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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36】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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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爵,你並不明白,只有在黑暗裏,我才能囚住她。所以,秦子俊,還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嚴爵皺着眉頭看着他。

“蘇聽嬋也是。”

寒淵抬起頭看嚴爵一眼,目色深深,走出了電梯。

***********

繞過一道狹長的走廊,地毯柔軟,過步無聲。

走到最裏邊的裝飾盆栽旁,嚴爵停了下來,指着對面的客房門,“喏,那就是了。”

寒淵沉沉點頭,頎長凜冽的身軀繞過他,走到門前。

嚴爵遲疑,在後頭喊住他,“喂,你不會是要進去吧?”

被長披風拉扯得背影修長的男人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朝嚴爵伸出手,“你手上應該還有一張房卡。”

“哥,”嚴爵拿這個男人一點辦法都沒有,搖了搖頭,表情篤定極了,“她不會樂意見你的。”

寒淵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漆黑的瞳孔泛起冷銳的光,“是嗎?”

嚴爵一個白眼獻過去,叱吒商場縱橫無敵心機深得像後宮娘孃的男人,情商居然這麼寒磣

“蘇炔死烈死烈的,你丫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把她搞成這幅衰樣兒,拜託也讓人喘口氣兒啊,現在進去不是成心刺激她麼?路上載她過來時她狀況就很不好了。這麼跟你說吧,整個都癆了,隨隨便便再折騰一下就能斷氣兒。”

寒淵無聊挑眉,陰測測地笑,“我說阿爵,你什麼時候開始拿她當女人看了?我記得你以前總說她太野太韌,跟個爺兒們似的。”

“我那不是開玩笑逗她呢麼?誰讓她仗着是你gf就在我面前張揚跋扈!可你看她現在,哪裏還有當年萬分之一的霸氣啊?跟棵草兒似的,的,忒無聊,踩一腳就死翹翹了。”

“她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寒淵不以爲然,他親手製造的玩具,質量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壞呢?“而且,我有個問題,非現在就知道答案不可。”

男人的目光已然銳得不可動搖。

嚴爵板起臉,雙手一攤聳聳肩,不耐煩,“隨你隨你!反正老子該說的都說了!”說完,把門卡往寒淵懷裏一丟,轉身搖搖頭,走進電梯。

幽長的廊道裏只剩下寒淵一個人,他顛着手裏那張房卡,翻來覆去地看,眉宇之處暗藏鬱結。

大約五六分鐘後,低嘆一聲,他拿起房卡插上門槽。

嘀地一聲。

修長的手緩緩握上門把手。

精緻的暗紅色木門應聲朝裏打開。

入眼,一室的黑暗。

高大挺拔的身軀緩緩走入了暗影裏。

房間不大,透過半開的落地窗簾,接着窗外透進來的輕寒惻惻的月光,依稀可以模糊的看見房間內的擺設格局。

不是套間,牀就在入門左側。

屋內大致開了空調,暖暖的空氣像女人細細的手,怏怏地在他動輒間拂過。

地上可能鋪了地毯,走起來沒有一點聲音。

男人雙肩一聳,把大衣脫了下來輕聲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朝着牀走過去。

牀上的被子中間隆起小小的長長的一塊,他從不知道,她在黑暗中竟會顯得那麼小巧可憐,帶給他弱不禁風的感覺,這與她平時大多數時間都冷着倔強着的臉大相徑庭。

目光不禁放柔。

今晚他的做所作爲的確超出以往的底限了,衣櫃裏的大衣溼了那麼一大塊,她應該哭得很傷心。

這麼想着,寒淵沿着牀沿坐下來,骨節分明的手在黑暗中摸向隆起的那一塊。

“阿炔”

低喃着,手心的被褥卻輕易下塌了。

寒淵一愣,察覺到不對勁,俊臉一沉,倏地站起身,走到門邊,啪一聲按開房間內的燈。

屋內頓時亮堂起來,突如其來的光線紮了他的眸子。

微微一眯,再睜開,黝黑冷戾的目光朝着房間四下掃過去,緊抿的薄脣冷冷出聲,“躲在哪裏?出來!”

