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炔實在想不通,試探着說,“那反正複查費時間,我正好開了車,我們現在就去你說的那家醫院看看去。”
“啊?”蘇聽嬋又驚乍起來了,“不要了吧,我下午要和寒去挑戒指吶。”
蘇炔頓住,腦袋木木的反應不過來。
戒指?
那是結婚纔會用的東西
是了。
姐姐要結婚了,和他結婚。
她原以爲自己做好準備了,卻發現那隻是自欺欺人。直到現在,親耳聽到姐姐說挑戒指,她才徹徹底底地接受現實。
關於他。
從此是姐夫。
她聽見自己笑起來的聲音,乾乾的,“這樣啊,那就改天吧,也不急在一時。不過姐,你得答應我,要遵循醫囑按時喫藥。”
總算放下這個話題了,蘇聽嬋鬆了口氣,“一定一定。”
這時,手機震動了。
蘇炔一看來電顯示,臉就虎了起來。
“秦子俊打過來的?”蘇聽嬋聽着震動一直響,勸她“接吧,生悶氣也不是辦法。”
蘇炔繃着臉不動。
“你這臭脾氣!犟什麼呢,秦子俊就不是那種內心成熟的人,你跟他置氣,氣壞的可是自己。”
姐姐說的沒錯,氣壞的又不是他!
蘇炔拿出電話走遠些,一腔怒火咆哮過去,“喂!”
秦子俊忙把手機拿開了些,心知理虧,阿炔發火也是應該的,畢竟這事兒他做的確實不光彩,可是眼下他急需要她。
“說話!”蘇炔見他不吭氣兒,更加火大。
手機傳聲效果極好,咆哮的女聲引來收銀員的注目,秦子俊有些尷尬,走遠了些,壓低聲音,“阿炔,看診的事我待會兒再和你解釋,你能不能馬上來醫院對面的咖啡館一趟?我早晨匆匆忙忙的,忘了帶錢包”
“”
她可真是服了這個男人了!有本事把她扔在醫院自己跑路怎麼沒本事來個霸王餐?
真心想對他吼上一句你去死好嗎!
“老婆”秦子俊討好的語氣,生怕她不來,衣冠楚楚相貌不凡的男人竟連杯咖啡錢都拿不出,實在是丟死人了。
“一會兒過去!”
啪!
掛了電話。蘇炔徹底沒了脾氣。
“怎麼了這是?就聽見你在吼。”蘇聽嬋聽見她走過來就問。
“這混蛋丟下我喝咖啡去了,還忘了帶錢包!真有本事!氣死我了”
蘇聽嬋捂着嘴,笑得婉約,“這就叫一物降一物,你的脾氣在他面前不得勁兒吧?呵呵,快去吧,把他拎過來讓我教育教育,給你出口氣兒。”
“就你這軟綿羊的性格教育得了誰?” 蘇炔嗤她,不放心一再叮囑,“我付了帳馬上回,你就坐在這裏別動,別人搭訕不要理,知道不?現在壞人太多了,我姐姐又這麼漂亮,看着還特別好欺負”
蘇聽嬋憋着笑,拿起柺杖趕她,“死丫頭,叫你胡說!”
“哈!姐,饒了我,不敢了不敢了” 蘇炔調皮,笑着轉身就跑了。
蘇聽嬋難得聽她笑,便也跟着開心起來。阿炔到底是小孩心性,在別人面前裝得再老成,在她這個姐姐面前還不是老大不正經?
寒淵雙手插袋,走到椅子後,偏頭睇了睇安靜坐着的女子,側顏清婉。
“傻笑什麼呢。”
明月映水般的聲音,淡淡的笑煽動空氣,拂過她頸子後的細絨的髮絲。
身後飄來一股似有似無的古龍水味,鳶尾主調,接着,他輕薄的呼吸纏上耳畔。
離她這麼近
蘇聽嬋透紅着小臉,低頭,愣愣的,理不順自己的呼吸。
寒淵瞥了瞥她身側空着的位置,修眉蹙起,“她呢?我不是拜託她照顧好你的嗎?人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