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以後都教給你們。”
沈臨仙笑着摸了摸餘小花和餘秀的頭:“可惜啊,你們就是學了在這種地方也沒有啥用處,英雄無用武之力啊。”
餘小花覺得遺憾,但餘秀卻覺得很好。
她知道後世的發展,知道不管跟沈臨仙學了什麼,以後都用得上的。
沈臨仙一手一個拉着兩人出門:“行了,咱們趕緊去大隊部看看咋批鬥那倆人的吧。”
才從屋裏出來,沈臨仙迎面就差點撞到白招弟。
餘小花趕緊拉着沈臨仙躲開。
隨後,餘小花怒視白招弟:“四嫂,你咋回事呢?懷着身子還瞎跑啥啊,撞到娘身上萬一有個好歹,你是不是還得賴娘不好,故意害你的孩子?”
“俺沒有。”白招弟嚇的趕緊後退了一步。
她怯生生的看着沈臨仙,未語先掉淚:“娘,求求您了,您去跟領導說一說情,就說俺娘不是那樣的人,她真沒有搞破鞋,您救救俺娘吧。”
沈臨仙冷下臉來,漠然看着白招弟。
就連餘秀都怒視白招弟,因爲餘秀明白白招弟這求情背後包含着什麼。
沈臨仙看着餘四狗走過來,就淡笑着問他:“老四,這也是你的意思,想讓我救你丈母孃?”
餘四狗低頭:“娘,招弟她娘搞破鞋對招弟的名聲不好,她以後可怎麼抬得起頭呢?”
“所以,你也想讓我去求情?”沈臨仙又問。
餘四狗答什麼都不對,一臉的爲難,後頭索性蹲在地上把手指插在頭髮裏頭不言不語。
“沒出息的東西。”沈臨仙氣的一腳踢了過去。
餘四狗也不躲,生生受了這一腳。
沈臨仙也不急着出門了,也不管白招弟身體怎麼樣,一把拽過她,找了個地方坐下,就這麼直視白招弟:“你知道叫我去幫你娘求情,我會落到什麼下場嗎?”
白招弟目光閃爍。
沈臨仙心裏更冷了幾分。
餘小花和餘秀都看出來了,兩個人對於白招弟的人品十分看不上眼。
餘小花更是拽着餘四狗指着白招弟道:“四哥,你看你媳婦,她什麼都知道,她明明知道咱娘要是爲了孫二孃求情落不了好,說不定孫二孃和葛二根反咬一口又污賴咱娘一把,可她還讓咱娘去求情,她這是想把咱娘往死裏坑啊,四哥,你就這麼幫着你媳婦?你也想讓娘成爲壞分子?”
餘四狗抬頭,悲鳴一聲:“俺沒那麼想,俺不想娘出事。”
“那你還這麼向着你媳婦?”
餘小花真是氣壞了,簡直不想理餘四狗這個蠢貨。
餘四狗望向白招弟:“招弟,你心裏到底明白不?”
白招弟大喊一聲:“俺傻,俺咋知道。”
可看她的眼光,她並不是不明白的。
沈臨仙冷笑一聲:“如果我替你娘求情,那我就成了污告人民羣衆的***分子,我身上髒水就洗不淨了,到時候,我要代替你娘被批鬥,被押着遊街示衆,你是不是很滿意?”
白招弟趕緊搖頭:“俺沒那麼想,您是俺娘,俺怎麼……”
“錯,我可不是你娘,我只是你的婆婆,在你心裏,你只和你孃親近,婆家的這些親人根本不算啥。”沈臨仙冷着臉駁了白招弟一句,同時又笑了一聲:“你的確是傻,你有沒有想過我不好了你們能落得什麼好?我是壞分子,那麼你們呢?就是壞分子的兒子媳婦,也是要被押着遊街示衆的,也要被批鬥,大狗和四狗他們要被毒打,被摁着跪在地上做檢討,你們要被掛破鞋,或者戴高帽,有和咱們家有仇的,到時候肯定要一擁而上公報私仇,咱們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毆打謾罵,我們倒也罷了,你肚子裏可懷着一個,現在胎都沒坐穩呢,你確定遭受這些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會流掉?”
