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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週,何正果給“七星瓢蟲”六成員韋珂、楊明、牛雲文、李建國、伊東淼、餘西山寫了信,介紹了龍平師專和課程設置等,也給家人、一些親友、兄弟等寫了信。
一週以後,何正果收到了韋珂、楊明、牛雲文、李建國、伊東淼、餘西山的來信或回信。
楊明、牛雲文、李建國、伊東淼、餘西山信中,洋溢着樂觀情緒,充滿了陽光。
韋珂信中說,省工學院自動化專業,他喜歡不起來,困惑極了。
當天,何正果給韋珂回了信,信文摘錄一段:
……
我一個猛子扎進專業裏,感覺挺好的。韋珂,你別問三七二十一,一個猛子潛入自動化專業裏,一定會找到感覺的。
……
大學課業不繁重,有彈性,有個人發展空間。
何正果愛泡圖書室、閱覽室,圖書室在號教學樓,閱覽室在本樓二樓東部。
在專業以外,何正果開始涉獵中外文學名著、哲學名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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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平師專,星期一至星期六上課,星期天休息。
星期一至星期六課外活動(偶有星期天),何正果喜歡跟着周田打籃球,周田身材頎長,籃球打得出神入化,何正果進步不小,倆人成了老鐵。
星期天,何正果多與孔兵、滕森去校外耍,無非是龍平山、龍平城,二哥趙義豪時不時加進來一起耍,逐漸地,二哥趙義豪和孔兵、滕森也成了老鐵。
龍平山,世界名山。
龍平城因龍平山,蜚聲中外。
來龍平山旅遊的外國人,越來越多。
龍平城商店的產品,要供應票的不多了。
飯量大的同學,飯票不夠,買飯票,還得用糧票和現金,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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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果和楊利厚一個實驗組,孟佳蕙和寧夏學員一個實驗組,他倆與她倆的實驗臺挨着。何正果發現,孟佳蕙動手能力超棒,動作乾淨利落,和同伴協作珠聯璧合、相得益彰。有時,何正果看她做實驗看走了神,當回過神來時,竟然忘記了自己的實驗進展到了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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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課是公共課,80化一、化二倆班,在一樓西階梯教室一起上,黃黎明老師講的。
黃老師開明,同學們喜歡和他討論問題。
近來,何正果在看黑格爾“現實的就是合理的”,覺得黑格爾哲學艱澀難懂。
“現實的就是合理的”,何正果似懂非懂,和黃老師討教,探討了兩次後,黃老師鄭重其事地道:“何正果,給你一大節課,你來談一談‘現實的就是合理的’?”
何正果笑道:“不可思議也。”
黃老師笑道:“可思議也。闡釋一下,你對‘現實的就是合理的’的觀點就行,一大節夠啵?”
黃老師是認真的。
何正果心一橫,道:“黃老師,一小節足矣。我寫寫講稿,您審一審。”
黃老師道:“好。”
何正果,爲了這一小節課,準備了一週,他把講稿呈給黃老師審閱,黃老師看了後,道:“好,按這個路數講,就行。”
上哲學課了。
黃老師講了一小節後,鄭重地道:“同學們,何正果同學在看黑格爾,有請他來談一談《黑格爾‘現實的就是合理的’》,歡迎了。”
黃老師帶頭鼓掌,同學們跟上鼓掌。
何正果來到講臺,在黑板上寫下了《黑格爾“現實的就是合理的”》。
何正果竭盡所能,以通俗易懂的語言,詮釋哲學大師黑格爾這一艱深命題,同學們驚訝、困惑、驚歎、釋然、清晰、懵懂,聽得似懂非懂。
一堂課下來,何正果榮獲了“哲學家”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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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部分同學,爲1981年元旦文藝晚會,祕密排練一個多月了。
