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媽攙着樓梯上了樓,在上面搗鼓起來。李凌趕忙跑上去,只見她在自己房間裏翻騰着衣櫃,抱出一摞棉絮被子,要拾掇。
李凌看他媽比起上次回來的時候,背又駝了些,頭髮又白了些,皮膚又皺了些,看她蹣跚的樣子,讓李凌心裏一陣心酸。他一把抱住被子,對他媽說道:“你趕緊去睡吧。這事兒我都會弄。”
李凌媽並不搭理,硬要去把牀板上的鋪蓋給鋪好。李凌只好擡出郭棗兒來:“媽,你媳婦兒在這裏,哪裏還要你去操心這些事,我和棗兒弄就行啦。”
這句話似乎格外有用,他媽不再搶着做了,“棗兒第一次來,你別讓人家做事啊,記得自己把牀給鋪好。被子和牀單都在這櫥子裏,我去給你們拿新毛巾。”他媽想到了別的事情,趕緊又回到自己屋裏去找東西。
就這樣忙乎了好一陣子,李凌纔好說歹說把他媽給勸回去了。郭棗兒見李凌半天沒下樓,也趕緊跟上來,看他正在鋪牀,連忙來幫忙。李凌把自己房間的任務交給她,自己抱着一摞上了樓。
等他把四姐房裏的牀給鋪好,下樓來,卻發現郭棗兒還在一旁折騰,跑到這邊拉拉牀單角,又到那頭拉拉,可是始終沒有鋪平整。李凌看她急得滿頭大汗,不禁搖頭笑了,說道:“我來吧。”他牽起牀單,在空中一抖。牀單緩緩落下,剛剛好把牀面覆蓋完全,再用手拍抖兩下,牀單就平平整整了
郭棗兒看着李凌非常熟練地做着這些事,有些赧然。她尷尬一笑。李凌拍拍她的腦袋,笑道:“沒事兒,這些我來做就可以啦。”
李凌把虎哥安排在他房間裏睡下,自己則拉着郭棗兒上三樓。到他四姐房裏睡。郭棗兒見了未來婆婆,睏意一下子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被李凌拽回他四姐房裏,在15瓦白熾燈泡地照耀下,她的靈動小眼反而比往日睜的更大了。
李凌把房門一關,湊到郭棗兒眼皮底下,矮着個身子往上看,做着鬼臉說道:“咦,老婆,你還愣着幹嘛?寬衣睡覺哦。”
郭棗兒本來來到李凌家裏就有些侷促,沒想到他到了這裏還要繼續調侃自己。一下子急了,聲音比往日高了些:“誰是你老婆啊!”只說了一句,就發現這完全不是自己該有的分貝,趕緊掩住口,不去理睬李凌。
李凌嘻嘻笑着,從靠着陽臺的房門那作勢往下望,說道:“嘿,你把我爸媽吵醒啦。”
“啊?不會吧?”郭棗兒信以爲真,小跑到門邊。這就推開紗門,想要走出去看看。李凌一把拽過,嘻笑道:“好啦,逗你地。真是我的笨丫頭。”他哪知郭棗兒本就特別在意這些,何況自己還是以李凌女朋友的身份去到未來婆家,對於她這種把中國傳統民俗看得比較重的女孩來說,現在精神上是高度集中,聽李凌說把未來婆婆給吵醒了,能不緊張得要命麼。能不順道過來瞅瞅麼?
郭棗兒被李凌戲弄,真是罵也不是,笑也不是。李凌看她一副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地樣子,十分得意。一把將郭棗兒抱在懷裏,把紗門和木頭房門都給關上了,趁她不備。往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芳香入胸,好不暢快。李凌道:“好老婆。咱們早些睡覺,好不好?”
郭棗兒被李凌“耍”了好幾次,哪裏能輕易讓李凌得逞,她假裝聽不懂李凌的話,皺眉道:“你不是跟你媽說,你睡地上嗎?你現在連地板都還沒鋪好呢,怎麼睡啊。”她說得緩慢直白,模樣上看去十分單純,好像她心裏一直就這麼以爲的。
李凌聽郭棗兒這樣說,有些尷尬,他本來說這話,是爲了塞住虎哥的口,讓郭棗兒面子上好過些。他心想自己和郭棗兒都已經到了那一步,沒道理還需要因爲“男女有別”而分牀睡。李凌於是“無恥”道:“我們都已經有夫妻之實了,還需要睡什麼地板啊。”他故意學着電視劇裏那些生澀的詞彙,聽起來更讓人忍俊不禁。
郭棗兒櫻桃小嘴一翹,說道:“那可不行。我纔不是跟你什麼夫妻不夫妻呢,我和你那個什麼又不代表什麼,那個一次又不代表以後也要那個什麼。你今晚可別想和我那個什麼了。”她爲了避免提到敏感的字眼,一律把“做愛”用“那個什麼”代替了。
李凌想笑,但忽而又笑不出來了。郭棗兒說這話是認真的嗎?其實,李凌在前兩個小時,還在因爲郭棗兒和丁嘉同時對他的好而左搖右擺,但看到郭棗兒爲了自己要求停播節目,爲了自己的一個小要求會做到盡善盡美,會因爲進自己家門而緊張這一切,都讓李凌下定決心要好好對郭棗兒,一心一意對她。也不管郭棗兒那些和自己迥然不同的背景,不管以後能走多遠走多久,兩人在一起,好好對對方,這就夠了。
但現在自己要負責任地郭棗兒居然說不代表什麼,這讓李凌心裏猛一抽涼了。他鬆開郭棗兒,吞了口口水,說道:“那你不願意,我還是睡地上好了。”他說着就去把旁邊矗着的席子給打開,往地上一鋪。郭棗兒見他當了真,還是一副懶洋洋,冷淡淡的樣子,哪裏還有逗樂的心思。她在一旁探頭道:“啊,你真睡地上啊?你不怕冷嗎?”
