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秦歡也沒不知道傅承爵會送什麼,聽到他說找個好女人結婚,她莫名的心底一陣難受。
果然,景荷西出聲道,“怕是我哥還要結在你後面呢吧”。
她指的自然是傅承爵跟葉榕馨的訂婚宴。
氣氛一時間又有些僵,就連蔣默宇和柏寧都沒辦法挽回。
景東南拿出對戒中的男戒,戴在自己右手的中指,然後道,“好,等找到你說的好女人,我就把女戒給她戴上”。
傅承爵道,“你可別自己戴一輩子”。
景東南笑道,“別說我自己不想,就是我家上頭那兩個老的也不肯啊”。
景荷西攬着景東南的胳膊,把臉貼在他肩膀上,嘟着嘴道,“我可不想我哥結婚,我討厭有別的女人在他身邊膩歪”。
蔣默宇瞥眼道,“呦,你這麼說可是有不會聽的,再以爲你有戀兄癖就完了”。
景荷西瞪着蔣默宇道,“這種事情,也就只有你這樣思想齷齪的人纔想得到”。
大家一說一笑,倒也熱鬧,只是秦歡心中卻酸澀的要死,是啊,像傅承爵和景東南這樣的家庭,他們的婚姻是何其的重大?已經不是單純的戀愛了,所以傅承爵纔會跟葉榕馨訂婚不是嗎?
心情忽然低落到極點,以至於秦歡幾乎不能跟傅承爵並肩坐在一起,她鬆開手,輕聲道,“我去趟洗手間”。
秦歡走後,傅承爵也沉下臉,拿起面前的酒杯,徑自喝了一口。
景荷西瞥了眼傅承爵,忽然道,“你怎麼還跟她在一起?還嫌她害得你不夠?”
景東南破例沒有阻攔,一樣的表情看着傅承爵。
傅承爵微垂着視線,忽然出聲道,“三個月馬上就要到了”。
所有人都意味不明的看着傅承爵,景荷西蹙眉道,“什麼三個月?”
傅承爵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什麼都沒說,站起身往別的地方走去。
“哎……”景荷西起身欲追,景東南則拉住她的胳膊,出聲道,“算了”。
蔣默宇看着景荷西道,“荷西,算了吧,你問不出什麼的”。
如果問得出來,他們也不必這麼煩躁了。
秦歡只想要逃開,逃開這些她沒見過的面孔,逃開這些穿着華麗衣服的男男女女,逃開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一路快步往前走着,秦歡沒想到會突然從拐角出來一個人,兩人撞在一起,她穿着十幾公分的高跟鞋,差點栽倒,好在身前的人眼疾手快的拽了她一把,秦歡驚魂未定,但是一抬眼看到面前的人,她卻像是被燙到一般,趕緊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鍾昱濤出聲道,“沒事吧?”
秦歡胸口還在起伏着,實際上被撞沒有被他撞來的驚嚇。
“沒事”。匆匆說了一句,秦歡趕緊繞過他,邁步往前走去。
她沒想到鍾昱濤會跟着她,秦歡走出了一條走廊的距離,一回身,他還在。
此時兩人站在一處沒人的地方,秦歡背後是一整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霓虹透過玻璃照進來,讓秦歡的身上蒙上了一層珠光。
秦歡有些生氣,微微皺眉看着鍾昱濤,出聲道,“你跟着我做什麼?”
鍾昱濤邁步上前,秦歡眼中帶着一絲慌亂,他看出來,所以出聲道,“你怕被人看到我們在一起?”
秦歡心中確實顧慮這個,她出聲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別再跟着我了”。
她作勢要往前走,鍾昱濤卻伸出胳膊,差點碰到秦歡的胸,秦歡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皺眉看着他。
鍾昱濤收回手臂,出聲道,“可我有想跟你說的”。
秦歡強忍着怒意,一邊害怕被人看到,一邊又害怕鍾昱濤對她做什麼,她抿了抿脣瓣,低聲道,“有話快說”。
鍾昱濤看着秦歡,他出聲道,“你跟傅承爵一起,開心嗎?”
秦歡眼中很快的閃過一抹什麼,不過她更快的回道,“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鍾昱濤道,“你們真的不合適”。
秦歡怒極反笑,“我跟他不合適,難道跟你一起就合適了?”
鍾昱濤臉色微變,脣角也在下沉,他開口道,“秦歡,我是爲你好”。
秦歡想到曾經的那一切,雖然怪她自己,但這也有鍾昱濤不可推卸的責任,她往邊上瞥了一眼,脣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出聲道,“別開玩笑了行嗎?”
人真的氣到一定程度,是不會發怒,只會發笑的。
秦歡不想再聽鍾昱濤在這裏蠱惑人心,她邁步向前,鍾昱濤這次沒攔着,卻開口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沈印辰去哪裏了嗎?”
秦歡咻的停住腳步,鍾昱濤轉回身,看着秦歡僵直的背影,他出聲道,“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奇怪,你坐牢,出事,從牢中出來,這麼長的時間,爲什麼沈印辰卻突然消失了一般,沒有再出現過?”
秦歡僵直着身子,緩緩轉過來,面對鍾昱濤,她臉色蒼白的道,“沈印辰怎麼了?”
她很害怕,鍾昱濤看得出來,他微微皺眉,莫名的有些憤怒,爲什麼她見到他就像是瘟疫一般的掉頭就走?而她只是聽到沈印辰的名字,就有這麼大的反應。
一股莫名的怒火湧上,鍾昱濤雙手隨意的插在褲袋中,看着秦歡道,“你不是不想跟我說話嗎?”
秦歡蹙眉,冷聲道,“鍾昱濤,別跟我在這裏講條件,我可以隨時離開”。
鍾昱濤沉下臉,脣瓣輕啓,出聲道,“你受傷搶救的那天,是傅承爵救了你沒錯,但是當時我跟沈印辰都在場,後來你因爲傅承爵的媽媽再次進入手術室,需要輸血,當時是沈印辰去求傅承爵給你獻血的,傅承爵說他可以救你,不過有一個條件……”
話說到這裏,秦歡已經可以猜到了,她眼眶中瞬間積聚起淚水,緩緩轉過身,邁步往前。
鍾昱濤蹙眉,忍不住道,“秦歡!你怎麼就不問問我,我也爲你……”
秦歡打斷他的話,她出聲道,“鍾昱濤,你永遠沒辦法跟沈印辰比”。
鍾昱濤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似的,只覺得渾身發疼,他不知道是因爲秦歡口中的那句永遠,還是沒法跟沈印辰比,總之,他真的是體會什麼叫難受了。
秦歡說完就邁着有些虛浮的步伐往前走,身後傳來鍾昱濤不甘的聲音道,“就算我沒法跟沈印辰比,但是傅承爵又比我好到哪裏去?他都跟葉榕馨訂婚了,你跟着他還能有什麼未來!”
秦歡不想再聽,她加快腳步,只爲了遠離身後如夢魘一般的男人。
秦歡把自己鎖進洗手間的單獨隔間中,伸手捂着嘴,眼淚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