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倫斯之所以現在還能夠這麼的囂張,其一自然是因爲他自持是鄧加爾的妻弟,認爲米羅西最多也就是在嘴巴上威脅一下自己,不敢真的對自己動手。其二則是他看見了大隊全副武裝的巡捕趕了過來。
雖然說這些巡捕的修爲都不強,但是他們代表着的卻是南荒郡官方,向他們動手無疑就是在向南荒郡宣戰。而在之前賽倫斯的刻意交結下,南荒城巡捕司的司長與他交情甚好,所以賽倫斯相信,只要這些巡捕趕來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你米羅西就算再厲害,再囂張,難道還敢襲擊巡捕?難道還敢與整個南荒郡爲敵?”在賽倫斯斜瞄着米羅西的眼睛裏面,分明閃爍着這樣的不屑和猖狂。
“什麼時候,這南荒郡竟然是由你和你的姐夫說了算了?你該不會是將南荒郡給當成是你家的後花園了吧?”看着賽倫斯囂張猖狂的模樣,石俊冷哼了一聲,他兩步走上前去,抬起右腳就向着賽倫斯的臉踩去。
“啊!”賽倫斯被石俊這一腳給踩的鼻青臉腫,甚至連牙齒都被踩出了一顆來,他滿眼怨憤的瞪着石俊,尖聲驚叫道:“你竟敢踩我!你竟敢將我的臉給踩成這樣!我饒不了你!饒不了你啊!”
石俊再次冷哼了一聲,作勢還要繼續抬腳向賽倫斯的臉上踩去。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厲嘯傳入了石俊的耳朵裏。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當街打架鬥毆麼?還不趕緊給我住手!”
石俊緩緩的轉過身去,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看見一個身着輕甲的巡捕越衆而出。剛纔的那聲厲嘯,顯然就是他出來的。
米羅西知道石俊不認識這些南荒城中的官員,連忙湊到他的耳邊,輕聲介紹道:“這是南荒城巡捕司的司長喬恩。”
“嗯。”石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不過他抬起來的右腳卻並沒有收回去,而是再次踩在了賽倫斯的臉上。
“啊!”賽倫斯再次慘叫了起來,他也顧不上大罵或威脅石俊了,轉而向着喬恩尖聲叫道:“喬恩大哥,你還在愣着做什麼?趕緊將米羅西和這個該死的傢伙給抓起來呀!我的臉都快要被他給踩碎了!”
喬恩看了眼被虐的賽倫斯,又看了眼面無表情的石俊和米羅西,心頭卻是在猶豫着。如果是在往常,賽倫斯被人欺負的話,他肯定是第一個衝上去幫賽倫斯報仇的。畢竟賽倫斯是鄧加爾的妻弟,討好了他,也就等於是變相討好了鄧加爾。可是現在,當喬恩看着將賽倫斯給摁在地上的人是米羅西時,卻是不由的猶豫了起來。
喬恩微皺着眉頭,在心頭思索着:“米羅西也是知道賽倫斯是鄧加爾妻弟的身份,但是他依然敢將賽倫斯給摁倒在地,任由這個少年欺凌。難道他們就不怕激怒鄧加爾嗎?還是說他們已經有了不懼鄧加爾的依仗?”
一聯想到這些,喬恩可不敢按照賽倫斯說的,將石俊和米羅西給抓起來了,但是他也不願意因此而開罪了賽倫斯,所以在絞盡腦汁的思索了一番後,他陪着笑,說:“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麼矛盾糾紛的,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嘛,何必弄的打打殺殺的這麼嚴重呢?要不我做東請大家喫宵夜,有什麼矛盾糾紛的,咱們都在飯桌上化解瞭如何?”
賽倫斯的整張臉都腫的跟豬頭似的,他還在那兒尖聲怪叫着:“化解個屁!老子要弄死他們!一定要弄死他們!”
石俊飛起一腳就踹在了賽倫斯的身上,讓他立刻停止了猖狂的叫囂,轉而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石俊看了眼喬恩,淡淡的說:“這裏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在南荒城中耀武揚威慣了的喬恩,何曾被人給如此的藐視過?勃然大怒的他險些就要作,不過最終還是將這口怒氣給暫時按壓了下去。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了這樣一句話來:“不知道誰纔有資格在這裏說話?”
石俊說:“去把鄧加爾叫來吧!”
喬恩不由的一驚,小心翼翼的問:“你是說,把鄧加爾大管家給叫來?”
