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在汝南,想及天下大勢,明年,董卓將被王允、呂布合謀殺死,想到這裏就想起貂禪,自己曾經想要救貂禪這苦命的女子拖離苦海,如今正是時候,再晚就來不及了.於是在書房中深思了一夜,第二日派了數人去長安,吩咐他們依計行事,又派了五十名近衛去長安城外接應.
長安城,一日,王允剛下朝回來,正在廳中想在董卓近日是越來越殘暴了,府中下人來報有人送來一個黃色的錦盒.王允接過來,打開一看,盒中只有一張字條,一看那字條,王允嚇得魂飛魄散,好一會纔回過神來.見那僕人還在一旁,也顧不得儀態,一把抓住那僕人厲聲道:"那送錦盒的人呢?"那僕人回道:"已經走了."
王允道:"你可認識那人是什麼人麼?"
那僕人道:"老爺,我不認識."
王允無力的揮揮手道:"你先下去."
王允思來想去,還是不明白誰會送這樣一張字條給自己,想了一夜也不曾閤眼.第二日上朝,整個人憔悴不已,只差點一夜白頭,衆同仁都來問候.這一日,王允整個人都心神恍惚的,回到家中一想,今日自己神色不對,怕是要lou出什麼破綻來,要連忙想辦法補救,最好的辦法就是稱病不朝.
一會僕人又送來一個綠色的錦盒,這次看完字條後,王允很平靜,問那僕人:"這錦盒還是昨日那人送來的麼?"那僕人回到不是.
第三日,王允在後院深思時,僕人又送來一個藍色的錦盒,王允打開看完字條後更是平靜,揮手讓僕人出去.王允心想自己一定要找出這個人是誰,於是心生一計,讓府中家將埋伏在府外,看到有人送錦盒來,立馬拿住.
第四日,一幹家將帶了個人到王允面前,王允看家將手中又一個紅色的錦盒,打開取出字條看了看,不由勃然大怒,對那人道:"究竟何人派你來的?"
那人道:"不可說."
王允正要令衆家將上去用刑,那人吐出一句話"你不敢的".讓王允當場呆了,心想自己還真是不敢.那人又朝衆家將努了努嘴,王允會意,令衆家將退下.
那人道:"放我回去,否則後果自負!"
王允還以爲他有機密的事要跟自己說呢,誰知他吐出這樣一句話,差點要氣得吐血.心想此人還真不能留下,只好放他回去.
那人轉身走了幾步,回身對王允道:"不要派人跟着我!"說話的語氣像是對待下人的樣子,王允只目瞪口呆,眼睜睜看着那人走了.
第五日,又有一人來到府上,這次那人要求見王允.王允心想自己是何苦呢,上次派人將送錦盒的人拿住,讓人明顯小看了,今日,人家索性光明正大的來見自己.
王允看完後,迷惑不解.那人道:"快點,我等着帶人離開呢."
王允心想,這些人真是把自己當作下人看待了,忙讓人查問府中叫貂禪的女子,並帶到跟前來.象王允這樣歲數的人,見到貂禪還是大感喫不消,只見那貂禪生得絕美,有傾國傾城、閉月羞花之貌.
那人只一會回過神來道:"王大人,我可要帶人走了!"
王允無力道:"好吧",又對貂禪道:"你跟這人去吧!"
貂禪無語,兩人出了府來,門外已經有車在等候了.那人恭敬的請貂禪上了車,隨車就往城外趕去.貂禪上車一看,這車裏佈置的優雅別緻,車上擺了許多時下瓜果和精細的點心.
且說王允,五日之間收到五個錦盒、五張字條,第一張上面寫着"欲殺董卓"四個大字,王允一見這四個字,如何不怕,當時也不知嚇出多少冷汗來,第二張寫着"求贈一人",第三張寫着"如若不從",第四張寫着"誅爾九族",王允看到這四個字如何不怒.四張字條連起來就是一句話:"欲殺董卓,求贈一人,如若不從,誅爾九族",這個玄機,王允在第四日也想到了,那人的意思也大概瞭解了.
