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她這個考古專業科班出來的打眼看過去都覺得這一屋子的舊傢俱八成都是有年代的,更何況老爺這個自詡上了幾年私塾的識得幾個字的老頭了,竟然能搞來這麼一大堆的古董傢俱,要說這事巧合她是不信的。
兩人沒在這耽擱,放了東西就隨着老爺子一起去了社區那邊。
社區就在學校後面,兩間小辦公室,剛上班還沒人,老爺子帶着各項證明文件和戶口本遞了上去,那邊人看了下一旁的李香露就找出來個厚厚的本子開始手動記錄起來,看了下日曆就道:“好了,這個月十五領票的時候有你們的。”
爺孫兩謝了幾句這才又回去了。
忙了一天老人家早就累的不行了,李香露則趕緊扶着人上了炕,自己則找了件老爺子的舊衣服當圍裙圍了起來,把屋子收拾了起來。
老爺子在東屋,李香露就放心大膽的燒了一鍋水,然後把儲物戒裏存的消毒水,洗潔精都拿了出來,勾兌了一盆開始擦洗了起來,但是股東傢俱卻不敢這樣,這都是石油提純勾兌出來的,對木頭多少都有損傷。
收拾了一個多小時,幾間屋子和廚房都乾乾淨淨了,李香露簡單給用剩下的熱水洗了個手臉就端着一茶缸熱水就叫人了,快要四點了,的趕緊起來了。
進去老爺子也醒來了,見孫女端來熱水喝了半茶缸才笑着道:“累了吧,今兒回去咱早點睡。”
下午四點,兩人把門鎖好,準時出發,剛到地方就見李大福幾人也在騾車跟前。
見他們從文學巷出來,衆人有些疑惑,李大福卻心裏門清,這裏有老爺子的房子的,他原本也不知道,可是那戶口本子上的地址就是這裏,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大隊長對戶口那一套還是清楚的,落戶你的有房子纔行,所以他對李懷仁也更加的敬畏了。
累了一天,李香露中午又打掃了衛生,早就困的厲害,在騾車上不停的打盹,一路上老爺子拉了好幾次纔沒有跌過去,見爺孫兩親熱的樣子氣的葛三妹牙都癢癢了,恨不得說幾句難聽話諷刺下,可是一看到李二福冰冷的眼光就不敢多話,她可不能忘記今天自己差點就讓離了婚。
下午六點多纔到大隊口,天色剛剛差黑,有個瘦瘦的身影站立在那裏,待看清騾車少年驚喜的上前喊了聲:“小妹!”
李香露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間就睜開了,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黑了瘦了,怕是最近下地幹活累的。
葛三妹聽到嘴裏不知道嘀咕了句什麼下了騾車就扭頭往家走。
李香露則是先跳下騾車小心扶着老爺子也下了車纔對着站在旁邊的李建清道:“三哥怎麼在這裏啊?”
李建清沒想到妹妹還是理自己,還叫自己三哥,眼眶一紅吸了下鼻子語氣壓抑的道:“等你們回來,聽說今天是去轉戶口了?”
李香露哎了一聲,不再多說,手裏的籃子也被李建清一把接了過來。
李老爺子笑着招呼道:“走,小子,家去坐會,天色還早。”
李建清看了眼叔爺是真心叫自己,悶悶的答應了一聲就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院子,李建清看到妹妹獨自住一個乾淨的窯洞,還有粗布窗簾頓時覺得傳言沒有錯,如今妹妹的日子好過多了。
老爺子叫着自己累了就先歇着去了。
李香露知道這是把空間留給他們兄妹了,先撿了幾本書就抱着一起去了竈房,李建清則自覺的幫着燒水起來,就像以前在自己家一樣。
李香露把煤油燈點了起來,然後在一個大鍋裏添水,把兩根棒子骨放了進去,另一個大鍋少了一鍋水,小鍋竈上則放了一把白米,熬上兩碗甜粥,讓爺爺喝上口再睡。
這邊都準備妥當,李香露才把一進門就從儲物戒裏掏出來冷涼的肉包子拿了出來,四個包子,還是第一次去公社,在公社食堂買的呢。
溫熱着放在桌子上叫了李建清過來。
李建清一看到是白麪包子就愣住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去年去公社,妹妹就買了這麼大的包子讓自己喫,那時候多高興啊,雖然那時候阿孃還是那麼偏心,明明是小妹留給阿爸的包子,她硬是沒問一句妹妹喫不喫。
想到這裏李建清心裏酸楚楚的。
李香露笑着道:“三哥,咋了,怎麼變成林黛玉了啊,苦着個臉。”
李建清見妹妹還能說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李香露把包子朝着李建清退了下道:“喫吧哥,還熱着呢,從縣裏國營食堂買的。”
李建清看着大包子搖搖頭道:“不行,如今你是叔爺的孫子了,怎麼能把他家糧食外人喫呢。”
李香露嘴角抽了抽,見這孩子說話神情堅決有些好笑的道:“什麼外人,你是我三哥啊,再說爺爺不是那小氣的人,幾個包子而已,再說,老爺子嫌國營食堂包子調料味太重,都不愛喫。”
李建清聽妹妹這麼說瞪大了眼睛:“瞎說啥呢,還有人不愛喫包子!”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李香露認真的點點頭道:“當然了,老爺子啥沒喫過,你喫吧,我中午喫的太多了,這會胃裏還頂着呢,你不幫着喫點,明兒會有味道就不好了。”
李建清見妹妹說的認真眨了眨眼睛拿起了包子咬了一口,肥肉多,油乎乎的,有五香粉的香味,確實是調料味重,可是這多香啊,竟然有人不喜歡。
李建清一口氣喫了兩個就停下來了死活都不喫了,李香露則悄悄的道:“哥,你趕緊喫了,一般家裏剩下的包子什麼的爺爺就會給隔壁的秦小胖,你也知道的這貨葷素不忌,啥都喫。”
李建清一聽,還真是,前幾天一起幹活,他就聽秦小胖來說了,懷仁叔爺給他們家送了十個大肉白麪的包子來。
於是不客氣的把剩下的兩個大包子全部喫了進去,喫完才覺得胃裏滿滿的,好飽啊,好久都沒喫這麼飽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