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修爲不夠,在靈宮裏頭,心思也未曾全部放在修煉之上,這萬劍歸宗的根本,阮靈兒知道楚嫣自然是不清楚的,可是她卻是明白得很,萬劍歸宗雖然確實對劍招上的要求極高,可是靈氣修爲也絲毫不能差。
阮靈兒知道,憑藉着秦天闊那過目不忘、三遍即可領悟的過人天賦,這萬劍歸宗的劍招,他絕對也是絲毫不在話下。但是,若沒有高階的靈仙修爲,根本連萬劍歸宗的第一招都無法真的運行起。
她告訴楚嫣這一件事情,就是想通過這個看看,秦天闊的修爲,到底有沒有晉升到靈仙高階級別。
若是他真的修爲到了高階,那恐怕,就不是自己這個四階冰心訣、能挑戰得了的了。
阮靈兒這些時間觀察秦天闊和楚嫣也知道,他們晚上休息的時候,也會一同到後山處一起練劍。而這晚,她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又安置好了小魚兒,讓他暫且先在房中自己運行靈氣,便偷偷地到了後山的地方,果然沒多久,便瞧着秦天闊和楚嫣來了。
阮靈兒知道秦天闊修爲不低,所以也不敢離得太近,免得會被秦天闊發現,只敢遠遠地看着他們兩。
只見着秦天闊和楚嫣兩個人湊在了一起,也沒有在修煉,只是似乎湊在一起在說些什麼一般。不過阮靈兒離得的確有些遠了,自然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
倒是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想來關係是的確不錯。
阮靈兒在一旁瞧了許久,兩個人說了一會便是共同練了一段靈宮弟子的劍招,秦天闊劍招流暢底子渾厚,的確是大部分靈宮弟子比不了的,倒是楚嫣實在是弱了些,稍稍高階一些的劍招,她便有些應接不暇,頻頻出了好幾個錯誤,秦天闊便在一旁耐心地指導她。
若是不說別的,只單單從楚嫣身上看,阮靈兒覺得這秦天闊對楚嫣的確是不錯,處處都維護着幫助着她,也難怪楚嫣會對秦天闊有着別樣的感情。
看了好一會,兩人的動作才停了下來,阮靈兒看不清楚嫣臉上的神情,只瞧着她坐到了一旁的地上,指手畫腳地跟秦天闊說着什麼,又拿出了一樣東西給秦天闊看了看,秦天闊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仔細端量了楚嫣手上的東西,才復而又抬起了手中的劍。
阮靈兒是知道今日在膳食過後,楚嫣又單獨去找了一趟良子書的。想來,便是去找良子書的詢問這萬劍歸宗的劍招之事。
只見着秦天闊拿着手上的長劍,像模像樣地在身前划動了一下,太極劍上的靈氣便聚起了起來。秦天闊右手操着長劍,左手便席捲起 藍色的靈氣覆在了右手之上,長劍的劍鋒在身前飛快地旋轉了起來,帶動着猛烈的劍氣脫手而去,徑直飛到了頭頂之上。
隨着劍鋒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太極劍也應着秦天闊的劍氣散開,分散出了好幾個劍影來,只是劍影並沒有持續多久,頭頂的長劍一頂,劍氣一散,又回到了秦天闊的手上去。
秦天闊的動作頓了頓,握着長劍的動作緊了緊,倒是一旁的楚嫣卻是笑着拍起了手來。
阮靈兒看着不遠處的兩人,臉上的神情也是越發地擰了起來,連眉頭都是皺得生緊,腳下的步伐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從後山處走了開去。
第一招、萬劍歸宗的第一招。
秦天闊平日裏和他們一起修煉,幾位師父也並沒有教授到萬劍歸宗來,可是如今,楚嫣不過是拿着良子書畫下的些許劍招,秦天闊瞧着,卻也能自己領悟地使出第一招來。
雖然沒有親眼見着萬劍歸宗無法真的領悟全盤的劍招,可是能用出第一招,卻也已經是阮靈兒望而不及的了。
高階靈仙級別,秦天闊的修爲,竟然真的已經晉升到靈仙的高階級別了。
這對於阮靈兒來說,可真的不是一個什麼好消息。
如今的自己,頂多也不過是中階靈仙,即便加上冰心訣的修煉,在中階靈脩裏算得上是佼佼者,可是她卻也清楚地知道,在靈脩的高階修煉,一階之間的差別便已經是天壤地別了。
如果她不能迅速突破冰心訣五階,即便這四階的冰心訣攻擊脈火,她可以運行到極致,恐怕也無法打得過秦天闊。
更何況,秦天闊還有這麼強的天賦,之後的靈氣修爲更是想都不敢想,就算她有玉靈牌,怕是也完全追不上秦天闊的速度。