沒有人回答她。

他臉色更沉。

擋視線掃過厚重的落地窗簾時,眸子陡然一眯,大步走過去,拽開垂墜形狀頗不自然的窗簾。

看到裏面貼牆站着的披頭散髮慘白着臉空洞注視着不知道什麼方向的女人。

黑眸一凜。

語氣卻是放柔了些,“跟我玩捉迷藏呢。”

蘇炔轉過腦袋,死氣沉沉地看向他,嘴巴乾燥起皺,沒有一絲血色,面目慘白中泛青。

寒淵低頭看她的腳,果然是光着的,不知道這樣站了多久,許是凍得不行,腳趾頭蜷起來,她身上穿着皺巴巴的背心裙,羣下面是一條運動褲,不倫不類的裝扮。

他不高興地鎖起眉頭,“怎麼不去牀上睡覺?”

蘇炔直視他,光下薄弱得接近透明的小小的面龐上,肅冷得沒有任何表情。

男人倒也不在意,似乎早就預料到她不會回答似的。

他神色坦然,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無比自然地拾起一次性棉拖走過去,放到她已經泛青紫的腳邊,語氣沉穩而關切,“穿好鞋,不然會感冒的。”

神色呆滯的女人動也不動。

他擰起眉,這表示他的好耐性快被她磨光了。

思忖了一會兒,他像是了悟了什麼,忽然地笑了,“這是特地在等我?”

說着,眼尾上翹,有些不懷好意地逼近她,“在我身邊待著都變聰明瞭,我心裏想什麼,你一清二楚。阿炔,我們這樣,算不算心有靈犀呢?”

手將將要碰到她冷玉般的臉時,蘇炔突然發瘋了似的,抬起赤腳就踢開身側的椅子,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蹭的一下就往右邊閃過去,順手扒拉開落地玻璃門,赤腳就跑進了露臺。

寒淵臉色一變,大步跟過去,語氣凌厲起來,“給我回來!地上那麼涼,你想死不成?”

而氣得有些顛簸的視野裏,泛着冷光的冰涼的地板上,那雙細長的形態美麗的腳,卻分毫未動,腳趾頭蜷得更厲害了,循着腳踝往上,依稀可以從寬大的運動褲抖動的弧度辨別出來,她雙腿已經凍得發顫。

就知道跟他耍倔。

男人有些氣慍,卻終究壓下心中的怒火,緊皺着眉頭,目光往她身後靠着的弧形玻璃窗看了看,變得犀利起來。

“阿炔,我這人一向沒什麼耐心的,有些話不喜歡說第二遍!”

蘇炔隔着寒冷的空氣空洞地看着眼前眉目俊朗的男人,他那張臉依然那麼深邃精緻,他藏在衣服裏的殘忍的靈魂,依舊令她毛骨悚然。

“好,我也許不該進來,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想見我,但是,我有個問題,非現在問你不可。”

寒淵沉沉地說着,面目嚴肅了起來,他抬步朝她走過去。

抬起的步子還沒落下,卻見她突然打開身後鐵柵欄上的玻璃窗,抬腳踩着柵欄上的搭子就爬了上去。

“你幹什麼?大半夜發什麼瘋!給我下來!”寒淵驀地一驚,趕緊跑過去伸手捧住她亂蹬的雙腿就要把她拉下來,不料這女人腳還挺得勁兒,一個猛踹,趁他不妨,到差點把他掀翻在地。

寒淵扶着身後的盆栽起身,一張臉冷得很不好看,“瘋夠了沒有你!瘋夠了沒有?嚇唬誰呢?”

氣沖沖地吼了她,又要走過去拽人下來,這時,蘇炔卻已經爬上了柵欄,她扶着兩邊的玻璃窗,踩着鐵搭子,把臀部從柵欄橫杆上抬起來,凍得發抖的雙足才上圓溜溜的橫杆,整個人頓時呈一個大字,掛在了柵欄上似的。

背脊上是刺骨呼嘯的寒風,像尖尖的刀子朝着她的脊樑骨一刀一刀砍下來。

腳底板踩在冰寒徹骨的鐵欄杆上,早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身體瑟瑟發抖,導致兩腿也站不穩,密密麻麻地抖,雙手摳着鋁製的窗沿。

她可以感覺到,只要身體稍稍往後仰,背後頓空的深淵就朝她又近了點。

如果沒記錯,和嚴爵上來的時候,電梯停在十二層。

身後是漆黑的寒空和距離地面十二層的足以讓人粉身碎骨腦漿四溢的高度。

被寒風凌遲着的她,低頭,居高臨下地看着露臺上輪廓僵硬的男人,她青白的面容上,緩緩升起一個笑容,倒映在男人激流急湧的黑潭裏,竟妖嬈得像朵美麗的花。

“阿炔”

