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地望着千雪的背陰消失在房中,某人陰森森地盯了我半天,纔開口對着那個一起前來的大鬍子道:“這個妖女就是方梓傲!”
他那“妖女”兩字對我來說無關痛癢,似乎還蠻受用的,只是,從他剛剛話中含義來看,又有一人對我慕名而來,不知是參觀多點,還是崇拜多點,這年頭,當個男*寵不容易啊!
“你揭我老底!”慢了半拍,我才發現,他那句“妖女”豈不是將我的老底給掀了嗎,於是,有些憤憤不平。
“她?”來人顯然有些不敢置信,那表情與其說是失望,倒不如說是像原本想要見個男*寵的,卻突然發現男*寵變性了。
“怎麼?不行?”我挑釁似地望着他,卻突然發現,那雙死寂的雙眸突然變得炯炯有神,激動的神態一覽無遺。我小心地往後退了一步,心底暗道:楚燁磊,如果你敢給找個發瘋的猩猩到我這撒潑,這輩子你都別想見到千雪了。
“書瑤在哪裏?”他果然激動地將我雙臂牢牢抓住,前後晃動着。讓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看門的大爺曾說過,他們以前走原始森林時每人手臂上都要帶兩個長長的竹筒子,因爲森林裏的黑猩猩見人就抓着手臂咯咯咯地笑,一直笑到人死爲止,所以,帶着竹筒,在被抓後能輕易將手拿出,好逃命。雖不知道那大爺的話是真是假,但我此刻卻迫切地希望手上能帶兩個大竹筒子。
正想對着楚燁磊發作之時,聽聞書瑤的名字,我一怔,在他倆之間看了看,心中頓時有些瞭然,於是,道:“你是楚炎彬?”
顯然,他沒想到我會這樣問,愣了一下,點點頭,隨後焦急地問:“書瑤真的還活着嗎?”
“還活着。”知道他是楚炎彬,我口氣頓時冷了下來,不是不知道他的悔恨,只是在想到書瑤的痛時,就沒辦法心平氣和地與他說話。
“她她好嗎?”他怯怯地問着。
“你覺得她好嗎?”我忍不住冷冷地諷刺到,將如此愛自己的女子逼得跳崖的人,居然還問她好否,這讓我感到可笑。
“書瑤在哪?”他眼中透着深深的痛楚與自責。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其實,我早就已經安排書瑤先行回鳳京,這段時間,一直與她用鳥來傳信,自然問知很多事情,書瑤不想見他,卻也放心不下,我爲那個傻女子默默地嘆了口氣。
“求你,讓我見見她,我只想看看她好不好!”楚炎彬幾近卑微地求着,眼底閃過濃濃的水光。
“公子,讓他見見瑤姐姐吧!”一旁的千雪默默地拭着淚,其實,他們也是對苦命的鴛鴦,只是,不適合,再見面又能怎樣,只是彼此增加傷害罷了。我一個咬牙道:“她不想見你。”
“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她!”楚炎彬哀慟的眼神深深紮在我的心上。
“她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靜下來,請你不要去打擾她。”但爲了書瑤,我不得不斷了他的想法。
“我只是遠遠地看看她,絕對不會打擾她,只要她過得好,我就離開。我不會乞求她的原諒,當初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這麼絕望。是我對不起她,我願意用這一生來補償。”他的卑微也讓我感到心痛,但有些事是早就註定好的。
我對楚炎彬說:“人活着就要向前看,活在過去裏自哀自憐,等待別人的同情,你認爲別人除了同情還能給你什麼呢?未來的存在不是給你哀嘆過去的,而是給你一個補救的機會,一個讓你活得更好的機會。永遠生活在過去的人是懦夫!你覺得她會希望你當個懦夫嗎?別去找她了,見到又如何,增加的只是負罪感和傷痛。不如不見,好好的珍惜自己的後半輩子,只要知道她還活在這個世上不就好嗎?”
話畢,我明顯感到他猶如當頭悶棍般愣在了那裏,雖然這套說辭是新鮮了些,但卻字字肺腑,說的是我這麼多年來的經驗。我知道他聽明白了,該做的該說的我也以盡力,剩下就看他自己了。於是,轉身出去,給他留下了一個細想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