李凌這個時候聽出郭棗兒只是說笑,當即把臉一拉,語氣更苦,“是啊,冷也沒關係的。”說着,還形象的抽了抽鼻子,繼續把席子拉平。
郭棗兒只好走過來,雙手撐着膝蓋望着李凌:“要不,你也睡牀上好啦?”
李凌忍住笑,道:“不好。你一會兒要說我想那個什麼你。”
郭棗兒臉一熱,嚶嚀道:“那,那你就不那個什麼就可以了啊。”
李凌差點就要笑出來了,“還是不好,我怕我還是忍不住想那個什麼你。”他這一說,抬眼看郭棗兒,一個突然,就朝她撲了過去,把她順勢一抱,往木板牀上就勢一靠,郭棗兒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倒在了牀上,她的秀髮一揚,散在玫紅色的牀單上,襯得她的臉嬌豔欲滴一般。
李凌偷襲得逞,俯身壓在了郭棗兒身上,把身下地郭棗兒給逼得臉色潮紅。郭棗兒沒想到自己還是被李凌給反制,又羞又氣,怔怔地瞪眼望着李凌。
李凌身下是柔軟的郭棗兒,本來還是和她鬧着玩的,只這一會兒,倒有些弄假成真,丹田的火漸漸燃了起來。“棗兒,我們來圓房吧。”李凌說笑道。
郭棗兒聽到“圓房”這樣的話,心裏一咯噔,臉上更掛不住,她急道:“那,那怎麼行!這裏,這裏!”這可是李凌他家裏,在郭棗兒心裏,她和李凌怎麼能在父輩面前做這樣出格的事情。
然而,李凌當然不是這樣的心思,在這裏,反而讓他更找到一股歸屬感,因爲這裏纔是他溫馨的家,有他的老爸老媽,還有郭棗兒。他想讓郭棗兒成爲他們家地一份子。於是他親了郭棗兒一口道:“沒事,棗兒,我想要你。”
郭棗兒總覺得太不應該,羞怕起來,但正是這嬌羞才逼得李凌更加想要把郭棗兒佔爲己有。他的手已經把郭棗兒的頭捧住,嘴脣毫不猶豫就尋找到她那兩瓣溼溼的脣,舌頭撬開她的齒貝,去和她的舌尖廝混在一起。
郭棗兒被李凌用力地親着,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好容易才從李凌地嘴裏掙脫開來,大口喘着粗氣,李凌地慾火已經被自己給撩了起來,他迫不及待地就解開自己襯衣的釦子,被郭棗兒地雙手拽住,她一臉悵然地看着李凌,“真的要嗎?”
李凌不知郭棗兒怎麼會突然有那樣的表情,甚至委屈的眼角要滲出淚來,李凌一下子興致沒了,他摟着郭棗兒說道:“棗兒,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我,我知道你是個傳統的好女孩,我不該這樣對你。”
郭棗兒聽李凌這樣說,淚終於出來了,李凌更加不知道是哪句話惹到了郭棗兒,一下子更着急起來:“棗兒你別哭,我,你原諒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想娶你當老婆。纔會那樣開你玩笑,纔會想在我家裏和,和你那個什麼。”他心想定是自己逗郭棗兒逗得太多了,才讓她真的發怒。誰知郭棗兒聽到自己的解釋,不哭反喜了,她望向自己,緩緩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李凌當真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話把郭棗兒給得罪了,又不知自己是哪句話把郭棗兒給哄回來了。他哪知道郭棗兒因爲李凌只想着和自己“那個什麼”,又想到她覺察到的李凌對於丁嘉那隱藏的愛,總覺得自己不過是個替代品,從而自憐起來,現在聽到李凌是真心想把自己當妻子,哪裏能不開心?不破涕而笑呢?家都可以猜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