南荒郡是石家的封地,而被石天雄全權委託管理南荒郡一切事務的鄧加爾,自然就是南荒郡中的最高執政官了。可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少年,在提起鄧加爾的時候,那語氣強調卻是頗爲不屑的。
這讓喬恩不由的惶恐了起來,他趕緊收起了不滿和怒火,生怕會讓石俊看出端倪來。
連續數次喫虧的賽倫斯依然沒有吸取教訓,也在這個時候尖聲叫道:“對,對,喬恩大哥,你趕緊去將我姐夫給叫來!我要讓我的姐夫爲我做主!爲我報仇!我***一定要殺了這個混蛋!”
喬恩看了眼賽倫斯,目光中充滿了鄙夷,他在心頭暗道:“真是個白癡!事到如今了,居然還敢囂張。依我看,你的姐夫這一次恐怕是救不了你了。說不定,還會因爲你而受到牽連呢!”
石俊並不知道喬恩在想些什麼,他從懷中掏出了石天雄給他的那塊鷹形玉佩,扔到了喬恩的手中,說:“你拿着這塊玉佩去見鄧加爾,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趕來!”
雖然這種跑腿的事情,喬恩完全可以讓身邊的巡捕去做。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喬恩卻親自捧着玉佩,大步的向着鄧加爾的居所跑去了。或許,這是因爲石俊身上散出來的凜然氣勢,讓他不得不尊令行事吧。
在喬恩離去後沒多久,一輛簡樸的馬車就狂飆而來,在離石俊還有五百米左右的距離處停了下來。一個衣着樸素,年齡在五十歲上下,略微有些謝頂的男子,從這輛簡樸的馬車中跳了下來,神情慌張的,快步的向着石俊跑來。
依然被米羅西給摁在地上的賽倫斯看見來人大喜,尖聲叫了起來:“姐夫,我在這裏,這兩個該死的傢伙想要謀害我,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呀!”
然而鄧加爾卻看都不看自己的這個妻弟,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石俊,神色甚是惶恐與慌張。
鄧加爾大步的來到了石俊身前,作勢就要下跪行禮,不過石俊卻及時的前踏一步,攙扶住了他,並且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我不想暴露身份!”
鄧加爾微微一愣,不明白石俊怎麼就玩起了微服私訪來。不過他還是點頭表示明白,不再下跪行禮,但是對待石俊的神態舉止,卻依然是恭敬的很。
缺乏眼力的賽倫斯沒能夠看出鄧加爾在對待石俊時的恭敬態度,他還在那兒尖聲大叫:“姐夫,救我,這兩個混蛋想殺我!”
聽見賽倫斯竟然罵石俊是混蛋,鄧加爾的臉色霎時間就變的慘白。奴婢罵主子,在翡翠王朝可是大罪!怒不可遏的鄧加爾抬腳就踹向了賽倫斯,罵道:“你給我閉嘴!”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在場的這些巡捕原本以爲,鄧加爾是來替賽倫斯出頭的,可是現在看來,事情卻並非如此了。
鄧加爾怎麼就踢了賽倫斯呢?難道是他踢錯了嗎?還是說,這個陌生的少年身份不簡單呢?
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頭猜測了起來。
在這些人裏面,最爲震驚和慶幸的,恐怕就是巡捕司司長喬恩了。
在目睹了鄧加爾踢賽倫斯的一幕後,喬恩在震驚之餘也不由的倍感慶幸:“這個少年果然不一般,鄧加爾居然爲了他踢賽倫斯,還好我剛纔沒有冒犯他!”想到這裏,喬恩就想到自己剛纔差點兒就要怒,不由的驚出了一身冷汗來。
被鄧加爾給踢了一腳的賽倫斯有些懵,他不明白姐夫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踢了他。驚愕中的賽倫斯,費力的抬起腫成了豬頭的臉來望着鄧加爾,尖聲的問道:“姐夫,你怎麼踢我?難道你是打算幫外人來對付我嗎?好呀,我得將這一切都告訴姐姐,讓她來收拾你!”
“你給我閉嘴!”鄧加爾面色鐵青,氣得渾身上下不住的戰抖,他又是一腳踢在賽倫斯的身上,厲聲的質問道:“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別想有任何的隱瞞!”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他現在想要回答你的問題,只怕是有些困難。”石俊伸手指了指賽倫斯,他的臉已經腫成了大豬頭,說一兩句話都要費很大的功夫,想要讓他將整件事情說清楚,的確是不容易。更何況,賽倫斯這傢伙指不定還會扯出怎樣的謊言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