寒淵突然覺得身體失去了依託,一下子就虛空了,抓不到一點力氣,他仰起頭,穿堂入室的寒風刷過他清冽剛毅的短髮,帶給他的面頰,深刻的刺痛感。

就那麼眯着眼睛望着她,望着她臉上詭異而凌傲的笑容,他除了喊她的名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目眥欲裂,不斷地戰慄着,因爲,她身後就是十二層的高度,只要她一鬆手,或者一個不小心沒站穩,她就會掉下去

他不該大意的。

從進屋在牀上找不到人開始,他就該警覺了。

阿爵說,她現在不樂意見他。

看來,的確是這樣。

“阿炔,這樣嚇不倒我的,你應該知道。”

滿臉悲慼的女人空茫地笑笑,俯瞰着他的雙目,被寒風中飛舞的亂髮纏繞。

“我就沒想嚇到你,寒淵,我玩不過你,但我還能主宰我自己。你現在真不應該出現在我面前,就今天晚上,求你,從我視線裏消失。”

她越是神色認真,他越是心裏沒底。

從前嚇唬她威脅她牽制她,都是在她安然無恙的情況下,就是那次自殺,他也成功阻止了,並且讓她親自體驗到了自殺的麻煩。

原以爲自從那次之後她會打消愚蠢的念頭,沒想到現在,她竟然就站在窗臺上,身後是萬丈深淵。

一切都變得不那麼確定了。

“我知道你現在不樂意見我,我過來就問你一個問題,我問完就走。”

“你說話很少算數。”蘇炔平靜地搖搖頭,身體晃悠得很厲害,每一下,都讓底下的男人膽戰心驚。

男人舉起雙手,表情鮮有的肅穆起來,那雙修長的手,擁有漂亮纖細的手指,此刻色澤卻顯得森白凜凜,“i swear,這次一定算數。你先下來。”

“哄小孩子麼?我一下來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你當着我的面和我姐姐活春宮,怎麼,半途戛然而止,沒得到滿足,又過來找我?”

寒淵冷冷地看着她,英俊偏冷的輪廓上,表情很不好看。

“你能不能別噁心到這個地步?啊?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我,寒淵?”她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哀求他,語氣和那張蒼白的臉上刻出來的表情,卻像一萬根尖針,齊刷刷刺瞎了他那雙偷來的眼睛。

“我爲你做了這麼多,你就兩個字?哈哈真慷慨!阿炔,阿炔你爲什麼總是這樣來傷我的心呢?”

逐漸失控的男人突然發狂笑了起來,笑到那雙好看的眸子赤血通紅,戾氣深重地指着她。“蘇炔,你他媽不過就是仗着我愛你!”

“好女人永遠不會把男人對她的愛當作武器來對付那個男人!而你,從頭到尾都在仗着我的愛反過來傷害我!不是你求我去睡你親愛的姐姐嗎?我愛你啊,所以對你有求必應,所以纔有之前精彩的那一幕,告訴我,你躲在櫃子裏,看着你的男人應你所求去取悅你放在心尖上的姐姐,你開心嗎?我自詡夠偉大了,爲了你身體和原則也拋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嗯?我哪裏做錯了?是愛你愛錯了還是對你好錯了?阿炔,你告訴我,我哪裏做錯了?究竟他媽的哪裏做錯了!”

寒淵幾乎失控,一雙深眸迸發出嗜血的紅芒,像兩把燃燒正盛的火焰,火光沖天,一瞬就點着了欄杆上艱難站立的女人。

他的表情並不猙獰扭曲,語氣並不狂吼暴躁,甚至,那張英俊的臉,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仍舊可以稱之爲優雅。

可這番語速均勻的話帶給蘇炔的卻是靈魂上的震顫,元神幾乎都要被震碎了。

無藥可救的偏執狂。

她真是膚淺,纔會妄圖用正常的人類語言和他這樣的神經病溝通。

他愛她,對她有求必應,當着她的面和姐姐做那種事,他竟然還敢厚顏無恥萬份有理地過來質問她,他究竟哪裏做錯了!

蘇炔對這個男人,真的,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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