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來福倒在沙上,他右手緊緊捏着喉嚨,呼吸爭促,面色紫脹。
呼哧呼哧的聲音在整個客廳裏顯的分外響亮。
“長,長。”
警衛員大急,又不敢去扶宋來福,只能高呼:“來人,快來人……”
片刻之後,紛雜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宋來福的家庭醫師,還有專門照顧他飲食起居的護士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兩人把宋來福放平,醫生趕緊檢查,護士拿了供氧機叫宋來福吸氧。
檢查完畢,醫生直起腰來對警衛員道:“長現在情況很不好,必須立刻住院,你趕緊打電話叫醫院派車來接,我幫長穩定住,撐到救護車趕來。”
警衛員立刻去打電話,那位家庭醫生也盡力救護宋來福,幫他平緩了情緒,又給他喫了藥。
再等一會兒,護救車趕來,幾個人護送宋來福到了車上,警衛員又給宋家老二宋志打了電話,告訴他宋來福住院的事情。
宋家這一團亂,附近幾家都看在眼裏。
好幾位和李家或者餘家有交情的老爺子眼看着宋來福上了救護車,立馬就給李老還有餘老打電話過去,告訴他們這些事情。
拘留所
方芳帶着一大包喫的還有衣服來看宋寶珠。
當宋寶珠被帶到她面前的時候,方芳喫了一驚,然後就是心疼:“怎麼就……”
方芳回頭看向帶她過來的警察:“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在拘留所裏虐待未成年?”
那位警察笑着解釋:“方芳同志,如今拘留所人滿爲患,我們也是本着安全負責的態度,把宋寶珠同學和幾位年紀差不多的姑娘關在一起,只是沒想到幾個孩子脾氣都不好,宋寶珠同學想來脾氣也不怎麼樣,這幾個孩子在屋裏揹着我們打架,我們也是沒辦法的。”
方芳噎的難受,同時她現在也不敢和警察多做爭吵,就怕她離開這後宋寶珠會更遭罪。
方芳轉過頭,滿眼淚水的看着宋寶珠:“寶珠。”
宋寶珠神情麻木,臉上都是血道子,身上的衣服也顯的很破,整個人看起來相當不好。
她直愣愣的看着方芳,嘴裏聲念着:“我要回家,媽,我要回家。”
“好,好。”方芳低頭抹了一把淚:“你爸爸求了你大爺爺,等過兩天咱們就回家啊,你放心,媽一定會接你回去的。”
宋寶珠眼裏這纔有了些神採:“媽媽,我想早點回家。”
方芳哭的眼淚橫流,抓着宋寶珠的手檢查,現她身上的傷更重。
方芳回頭對身後的兩位警察道:“孩子都傷成這樣了,我要求保釋,我要帶她去醫院治傷。”
一名警察出去請示,片刻之後回來:“鑑於宋寶珠的案件很嚴重,保釋是不行的,不過,可以請醫生來給她治傷。”
“請儘快吧。”方芳感覺挺無力的,頭微微垂下,把宋寶珠的衣袖拉好,又把帶着的包放在桌上,把裏面的喫食一樣樣的拿出來:“這些都是你平常愛喫的,你帶着喫吧,還有幾件衣服,現在天冷了,媽給你帶了幾件厚衣服。”
宋寶珠緊緊抓着幾件衣服,但對喫的卻一眼都沒看:“謝謝媽媽。”
方芳強掩悲痛:“行了,媽先回去了,等過兩天媽接你回家啊。”
宋寶珠點頭:“我等着媽來接我。”
方芳一步一回頭的離開,她前腳走,後腳宋寶珠就被帶了回去。
出來一遭,宋寶珠再回去,又遭到一打,現在對於被毒打,她已經習以爲常,不覺得怎麼悲憤了,她抱着頭縮在角落裏迎着落下來的拳頭,心裏暗暗誓,等出去了,她一定要報復,狠狠的報復,她要殺了沈臨仙,殺了李霞,殺了這些賤踏她毒打她的死丫頭們。
方芳從拘留所出來,招了一輛面的坐上回家,才進門就看宋德帶着宋玉仙還有宋文彬匆匆出門。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宋德急的六神無主,臉上帶着深深的無措還有悲傷:“大伯病重,現在人在醫院裏,我帶着玉仙和文彬過去看看。”
方芳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什麼?大伯他……他怎麼樣了?”
連滾帶爬的起來,方芳拽住宋德:“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鎖了門,帶着孩子坐車往軍區醫院而去,一路上,方芳不住的唸叨:“這下可怎麼辦?咱們寶珠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孩子得多受多少罪……”
“行了。”宋德有點不耐煩:“現在最要緊的是大伯怎麼樣了,這關乎咱們一家的前程,至於宋寶珠,叫她在裏邊好好反省反省也不錯,別弄的以後無法無天的闖出更大的禍來。”
宋文彬冷冷的坐着,根本不理會宋德和方芳。
倒是宋玉仙冷哼一聲:“宋寶珠她活該,誰叫她做出這樣的事來,不但自己進去了,還連累我跟着叫人笑話,我現在一去學校,班裏的同學就笑話我有個殺人犯姐姐。”
“什麼呢。”方芳狠狠瞪了宋玉仙一眼:“那是你親姐姐,你不但不替她擔心,還在這裏風涼話,你血是冷的嗎?”
“我可沒這樣的親姐。”宋玉仙接連冷笑:“在外頭養了十三年和我也不親,回來之後還老是陷害我,裝的一副無辜的樣子,可心比誰都黑,起來,我寧願叫沈臨仙當我姐姐。”
就連一直不話的宋文彬也開了口:“二選一的話,我還是想沈臨仙當大姐。”
方芳氣急,可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孩子,只能在一旁乾生氣。
沈氏莊園
沈天豪拿着話筒,看着電話上的數字呆。
跟了他多半輩子的管家站在一旁。
沈天豪抬頭看了管家一眼:“老胡,你我該不該打這通電話?”
胡管家笑了一聲:“怎麼不該,老爺這麼多年不就盼着有個兒子繼承香火嗎?照老奴,老爺很該問問大夫人當年是不是懷了胎,如果大夫人真有了身孕,老爺豈不多一個繼承人,要是少年的話,那真是謝天謝地,如果是位姐,老爺,老奴句不當聽的,三位姐也不多啊,再者,按照姐歲數來算,不定……”
沈天豪明白鬍管家的意思,當年朱雪真有了身孕,那就有可能生下兒子來,即便是生了女兒,可這個女兒比沈沛還要大,如今肯定也是兒女成羣,萬一,這個女兒比沈沛爭氣,給他生下外孫呢?
這麼想着,沈天豪把這麼些年的內疚全部拋掉,一下狠心撥了那個胡管家查了好幾天才查到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然後就是一個女傭的聲音,這個女傭的全都是外語。
好在沈天豪也不是古板的,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又是經過那種動亂年代的,早不知道學了多少東西去,這區區外語,他還是能聽得懂的。
“我找金格格……”
女傭了句稍等,把電話放在一旁,過了約摸有十來分鐘,電話纔再度被人拿起。
沈天豪聽到一個帶些蒼老,但是很好聽的聲音:“請問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