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嗎?”小魚兒撅了撅嘴脣,雖然的確很想看孃親的戲法,可是他卻更擔心孃親有沒有事。
何況孃親剛從湖裏出來,身上還**的呢,孃親都說過衣服溼了就應該立即換的。
阮靈兒卻哪裏考慮了這些,她的眸子輕輕彎了彎,便是點了一下小魚兒的小鼻子,“對啊,就現在,你瞧好了。”
她說着,便是朝着一旁走了幾步,遠離了小魚兒一段距離,右手一抬便開始施展五階的冰心訣攻擊脈火來。
沒錯,五階冰心訣,她已經成功地晉升了。
玉卿留在石壁上的話果然一點都沒有錯,逆而走險,相輔則立破。她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想要去突破的五階冰心訣,卻在幾個時辰裏,逆行心訣修煉將它做到了。
果然是,好一個立破。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樣做的確危險萬分,每按照心訣逆行一步,她便感覺她的身體在膨脹一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脈承受極限是什麼,只知道到了最後一步的時候,她的心脈都狠狠地收縮了起來,五臟六腑被體內的靈氣強烈的擠壓着,讓她痛苦不已。
阮靈兒差一點就快要放棄了,那種體內的炸裂感,和最後一處靈根的堵塞感差一點就快要讓她放棄了。
可是,就在那極限的邊緣,她似乎聽到了小魚兒的一聲極其輕微的“孃親”,那麼輕的聲音,卻偏偏還是落在了她的耳朵裏。
只是簡單地兩個字,卻好像一下子能給她無窮的力量一般,讓她覺得自己是有能力去控制體內躁動的靈氣的。
就這樣,她終於是突破了,那最後一層靈穴忽的衝破開去,她便覺得自己全身都通暢了起來,手上好像有着無窮的力量要迸發出去。
五階的冰心訣,她被困在這個瓶頸中這麼久,如今,終於是突破了。阮靈兒的心裏自然是說不出的高興,在皎月宮裏待的這兩個月時間也總算是沒有白費。
只要能突破了五階冰心訣,對於她在冰心訣上的修煉,絕對是一個質的飛躍,再往後的高階修煉,也能更順暢地進行,到時候,修煉到最高階的九階冰心訣,恐怕也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阮靈兒想着,自然是迫不及待得想給小魚兒展示一下她如今的功力,她朝着小魚兒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可千萬別錯過,便是往着旁邊的方向看了看,隨意地找了一棵樹,右手施展起冰心訣地五階攻擊脈火來。
小魚兒只見着阮靈兒的手上升起一團淡藍色的靈團來,隨着阮靈兒的手打了出去,徑直打向了一旁的樹,那靈團撞在樹上,白色的靈光迅速的爬滿了整棵樹,瞬間的功夫,那靈光一褪,那顆被打中的樹竟然被冰塊裹住了。
原本鬱鬱蔥蔥的大樹這會子整個都變成了冰塊一般,徑直地被阮靈兒凝固了起來。她輕笑一聲,手上操控着靈氣,猛地一握。
那一整棵樹,樹幹比人腰桿還粗,卻這麼一下子被阮靈兒的靈氣擊中,砰地一下像整個冰塊被打裂一般,乒乒乓乓地碎成了一地。
小魚兒瞧着,捂着嘴巴倒吸了一口氣。天哪!孃親這也、太厲害了吧!剛剛還好端端的一棵那麼大的樹,竟然一下子就變成了大冰塊,又一下子在眼前炸裂開來,成了一地的碎塊。
小魚兒一下子哪裏合得上嘴巴,緊着朝着阮靈兒跑了過來,便是拉着她的手喊道:“孃親,你這是什麼功夫,簡直太厲害了。”
“厲害吧。”阮靈兒聽着小魚兒的誇獎,臉上的笑意都有些遮不住了。“孃親的冰心訣,終於突破五階了。”
“是嗎?”小魚兒雖然不知道五階是個什麼概念,但他卻也知道這段時間孃親一直在練功想要晉升,如今看着孃親臉上的喜悅神情,他自然也禁不住地替阮靈兒高興。
小魚兒笑着,更是拍着手跳了起來,“厲害厲害,簡直厲害得不行,孃親,小魚兒也想學這功夫。”
“好。”阮靈兒拖着長音應了一聲,揉了揉小魚兒的腦袋,“只要你願意學,孃親慢慢得教你。”
“願意,願意。”小魚兒眯着眼睛笑了起來,只不過話說出了口,又立馬抿着嘴脣搖了搖腦袋,“不過孃親,還是等下次再教我吧,你身上都是溼的,要換衣裳,不然會生病的。”
“好,就聽你的,我們趕緊回去吧。”阮靈兒點了點頭,自然也不想小魚兒太過擔心,拉上他的手,朝着宮殿走了過去。
