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提高了警惕,他知道即便是黑魚精隱沒水下,也一定是在蓄積妖力,等待時機,好對自己暗施偷襲。嶽風不能坐以待斃,更何況他也耐不住性子,索性就現了本體,也鑽入了水中。不想待他剛一進入水下世界,自他周圍的水域當中竟無端掀起無數水花,定睛看時,卻見是那水下的蝦兵蟹將,竟全都拿着刀叉,向他聚攏而來。“好你個黑魚精,居然想以多取勝。”當蝦兵蟹將們全都聚集而來時,嶽風便將身一縱,躍出水面兩丈來高,其間他醞釀一股強大妖力。當他的身軀再度接觸到水面時,那股妖力登時釋放出無窮的能量,好似一顆水雷爆炸一般,將包圍上來的無數蝦兵蟹將盡數炸飛,連那湖水也在頃刻之間變的渾濁不堪。因爲嶽風的妖力過於強大,波及範圍甚廣,黑魚精承受不住,還是被逼出了水面。“你終於藏不住了。”嶽風也躍出水面,恢復了人身。那黑魚精氣惱不過,手臂上金光一閃,現出一樣兵器,乃是一把鋼叉,重不過五百斤。不等嶽風把話說完,黑魚精掀起一個浪頭,鋼叉直取嶽風胸膛,他是想出奇制勝。這一招來的急快,下手也夠狠,嶽風還當真難以應對。不過此時他身披的那件魚鱗金甲倒是有一個刀槍不入的神通。嶽風當即將身軀一扭,金甲一抖。見鋼叉戳在了金甲之上,嶽風卻絲毫無損,黑魚精一時驚慌,亂了陣腳。嶽風抓住時機,往那黑魚精的肚皮上使勁踹了一腳。嶽風並不想取其性命,所以只使出了三分力道,卻不想也能叫黑魚精飛出五丈開外,跌的眼冒金星。黑魚精遭受重創,連鋼叉也拿不住,竟被嶽風所得。嶽風借勢,握住鋼叉,向前一送,便抵在了黑魚精的面門之上。“別,別殺我,饒我性命,小妖情願歸順。”黑魚精摔的手腳顫抖,深知嶽風的莫大妖力非自己所能及,如若再要強橫,指不定會丟了性命,所以當即便討饒起來。這正是嶽風所需要的最佳效果。“哼,憑你的修爲,恐怕再練個上千年,恐怕也不是我的對手。”嶽風故意放出大言,好叫這廝日後不敢反叛。“說的是,說的是。”黑魚精技不如人,連小命也在別人手裏,眼下是不得不臣服。“其實我這也是爲你的前途着想。即便你法術有成,也不過是窩在這裏,當個土皇帝,過那小逍遙的生活而已。可曾想過雲遊五湖四海,結交天下好友,上天入地,過那無拘無束的大逍遙生活?”“小妖法力甚微,不敢想,不敢想。”“跟着我,你就能得大逍遙生活。”嶽風此番也着實費心不少,軟硬兼施,終於安撫了黑魚精那顆悸動的心。嶽風撤了鋼叉,將黑魚精扶將起來。黑魚精戰戰兢兢,立於嶽風身邊,並不敢言語。“想必你在這一方水土日久,也有一定的勢力與聲名,要不然何以那山林中的道人知道你是黑魚精之後,當即驚駭,落荒而逃?”“小妖也不隱瞞,在這聖水湖中,我有蝦兵蟹將三千,也常去那山林中,尋幾個路人或修道食之,故此有些名聲。”“哦,你有蝦兵蟹將,想必也建造有水府居住了?”嶽風初到下界,本是想先尋着地方居住,再找一個幫手。此番降伏黑魚精,正好一舉兩得。“有魚精心下想來,既然自己已經臣服,水府自然也歸嶽風所有。所以,隨即便帶着嶽風隱沒水下,召集分散的蝦兵蟹將,在前引導,徑直朝那湖中水府而去。分開水路,行不到片刻時間,嶽風便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湖底巖石羣,但見那水府正坐落於巖石羣中。黑魚精在此經營日久,自己所居的府邸自然建造的金碧輝煌,可謂是朱宮貝闕,與世不殊。立於門外,嶽風將府邸仔細觀摩。但見黃金爲屋瓦,白玉作門樞。屏開玳瑁甲,檻砌珊瑚珠。想及此處便要成爲自己的住所,嶽風好不興奮。“歡迎大王入住水府。”衆多蝦兵蟹將正爲黑魚精屈尊於嶽風而不解,卻聽那黑魚精這麼一聲吆喝,衆皆喫驚不已。“原來這裏換新主人了。”蝦兵蟹將們面面相覷,卻是那黑魚精帶頭參拜起嶽風來,其餘也都尾隨其後,同呼嶽風爲大王。“好了,黑魚精,你吩咐他們都下去休息吧。”黑魚精依照嶽風吩咐,打走了蝦兵蟹將們。進入水府之後,便附在嶽風耳邊道:“在我的下屬面前,別叫我黑魚精,搞的我很沒面子,我叫魚靈子。”“魚靈子,你的名字。聽起來挺不錯的,那好,我以後就喚你做魚靈子了。”“以後您就是這聖水湖中的大王了,只是我還不知道您的名號,怎生號令諸多水族?”“我的名號?我叫嶽—”嶽風這個“風”字尚未說出口,就聯想到了一個“俗”字。心下想來。“嶽風這名字特也俗氣,在這神魔世界,不能沿用前世裏的名字了,我得改改。”思之再三,嶽風只把目光落在自己身披的金甲之上,當即靈機一動,便對魚靈子言道:“我叫金鱗子。”“好氣派的名號,那我們今後便要稱呼您爲金鱗大王了。”“金鱗大王?”其實嶽風對這名號歡喜非常,只是名號大了,容易樹大招風,更何況眼下自己不過棲身於小小的聖水湖當中。“此名號遲早用之,不過此時用來,卻爲之過早,但叫那些蝦兵蟹將們喚我做大王,你則喚大哥罷了。”“大哥?小妖不敢。”“有何不敢?你只喚大哥就行了。”“遵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