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念慈庵。
“咳咳,問世間情爲何物,直叫人……”一個穿着尼姑服裝的漂亮女人手中拿着根雞腿,一邊喫一邊笑道,大大喇喇絲毫沒有尼姑的模樣。
“靜音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信不信我收拾你呀?”
劉子東不等對方說完,怒聲打斷了對方的話。
“嘿!你這小子,跟說誰說話呢?信不信我閹了你?”尼姑樣貌清秀,帶着一份英氣,不像女人,倒像是男人,一抹嘴,眼睛露出兇光。
劉子東一愣,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口水,摸着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念慈庵不大,位於村外山頭,兩進的院子,前面是寺廟,後面是後廂房,整個廟裏就一個尼姑,靜音師太。
在別人眼裏,靜音師父不喜歡說話,只有在別人上香禮佛之時,才念着幾句聽不清的經。
實際上只有劉子東知道,這個靜音師父其實是個賊,不過她不偷普通人家的東西,只偷縣裏和城裏的不良有錢人的財物。
一年只幹一次活,倒是舒服得很。
從劉子東第一次見到她出現在這個原先破舊的尼姑庵,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年了。
三年前,劉子東當兵回來,無意中發現了她的祕密,從普通認識機緣巧合成了朋友,就好像姐弟一般。
“喂,我說,想什麼呢?嚇到你啦。”
靜音師父將喫剩下的雞骨頭,扔在垃圾桶中,笑呵呵的看着他。
劉子東無奈搖了搖頭,揚了揚拳頭。
“靜音姐,我現在心情很煩躁,你少惹我!”
靜音師父暴跳如雷:“喂喂喂,我允許你將你的語言重新組織一次,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信不信我揍扁你?”
“好啊,那你揍我好了,反正我正難受,打死我得了。”劉子東自嘲着苦笑道,心如死灰,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爲何到最後嫂子會那般。
“喲呵?有點小脾氣嘛,我告訴你,你就這慫樣子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知道晗香爲什麼會拒絕你嗎?那是因爲你沒有足夠的能力,我這樣說不知道你懂不懂啊?”
“什麼?能力不夠?你說清楚一點!”
陷入絕望的劉子東就如同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問道。
“嘿嘿,這下知道求我了吧?那就讓我這個老江湖來告訴你,要怎麼讀懂女人的心吧。”
“姐,有什麼你就說,我什麼都聽你的!你最好了,最美了,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劉子東不由的興奮起來,如絕境重生一般。
“咳咳,仙女的屁?老孃這麼漂亮,怎麼也沒看你對我動過心呢?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一點。我好歹只比你大個一兩歲吧,沈晗香可比你大三四歲了,還真想抱金磚啊?”
“呃……這都說的啥呀?好姐姐,你快告訴我,到底該怎麼辦嘛?”
“算你小子識相,看你這麼勇於改正,我就給你指一條明路好了!那就是你要有錢,你一旦真正有錢了,你自己還會顧慮這些嗎?含香還會顧慮這些嗎?你們搬出村子到哪去不行啊?”
靜音不急不忙的說道。
聞聲,劉子東眉頭一蹙:“有錢?原來歸根到底還是錢的問題!”
“天真,不是錢是什麼?對於晗香,村子裏會有這樣那樣的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你變成村子裏面公認的強者,別人才無話可說!”
“可是我現在打架挺強的呀,但是,錢的事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我都已經想到辦法了……”
“是不是傻?你在軍隊裏練了兩年,加上我又教了你三年,現在勉勉強強纔可以算得上是個高手,可在錢這上面,現在身上有多少錢啊?你就沒想過,一旦自己有錢了,讓晗香開開心心的,她還有時間去想那些流言蜚語嗎?”
對啊!
劉子東內心頓時燃了起來,猛的點了點頭,目光中帶着一絲堅毅:“那好,那我應該要怎麼做?”