第五日那張字條上只有"貂禪"二字,王允心想原來搞這麼多玄虛,就是爲了這貂禪啊,心想自己對這貂禪沒什麼印象.令下人一查,原來真有其人,還是府中的一個歌女.看到這貂禪如此美貌,王允心中其實也有點捨不得,可人家拿捏着自己的生死,別說一個歌女,不管要什麼東西,自己都得乖乖奉上.
看着貂禪跟了那人去,王允不禁想,那幕後之人到底要幹什麼呢.
第六日,有人送來一封信,王允看完大喜,可又不禁猶疑這信上所說到底是不是真的.
呂布這日正在府中喝酒,心中鬱悶,自從滎陽城外兵敗後,害董卓損失了大量的錢糧,董卓便對呂布沒有從前那麼信任了,如果不是要仰仗呂布鎮住城中百官及關外諸侯的話,早就不會對呂布假以顏色了.
如今董卓每月大部分時間都在郿塢,只留呂布在長安城鎮守,從來不帶呂布到郿塢去.
呂布深感自己前途難測,不由心中煩悶.
這時家人拿着一封書信來交給呂布,呂布打開一看,見信中寫着:
奉先以董卓爲父焉?董卓以奉先爲子焉?
董卓曾言道:"吾恐有丁原之禍."
奉先知否,如今奉先見疑董卓日深,奉先將大禍臨頭矣!
況董卓狼戾賊忍,暴虐日甚,必不能長久,奉先宜早圖之.
且如奉先這般大丈夫,正宜縱橫天下,何以仰人鼻息,苟延殘喘!
奉先見信三日後,可往見司徒王允,彼早有圖董卓之意,不必懷疑.
此事極爲機密,奉先大可放心.若奉先不往,三日後將此信呈於董卓,奉先深思!
信的最後有一個梅花印記
開始幾句,呂布看的熱血沸騰,看到最後一句,不禁暴跳如雷,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想呂布從來都只有他來威脅別人的,哪裏輪到他人來威脅他呢.靜下來,呂布一想,自己還真得受此人威脅.要是此信到董卓手中,不管自己有沒有這個意思,董卓肯定會對自己深爲忌憚.以董卓此時多疑的習性,必然會想,要是你呂布沒有這個意思的話,別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寫這樣一封信給你,除非那人不要性命了.所以,不管怎麼樣,要是這樣一封信落到董卓手中,他呂布就會大難臨頭了.心想此人把自己跟董卓之間的關係看的如此透徹,寫此信之人極爲高明.
收到這樣一封信呂布頭痛不已,最後還是決定按信中所說去做.
王允在府中不安的等了又等,想要證明信上所說的,又沒這麼大的膽子.
三日後傍晚,府中下人來報,呂布來訪.王允心裏大震,看來信上所說沒錯了,信上說三日後,呂布必會到訪,沒想到呂布還真的按時來了.王允不由對寫此信的人,極爲好奇.
忙出外迎進呂布,到內堂坐下,令人置備酒菜.
呂布示意王允讓下人都出去,王允心道看樣子要來了.
王允試探道:"溫候是個大忙人,今日怎會有空到允府中坐坐?"
呂布喝道:"王允,你好大膽啊,竟敢圖謀對丞相不利,今日我是奉命來拿你的."
王允心想呂布你個大老粗,連個謊話都不會說,近日董卓在郿塢,你到底是在奉誰之命啊,恐怕是你呂布自己吧.
於是冷笑道:"王允有沒有圖謀丞相,王允心裏清楚,丞相心裏也清楚,不過我倒是知道,在這長安城中,有一人正欲圖謀丞相,溫候你想不想知道呢?"
呂布道:"你快快道來!"
王允心想咱們也不必裝了,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道:"那人就是溫候你!"
呂布心裏一動,心想那封信會不會是王允寫的,要是王允寫的,自己只需把王允給殺了,就沒人知道這件事了.