白招弟傻了。
她沒想到這些。
她只想着讓沈臨仙替她娘受點罪,並沒有想到她自己也會被牽連到。
沈臨仙又冷笑了一聲:“或者,你先和四狗斷絕關係,到時候就不會被牽連到。”
“俺不。”白招弟使勁搖頭,餘四狗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好男人,她根本捨不得丟掉:“俺不會離開四狗的。”
“那你還想讓我替你娘求情嗎?”沈臨仙逼問。
白招弟白了臉,訥訥的不說話。
“呵!”沈臨仙勾脣笑了一聲:“你的孝心也不過如此。”
她起身,拽了拽衣服,指着白招弟對餘小花道:“小花啊,看清楚你四嫂了吧,我沒想到咱們家還藏了這麼一條毒蛇,原來我只是認爲她蠢,沒想到她還狠,她啊,又狠又蠢,以後不知道是害了別人,還是把她自己給坑害進去。”
餘四狗抬頭,想替白招弟分辯一二,可張了張嘴,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不聰明,但也能分辯出好賴來,剛纔白招弟的表現一再說明了她的自私自利,餘四狗又怎麼會不明白?
“呸!”餘小花啐了白招弟一聲。
沈臨仙笑望着餘四狗:“老四啊,你怎麼說?”
餘四狗站起身,低垂着頭:“娘,俺認了,誰讓俺當初娶了她,不管她變成啥樣,俺都認了,俺都得替她負責到底,俺是她男人,不能不要她。”
沈臨仙失笑:“你倒是個好男人,對於白招弟來說,你是個好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可對我來說,你不是個好兒子啊。”
“娘。”餘四狗哭了。
沈臨仙看了白招弟一眼:“老四媳婦啊,你惜福吧,別把這麼疼你的男人也給徹底的傷透了。”
白招弟垂頭不言不語。
沈臨仙搖頭,隨後拉着餘秀和餘小花往外走,回頭又對白招弟和餘四狗道:“走吧,去看看什麼叫批鬥,也叫你們知道知道啥叫把人往死裏踩,知道什麼叫慘烈,看你們往後還敢不敢有那樣的想法。”
沈臨仙帶着餘小花和餘秀走了老遠,餘四狗才扶着白招弟跟上。
同時去看批鬥大會的還有餘家另外三房的人。
宋小菊如今和柳枝關係挺不錯的。
宋小菊是個厚道人,很有長嫂的模樣,柳枝又是個老實的,指哪打哪的,兩個人在一起很能說到一處。
宋小菊悄悄對柳枝道:“看到了沒,老四兩口子是徹底把咱娘給傷透了。”
柳枝咬了咬牙:“他們咋那麼沒良心,咱娘對咱們多好,一心替這個家打算,沒咱娘,咱們早餓死了,他們不知道感恩,還想坑咱娘,還想坑咱們家,也不想想,咱們都是一家人,娘不好了,誰能落得了好?”
“是啊。”宋小菊嘆了一聲:“我估摸着娘早先就厭煩了老四兩口子,所以才說出開春就分家的話來,老四兩口子不知道好歹,老三兩口子滑頭,咱娘爲了避免家裏矛盾重重,纔想着先把他們分出去。”
“是這麼回事啊!”柳枝這才後知後覺:“我還以爲娘偏着小的呢。”
宋小菊笑了一聲:“你傻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娘偏着咱們兩家呢,尤其偏着你們,娘是看着你們老實,怕二狗撐不起門戶來,才先不把你們分出去的,你看娘對秀兒多好,教了秀兒多少好東西,還親自替秀兒做衣服,心裏咋還不明白娘偏着誰呢,你也不看娘除了替小花做過幾件衣服,還替誰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