“你不是說你自己想到辦法了嗎?只要你那個辦法能賺錢,堅持做下去。話說你那辦法是什麼呀?”靜音師父好奇的說道。
“我想在村裏開診所。”
“啊,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整個村子加起來也不過七八百人,而且不是有了一家診所嗎?”靜音師父驚訝的說道。
“得了吧,就老王那家診所,根本就是家黑心診所。三年前我回來的時候就想說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深想,現在想想,老王都住到縣城裏了,依然要在這裏開診所,這肯定是可以賺錢的。與其讓他來掙錢,還不如自己去掙呢!”劉子東握着手說道。
“可是,要開個診所,可不那麼簡單,不僅要錢,還要證書啊?”
“這些我早就想好了,錢我現在有,身上加起來有十來萬,開個診所足夠。至於證書之類的,老王的證書,在他原來喝醉的時候就說過,花了兩萬多塊錢買的。再說了,他也不看大病,出不了什麼事兒。我也是這樣,我靠着中醫,還能真正的治好別人。”
“這麼說,你是要暴露自己會醫術了?”靜音冷聲道。
劉子東沒有察覺出來,隨意的聳了聳肩,無所謂道:“管不了這麼多了,我現在別無所長,就只會打架和醫術,你總不能讓我到縣城裏去當保安吧?自從我當了兵後,我就知道自己是個不受管的人,所以還是當個村醫比較自由。”
“可是你說過,你爸媽不讓你暴露會醫術的?”
“我爸媽都死了十多年了,我要活着,想好好的活着,哪裏還想得了那麼多?”劉子東嘆了口氣。
“別怪我多嘴,你爸媽說的話,可能有含義在其中,所謂不聽老人言……”
“得了得了,靜音姐,你今天怎麼變得這麼囉嗦?反正這些事情我已經決定下來了,這幾天就把這些事兒全落實下來。到時候你就等着我賺大錢吧,等有了錢,我一定給你把這個尼姑庵好好的修一修!”
劉子東說完,起身拉開門,向外走去。
靜音師父的臉上卻閃過一抹冷色。
家中。
就在劉子東激動萬分籌劃着診所的事,一個悽慘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很微弱,卻是的確有。
這不禁引起了劉子東的注意,當他靜下心去聆聽,聲音再次響起。
“你別過來,老麻子,你要是再過來,我就,我就……”
“叫啊,我倒要看看誰能救你……”
劉子東心中一蹙,這聲音應該是從隔壁院子傳來的。
兩道聲音,一個是弱女子的叫聲,一個是男人粗狂的笑聲。
又是老麻子!
劉子東的腦海裏頓時幻化出老麻子的模樣,之所以叫老麻子,就是因爲從小他臉上就佈滿麻子,所以大家就給起下的外號,而他身形魁梧,是村子裏的村霸,無恥到無惡不作,但鄉里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因爲都傳他敢殺人,塊頭又大,沒人敢得罪他。
劉子東心中大叫一聲不好,但還是出門來到了隔壁。
到她家門,門都是虛掩着的,並沒有關上,透過那門縫的一絲看去,兩個不協調的身子正糾纏在一起,劉子東一眼就看出是在幹嘛。
男人正是那老麻子,被欺負的女人居然是秋菊姐!
秋菊姐跟沈晗香一樣,都是苦命的女人,也不知道爲什麼,都已經快近30的人了,一直沒有結婚,唯一的閨蜜就沈晗香一個,本本分分的,卻沒想到被老麻子盯上了!
先不說別的關係,就因爲她和沈晗香是親如姐妹的閨蜜,劉子東也沒理由不管這件事情。
“老麻子,你要是敢輕薄我,我就和你同歸於盡……”秋菊渾身顫抖着,一邊說一邊退。
“你要死,也得先讓我爽了再死!哈哈!”
老麻子如潑皮無賴一般,一臉豬哥像,那垂涎的模樣,就跟是餓狼看到了食物。
“麻子哥,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就饒了我吧,只要饒了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儘管多年沒做過那方面的事情,但秋菊也不想讓自己的身子給了這樣的一個人。
“嘿嘿?饒了你?那誰饒了我啊?誰讓你長得這麼水靈,還穿得那麼少。”
老麻子嘴角肆意的口水飛濺,如餓狼撲食一般,朝着秋菊去了。
眼前的情況刻不容緩,劉子東顧不得別的,踹門上去就是一腳:“狗麻子!住手,光天化日的,你居然調戲良家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