於是道:"那封信是你寫的?"
王允一愣道:"什麼信?"
呂布一看王允這個神態,知道不會是王允寫的,心裏唯一的希望也落空了,心想幹脆把信拿出來給王允看一看,於是把貼身藏好的信拿出來給王允看.
王允看完,差點想哈哈大笑,看呂布不解的樣子,轉身去把自己那封信拿來給呂布看.
呂布看完,不由和王允相視一笑.只見那信中道呂布有圖謀董卓之意,三日後會到訪王府,令王允不必懷疑,和呂布好生商量大事.
兩人哈哈大笑,轉眼想起一事來又相對無言,看看彼此眼中的神色,都是大爲恐懼.兩人心想這幕後之人,如此厲害,只憑這些小小的手段就驅使自己不得不去幹這件大事.而且董卓這一國之相,在此人眼中也是能隨手玩弄的人物.心裏不禁想到要是此人來對付自己的話會是怎麼樣一個光景,想到這裏,兩人心中同時大寒.
過了一會,兩人拋開心思,談論起董卓來.
於是二人不再相疑,共謀以圖董卓.
且說,貂禪等人出得長安城來,行十餘里,車停下,卻是趙信派來長安接應的人到了.貂禪一路疑疑惑惑的,坐在車中,心裏忐忑不安,車中的瓜果點心是一點也不敢取用.初時,車馬開始顛簸的厲害的時候,貂禪心裏便清楚,這車已經出了長安了.這時見車馬停下,貂禪便探出頭來,只見外面一隊人馬列隊相候,皆青衣佩劍,背上長弓,威風凜凜,很是剽悍.這時,外面有人恭聲道:"小姐,我們在此稍歇一會,小姐若是餓了,請小姐姑且用一點車中的果品點心,小姐若是悶了,可到車外來透透氣,另外,我們帶來了一個丫鬟,小姐若是准許的話,便讓她進來伺候小姐,小姐看可好?"
貂禪輕輕嗯了一聲.便見車外進來一個素衣丫鬟,手中捧着水盆、幹巾等洗漱用具.那丫鬟道:"小姐,你洗洗臉吧!"
貂禪從小貧苦,在王允府中也是隻有她伺候人的份,哪裏輪到別人來伺候她呢,這時還真有點不習慣.對那丫鬟道:"我自己來."
那丫鬟也不敢執拗,等貂禪淨臉完畢,道:"小姐,我伺候你喫點東西吧,此去恐怕還要趕挺長的一段路,才能停下呢."
見貂禪默不作聲,那丫鬟又道:"小姐,要不我領你到車外走走."說罷便掏出一條紗巾道:"小姐,帶上這個就不怕別人看了."
貂禪見她盛情難卻,於是點點頭.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替貂禪帶上蒙面的紗巾,轉頭對車外道:"小姐要出來透一下氣,你們準備一下."
丫鬟扶着貂禪出得車來,外面馬上有一人過來躬身爬下,丫鬟跳下車來,扶着貂禪踩着那人後背,下了車來.
等貂禪上車去了,衆人馬上收拾上路.一路上,那丫鬟不停的逗着說話,貂禪也從她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叫作小蓮,看小蓮一臉討自己歡心的模樣,貂禪不禁笑了出來,兩人年紀相仿,不久後就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聊着聊着,貂禪問小蓮道:"小蓮,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小蓮神神密密道:"小姐,你去了就知道了,不過我感保證小姐一定會喜歡那地方的."
貂禪看小蓮不肯回答,又問:"那,小蓮,你們主人是誰,他到底要我去幹什麼?"
小蓮道:"小姐,你別問這些問題好麼,你知道我們下人有下人的規矩,有些事情我們不好說,也不敢說的,而且等小姐到了地方,所有這些事情不都清楚了嗎!"
貂禪知道做下人的苦楚,心想何必爲難小蓮呢,也就作罷,開始跟小蓮聊起一些女兒家之間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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