得知了這一消息的阮靈兒,連這從後山回去靈藥殿的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心中的情緒一直沒法壓制下去。從前的她一直想着,她比秦天闊要提早來到靈宮,不管怎麼樣,她的步伐都比秦天闊的要快,只要她好好修煉,這其中的結局她未必不能改變。
可是誰能想到,秦天闊就在她之後不久接踵而來靈宮,而且修爲,還遠遠在她之上。
若是以後秦天闊真的要對小魚兒有什麼不法之念,她又如何能阻擋得了。
阮靈兒越想着,越覺得自己的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也不敢有絲毫的休息,看了看小魚兒的進度,便立馬帶着他到了靈藥殿的冰室裏,繼續開始自己的冰心訣修煉。
她越發想着秦天闊的高階靈脩,心中便越是有些着急。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事情這麼發展下去,她得趕緊晉升冰心訣的五階,若是能突破了五階冰心訣,邁過了這冰心訣攻擊脈火修煉中的一個大坎,她纔能有更多的空間去追上秦天闊的修爲。
這麼想着,阮靈兒絲毫不猶豫地便坐到了冰牀之中,配合着靈水訣的功法,再次運行起冰心訣來。
只是,時間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整整的三個時辰時間,即便是在寒冷不已的冰室裏頭,阮靈兒也已經練得滿頭大汗,但不管她怎麼努力,心訣中最後的丹田衝破她卻依舊無法做到。總是到了那兒,便堵塞了她所有的靈氣運行,不管她怎麼做,都沒法衝破它去,一直都停留在四階之中。
最後一次的失敗, 阮靈兒終於眉頭一皺,輕咳出了聲來,手上的拳頭也擰得生緊。
爲什麼,爲什麼!
她實在想不通,爲什麼會這樣?明明每一個步驟都沒有做錯,每一次靈氣運行都是嚴格按照祕籍上的來,明明她的靈氣修爲也完全可以操控得起五階的冰心訣,可是爲什麼,她就是沒辦法突破五階冰心訣攻擊脈火。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她到底、是忽略了什麼嗎?
阮靈兒拳頭擰緊地都差點要將自己掌心摳破了,可是心底的怒火卻是一點都平息不了。
她自問並沒有比秦天闊差到哪兒去,匡揚也說了,秦天闊就算天賦異稟,可她呢,她有玉靈牌有子午鼎,還有這天下絕世的冰心訣功法,她也知道這原身的天賦更是高過了常人許多。
可是阮靈兒卻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哪一點,纔會讓自己一直停滯在四階的冰心訣。
她實在是恨,恨自己的無能。她睜開了眸子,看向了一旁熟睡的小魚兒,心底的恨更是愈發地蔓延了開來。
不行,她不能放棄,一定有什麼地方她沒有做好,已經有了五階冰心訣需要的靈氣底子,完全沒可能不會突破的。她一定要做到,小魚兒還等着她去保護。
就算現在自己的冤屈已經洗清,赤丹堂的威脅也不再在,可是如今最大的威脅就在她的身邊,將來會面對的事情更是不知道還有多久,她絕對不能讓自己停滯於此。
不管怎麼樣,她都一定要突破五階去。
阮靈兒想着,拳頭一用力,又迅速雙手合在了身前,再次施展起靈氣來。
只是,她卻忘了這個世界上欲速則不達這個詞,整個晚上,她已經絲毫沒有休息地進行了整整三個時辰的強度修煉,再加上在冰室裏要爲了抵禦寒冷,更是要時時地不能讓靈氣停歇,阮靈兒的身體已經快要消耗到了極致。
可是,她依舊還是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只可惜,她越是這樣,精神卻越是不能集中,每次試圖要衝破丹田的時候,小魚兒和秦天闊的臉便會輪番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她心裏的恨、心裏的擔憂和怒火,便是一股一股地湧上來,將她體內的靈氣打散。
阮靈兒努力壓制住自己其他的心思,一次一次地加大自己的靈氣運行,終於,再最後一次全力衝破丹田的時候,阮靈兒體內靈氣一鬆,百會穴驟然而開,丹田也終於一下子流暢起來,靈氣忽然而過。
阮靈兒眸子一睜,一口氣吐了出來,正想要慶幸自己終於突破了五階的冰心訣。
卻沒想到,胸口的一口氣還沒能全部吐清,便是胸腔一悶,淤血湧上了喉嚨,她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徑直地吐在冰牀之上,在透明的冰上四散流開,如同撒上了許多嬌豔猩紅的花瓣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