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爺子點頭,卻沒有說話。
李香露繼續道:“第二,三哥的那個老師,還有秦大哥,是不是都說過,大學的再錄取會在不久就開始,雖然不知道以什麼樣的形式錄取,可是總要開始的,只是時間問題。”
李香露見老爺子皺眉就趕緊繼續道:“第三,工農兵大學學什麼的,爺爺知道吧,就是工農類還有軍事類加密學科,學的不精的就得去山溝裏搬磚,我走了您怎麼辦,難道和我一起進山?”
說完見老子神色稍緩又繼續道:“第四,還是和第一條有關係,就是如今的局勢不穩定,我去上學去的城市無非是幾個大城市的大學,您老覺得我了能安穩待着學習麼?”
說完李香露就擺擺手,一副您自己掂量的表情。
老爺子瞬間被搞笑了,沒好氣的道:“好,你有理,等你秦大哥回來看他怎麼說吧。”
李香露暗自撇嘴,還能怎麼說啊,秦曦這個壞蛋她早覺得不對勁了,怕是知道的比自己還多呢。
說完話李香露就去看了下剩下的蛋糕,打算切點給爺爺嚐點,結果一看,臉直接黑掉了,一點都沒了,連鍋底焦黑的地方都被喫掉了!這個秦臻!
一直到晚飯的時候秦曦才從外面回來了,自從上海回來,秦曦就沒在家待過,除了幾個辦年貨幾乎都在外面,不過誰也沒問到底去幹嘛了,倒是和爺爺幾次祕密聊過天。
晚上喫的面片湯,喫完飯李爺爺就把白天的事情和秦曦說了下。
秦曦知道了李香露的決定笑了笑道:“恩,我倒是同意香香的決定,工農兵大學的學科科目不適合她,一個女孩子家的學點別的,以後工作在城裏多好的,下班就回家,穩穩定定的,又不圖她保家衛國的,幹嘛要那麼辛苦的。”
聽着秦曦大男子主義的話,李香露偷偷噘嘴又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服氣。
結果被一旁的秦曦看個正着,皺眉道:“女孩子家,少翻白眼,難看死了。”
李香露直接嘴巴嘟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要噴火樣子。
秦曦笑着做投降狀道:“好啦,別生氣了,說你還不是爲你好,買了四個醬豬蹄,是縣裏食堂供應的,排隊排了好久。”
醬豬蹄啊,好吧,暫時原諒你了,沒骨氣的李香露跑到碗櫃跟前去看了。
李老爺子徹底被孫女打敗了,你能不能有點骨氣啊?
見兩人的意見都一樣,李老爺子想了想如今的形式,確實不適合去大城市讀書,他倒是不怕以後孫女有了好前程就不管他了,這孩子人品值得他信任。
既然決定了,那就要錢不要名額好了。
送完公安回到屋裏的李大福一直神色不對勁,一直到睡前翻來覆去的,劉愛黨早就看出來了,實在被翻得煩躁的就問道:“你這是咋了啊,還睡不睡了,一回來就這個德行,不知道還以爲你被人搶了呢!”
李大福沒好氣的道:“胡說什麼呢!”
可是這件事情壓在心裏又難受,忍了半天李大福纔開口道:“我和你說件事情,你不能說出去。”
劉愛當聽到丈夫這樣說,手伸過來在他腰上的軟肉就是一下嘴裏嗔怪道:“我和誰說啊我!”
李大福喫了疼,哎呦了一聲,趕緊道:“真的不能告訴別人,要保密的。”
既然打算說一說,李大福也就不隱瞞了,就把獎勵的事情說了出來。
劉愛黨的聽到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仍不住道:“多少?”
李大福道:“兩千塊或者一個大學的推薦名額!”
劉愛黨這次真的聽清楚了,眼睛睜得大大的,這怎麼可能呢?
李大福也知道老婆一定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嘆口氣道:“聽說是因爲救了個小孩,結果讓公安端掉了一個人販子的團伙,抓了一堆人販子,救了十五個孩子。”
劉愛黨不知道這是多大的功勞,可是她知道一個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多麼珍貴,還有兩千塊錢!
整個縣裏每年最多十個名額,有時候連十個都沒有,自己孃家兩個哥哥想盡辦法都沒有給侄子弄一個,沒想到這樣的機會就生生的放在一個丫頭的面前了。
劉愛黨覺得自己的心裏受到了衝擊,她不能接受不能想象!
黑夜裏李大福的聲音傳來了:“要是這名額能給咱家老二就好了,老二如今十九了,還是初中畢業的,去上了找個好工作,以後就可以喫供應糧了,找媳婦也不發愁了。”
劉愛黨的眼睛在黑夜裏亮的驚人,她的心狂跳了起來,仔細的想着丈夫說這話的可行度。
這一夜裏,李大福兩口子都失眠了。
而李香露做了個美美的夢,她夢到她拿到了兩千塊錢,然後和秦曦兩人又去了上海,私底下買了些金子回來了,然後放着就等着升值。
然後就在天光大亮之下傻笑醒來了,李香露看了下自己的窯洞,好笑的搖搖頭,這錢還沒到手呢,怎麼就做起美夢了啊。
早上喫的簡單,李香露一直沒有好臉色,一直瞪着秦臻,這貨爲了逃避責罵昨天下午藉口說不餓都沒來喫飯!
李香露從鍋裏端出來一盤熱好的醬肘子放在自己旁邊一臉不屑的看着秦臻。
秦臻一口粥一下子嗆住了:“肘子!”
李香露給爺爺遞了塊,然後給秦曦遞了一塊,自己拿起另外一塊,啊嗚咬了口。
秦臻一下子就急了,站起來就要搶,李香露一把護住盤子惡狠狠地道:“秦臻你個豬,不給你喫,你竟然把我做的雞蛋糕全部都喫完了!”
秦曦喫飯時候就發現這丫頭一直瞪着弟弟,原來還有這麼一茬啊,竟然又喫獨食!
秦曦放在手裏的肘子搓了下手,笑着看着秦臻。
秦臻一下慌了,他就知道哥哥這貨一點不把自己當弟弟,自從在李家喫飯之後就更加嚴重了,經常聯合這丫頭一起欺負自己,不就喫了點雞蛋糕麼,難道這兩人要男女混合雙打?
正鬧着就聽到外面敲門聲:“香丫頭在不在啊?”
大伯孃劉愛黨?她來幹嘛,李香露挑眉,衆人皆是一臉疑惑。請輸入正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