今天對於她來說,的確是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知道了很多的祕密和往事, 也解決了許多她從前一直想不通的疑惑。
當然,最讓她高興的是,她終於練成了五階的冰心訣,雖然這修煉過程太過艱險,她差點便沒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但幸好,一切都挺過來了。
只是,阮靈兒卻不知道的是,其實就算她這次試圖突破冰心訣五階沒有成功,有個人也絕對不會讓她輕易丟了性命。
就在離着靜湖不遠處的山丘上,墨無月看着靜湖一旁收起靈氣的阮靈兒,眉頭鬆了鬆,喉嚨間屏着的一口氣也鬆了下去。
他早已經猜到,自己講湖底密室的事情告訴她,以她的性子,絕對按捺不住第一時間便會去湖底一探究竟。
而這逆而走險的修煉方式,她也是一點會嘗試的。
墨無月瞭解玉卿,自然也瞭解這冰心訣,五階突破的時候,的確是要逆行心訣用兩種脈火相輔而成。
可是逆行修煉原來就是兇險無比,一不留神便會讓修煉之人走火入魔丟了性命。所以,他雖然跟阮靈兒說了要離開,卻還是沒有走,只在靜湖旁的山丘上,同阮非一起守着在靜湖裏修煉的阮靈兒。
一旦阮靈兒出現任何問題,他便可以隨時出現幫她解決,甚至從修煉岔路裏將她拉回來。
不過這女人的確也是聰明,竟然能想到在湖裏修煉,那湖水冰涼入骨又藥性濃厚,的確是適合她的冰心訣修煉。
就這樣,阮非在亭子裏靜靜地等着,墨無月便站在不遠處的山丘上靜靜看着,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便都在這靜湖的附近安靜地守護着阮靈兒。
墨無月甚至還用靈氣驅開了周圍的飛禽,免得有不知趣的小傢伙去擾亂了阮靈兒的修煉。
他雖然離得遠,可自然是比阮非更瞭解阮靈兒的情況,她到了最後一層靈根突破的時候,墨無月也着實替她擔心了些許。
這最後一層關係着五階冰心訣的突破,當然也是最難的一層,稍微出了些許的岔子都有可能讓她前功盡棄,甚至反噬其身。
他看着她的神情越發凝重起來,也看得出她在盡力地承受着心脈的壓力和身體的痛楚。
甚至,他也能明白在靜湖旁等得着急不知所措的阮非的擔心,有一刻的時候,他是想飛上前去,寬慰好一旁的阮非。
只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定睛地看着在湖中修煉的阮靈兒,絲毫不放過她身體的任何一絲異樣狀況。
墨無月知道,他隨時可以出手將阮靈兒的修煉攔下來,免去她這難熬的痛楚和反噬其身的危險。
但他更知道,他最不應該的就是輕舉妄動,冰心訣的晉升對於阮靈兒來說很重要,連阮非都相信她可以,他自然也是相信的。
果然,這女人絲毫沒負了他對她的期望,如此艱險的一關她卻也熬了過去,如她所願地突破了五階的冰心訣。
他看着她運行靈氣施展五階冰心訣的功法將那棵樹瞬間功夫瓦解成一堆碎塊,他便知道,她成功了。
也不知道怎麼的,墨無月看着不遠處的母子兩人,看着他們臉上露出的明媚笑意,竟然也能讓自己感染幾分,他都不知道何時,他的脣角都跟着彎了幾分起來。
只是他心中的擔憂鬆了下來,視線放在了阮靈兒身上,神情卻是不由得愣了愣。
之前只關心着她的冰心訣五階是否成功晉升,如今沉下神情裏,才發現,阮靈兒從那靜湖中浸泡出來,衣裳沾了水已經溼透,緊緊地貼在她的身體上,將她姣好的身材都裹了出來。
原本她穿得便是不多,這會子更是顯得單薄,內裏的裏衣都透出了幾分,身形都因爲緊貼的衣物絲毫不隱藏地展露了出來。
墨無月眉頭一皺,便是緊着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他只想着不能讓阮靈兒出事免得阮非會失去依靠,才一直在一旁守着阮靈兒,哪裏會想到這其他的什麼。
墨無月的神情一下子亂了幾分,他輕易地便想起了在四年前在懸壺堂的時候,想起那天晚上阮靈兒躺在鸞鳳牀上,月光之下她朦朧的身形。
墨無月拳頭一擰,立馬背過了身去,終於止住了自己多餘的念頭。
他抿緊了脣角,不再去想其他,不管怎樣,這一關阮靈兒是熬過去了,那他,也的確沒有再留在皎月宮的必要了。
墨無月想着,再不踟躕,足下用力,便是飛離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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