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嘉去廚房看面泡得如何,就這個半分鐘的空檔,李凌忽然覺得有些悶得發慌,他掏出手機,看着最近的通話記錄,那裏面有郭棗兒的號碼,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撥打一下郭棗兒的電話,問候一句。
李凌終於還是合上手機蓋,他默默地問着自己,我這到底是怎麼了?明明自己心儀了好幾年的夢中情人就在身旁待着,可是自己卻突然會覺得很空虛,居然有些掛念那個只有一夜交流的不知身份的陌生女人。莫非人真就是這種不知好歹的動物?原來一直想要的變成觸手可及的東西,反倒不那麼可貴,偏要去尋找些遙不可及的感覺?
李凌正自我檢討地想着,丁嘉已經端着泡麪小跑過來,放到李凌面前:“喫麪啦!”她看李凌拿着手機,一副心事忡忡的模樣,忍不住又湊到他耳邊調侃道:“怎麼啦,在想女朋友啊?”
“沒,沒有。”李凌趕緊反應過來,回答道。
丁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黛眉一挑,嗤嗤笑着道:“嘿,我住在你這裏,會不會讓你女朋友誤會什麼啊?”
李凌無奈地衝着丁嘉苦笑道:“我哪裏來的女朋友?!”誤會是有,不過是學校裏那些喫飽了沒事做的老師罷了。不過,若是被別人誤會他和丁嘉有什麼,他還指不定內心裏偷着樂呢。
丁嘉吐吐舌頭,“嗐”了一聲,做了個不屑的表情,一邊說道:“哼,那我可不管了。”說着就又奔到廚房那去把另一碗泡麪端着喫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着,把晚餐或夜宵草草結束掉之後,兩人都有些困了。兩人晚上被好幾件事情給鬧騰的,已經很是疲憊。
丁嘉示意李凌先去洗了睡,更是主動承擔起澡前的所有準備工作:“你的睡衣在哪裏,你告訴我,我幫你拿。”“你這裏的熱水器是用電的?那我插上,讓它先燒會兒吧。”“洗澡毛巾什麼的都在衛生間哦?”“呃,你自己洗得了吧,不用幫忙吧?”
丁嘉的熱情幫襯讓李凌簡直是受寵若驚,尤其是最後一句,丁嘉無心說出,李凌卻聽得有意。忽然一股熱流一直燒到了耳根子,火辣辣的。他心道,我自己洗不了澡,你可怎麼幫忙呢?只這一想,越發受不了,他一邊埋怨自己心思不正,一邊不好意思道:“我自己家裏,反倒被弄成客人了。你坐會兒吧,我又不是斷了手斷了腳,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丁嘉被李凌這樣一說,反倒也有些赧然了。只好乖乖坐下,任李凌拿着自己翻出來的衣服朝衛生間走去。
李凌在衛生間裏衝着澡,水嘩啦啦的流着,他的心思卻全在外面擱着。好半天,他才意識到水流了很久,這才趕緊把沐浴露擠了些出來,往身上抹着。抹到下身時,手碰到老二,老二竟一下子就挺起來了。
李凌被關在那樣一個熱氣騰騰的浴室裏,感覺身體快要爆炸一樣。他把水打到了冷水檔,頓時打了個哆嗦,渾身迅速起了雞皮疙瘩,寒意襲來,慾火也瞬間被澆熄。
李凌草草衝完澡,丁嘉已經在門外站着了。她關切道:“是不是洗的挺費力的?”
“嗯?”李凌的思維有些緩慢,半天纔跟上節奏,“哦,還好。”其實,他早就忘記了疼痛,他的心和他的身體一起心猿意馬了。
丁嘉笑道:“那你過去坐吧,我幫你抹yao。鴉姐說剛洗完抹上,效果好些。”她說着亮出了那瓶從烏鴉那裏買來的yao油。
李凌剛剛熄滅慾火,真怕要是忍不住惹出一些笑話,那可把自己在丁嘉面前的較好形象都毀於一旦了。他趕緊道:“不用不用,這個我自己抹就可以了,你去洗澡吧,早點睡好了。”
丁嘉看李凌堅持,便點點頭,把yao交給李凌,便和他互換了位置,把玻璃門輕輕拉上。
李凌長吁了一口氣,撲騰撲騰走到廳裏,背後傳來淋噴頭滴水的聲音,他想起上次郭棗兒在這裏稍微衝了一下澡就讓自己浮想翩躚的場景,這次可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免得讓丁嘉誤會自己。
他只好又拐着腳往自己的臥室走去,打開燈,坐在牀上,抹着氣味濃烈,催得人眼淚直流的跌打酒。
李凌抹完yao酒,丁嘉也差不多洗完了。
丁嘉用着新毛巾在李凌房門口擦着長髮上沾着的水珠,朦朧的燈光下,寬大的t恤掩映下,若隱若現着丁嘉凹凸的曲線,她倚靠在門邊擦拭着頭髮,更給人一種恍若夢見美人出浴的情形。
假如說之前李凌對着郭棗兒的出浴有着那麼點反應純屬男人的本能慾望,那麼對着丁嘉這副模樣,則是愛與欲交織下他的身體又重新被火燃起來了。
李凌開始渾身不自在起來。
丁嘉卻絲毫沒有發覺,她笑吟吟對着李凌道:“嘿!怎麼樣?”
“啊?什麼?”誰說只有女人戀愛的時候智商爲0?李凌這會子的智商也不知降到了幾,反應越來越遲鈍。
丁嘉張開手臂,把她的身軀展開,道:“我這件衣服啊,我無意中從你衣服裏找到了這件。”
李凌哪裏有心思注意丁嘉穿得什麼,聽她說找着自己的衣服穿上,更是熱血沸騰。他頭腦混沌地應聲道:“嗯,好。”
“好什麼呀!”丁嘉似乎對李凌的回答並不滿意,她走進李凌的房間,站到他面前,指着身上穿着的白t恤道,“你看清楚沒啊,這是咱們畢業時候學校發的文化衫呢,你居然還留着。呵呵,送給我吧!我的不見了。”她說着,雙手按上李凌的肩頭,撒嬌般地晃起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