1980年1月1日,19:00,80化二全體同學,齊集教室,同賀1981年新年來臨。
慶元旦文藝晚會,由文藝委員林雪蘭主持。班主任張一中老師正裝出席,他這麼鄭重正式地出現在同學們面前,還是第一次。
講臺上講桌搬一邊去了,講臺成了舞臺。
同學們桌椅,向後、向邊作了調整,儘量營造出一些劇場效果來。
19:10,晚會在一首男女生小合唱《年輕的朋友來相會》(詞?張枚同曲?谷建芬)中拉開帷幕,林雪蘭面向臺下同學指揮着: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蕩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花兒香,鳥兒鳴,春光惹人醉,歡歌笑語繞着彩雲飛。啊,親愛的朋友們,美妙的春光屬於誰?屬於我,屬於你,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再過二十年,我們重相會,偉大的祖國該有多麼美!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城市鄉村處處增光輝。啊,親愛的朋友們,創造這奇蹟要靠誰?要靠我,要靠你,要靠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但願到那時,我們再相會,舉杯贊英雄,光榮屬於誰?爲祖國,爲四化,流過多少汗?回首往事心中可有愧?啊,親愛的朋友們,願我們自豪地舉起杯,挺胸膛,笑揚眉,光榮屬於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臺上唱,臺下和,蕩氣迴腸。
功夫不負有心人啊,節目個個精彩,讓人如癡如醉。歡聲雷動,喜氣雲騰(唐?令狐楚《賀敕表》),好戲連臺。
……
晚會進行了0多分鐘,林雪蘭柔聲悅耳報幕道:“接下來,女聲獨唱,臺灣校園歌曲《外婆的澎湖灣》(詞曲?葉佳修),演唱者:孟佳蕙,掌聲有請!”
一陣熱烈的掌聲。
孟佳蕙巧施淡妝,靚麗登場。
孟佳蕙音質純淨、柔美自然,注入自己情愫,傾情演繹着《外婆的澎湖灣》,太動聽了:
晚風輕拂着澎湖灣
白浪逐沙灘
沒有椰林醉斜陽
只是一片海藍藍
坐在門前的矮牆上一遍遍回想
也是黃昏的沙灘上有着腳印兩對半
那是外婆拄着杖將我手輕輕挽
踩着薄暮走向餘暉暖暖的澎湖灣
一個腳印是笑語一串消磨許多時光
直到夜色吞沒我倆在回家的路上
澎湖灣澎湖灣外婆的澎湖灣
有我許多的童年幻想
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
還有一位老船長
何正果傾倒了,孟佳蕙柔美悅耳的歌聲、清純的倩影徵服了他。
接下來,一幕幕精彩節目,何正果再也無法入戲了:孟佳蕙的靚影浮現在他眼前,孟佳蕙的歌聲縈繞在他耳畔,揮之不去。
何正果,神魂顛倒。
……
晚會,進入尾聲。
同桌丁力,一下子把何正果拽了起來:“你靈魂出竅了?同唱尾曲《龍的傳人》了。”
一拽拽醒了夢中人,呃,到了尾曲了。
林雪蘭領唱,全班同學齊唱《龍的傳人》(詞曲?侯德健)。
遙遠的東方有一條江,
它的名字就叫長江。
遙遠的東方有一條河,
它的名字就叫黃河。
雖不曾看見長江美,
夢裏常神遊長江水。
雖不曾聽見黃河壯,
澎湃洶湧在夢裏。
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
它的名字就叫中國。
古老的東方有一羣人,
他們全都是龍的傳人。
巨龍腳底下我成長,
長成以後是龍的傳人。
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
永永遠遠是龍的傳人。
百年前寧靜的一個夜,
鉅變前夕的深夜裏,
槍炮聲敲碎了寧靜夜。
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劍。
多少年炮聲仍隆隆,
多少年又是多少年,
巨龍巨龍你擦亮眼
永永遠遠地擦亮眼,
巨龍巨龍你擦亮眼,
永永遠遠地擦亮眼。
晚會,在《龍的傳人》的歌聲中,落下帷幕。
晚會豐富多彩、美不勝收、異彩紛呈:小合唱、雙人相聲、話劇、獨唱、滑稽劇、器樂獨奏、器樂合奏、魔術、……、不一而足、讓人目不暇接。
然而,對於何正果,惟有孟佳蕙《外婆的澎湖灣》柔美悅耳的歌聲,迴響在他耳畔,餘音繞樑三日不絕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