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胖與莫曉雲兩人都坐在舞蹈教室門內的休息椅子上而室外的兩人只顧着說話並沒有注意到室內有兩人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王大胖透過玻璃門看去見這男子不過二十出頭一對眼睛十分有神鼻樑高挺皮膚白皙身形瀟灑挺拔十分好看。可惜的是一頭黑十分零亂鬍子也沒有剃乾淨顯得有些落拓。
“這人我似乎在哪裏見過？”王大胖撓撓頭自語道。
“你見過？也是在這裏嗎？”莫曉雲側頭小聲問道。
“對正是在這裏。”王大胖一拍大腿醒悟過來“我那天遇襲前正是帶着依賢到這裏跟戴老師上課快結束的時候這個年輕人走上前跟戴老師攀談因此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不行。”此時兩人只聽到戴世聰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我花了這麼多時間、精力、金錢來培養你豈能讓你說走就走？”
“戴老師。”那年輕人哀求道“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沒齒難忘。不過這幾年來我除了出過一張唱片之外就再也沒有唱片公司願意跟我出專輯也沒有上過任何通告常常是喫了上頓沒下頓還經常交不起房租。戴老師你旗下的藝人這麼多何必死死抓着我的經紀合約不放？就請你高抬貴手跟我解約吧。”
“解約？”戴世聰冷笑道“不要忘了你跟我可是簽了終身合約一生的收入我可是要抽傭百分之十的怎麼可能說解約就解約？想我解除你的經紀合約可以拿一百萬出來吧！”
“終身合約？”王大胖聽到這裏不由得暗暗稱奇他原以爲自己跟鄒杰倫籤的七年之約已經算非常長的了哪知道戴世聰比他還狠居然能弄個終身合約出來。
他忍不住問身旁的莫曉雲道：“曉雲有終身合約這回事的嗎？”
莫曉雲蹙眉想了半晌搖道：“我從來沒有聽過有終身合約這種東西這等於真的是一張賣身契了想來也沒有人笨到這種地步去籤這種合約吧？而且據我個人估計這種合同也應該沒有法律效力的。”
“戴老師。”這時候室外的年輕人哭喪着臉道“我現在幾乎連喫飯的錢都沒有到哪裏去拿一百萬給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戴世聰冷哼一聲道：“既然沒錢那你就別想解約了。”年輕人苦苦哀求戴世聰冷冷拒絕兩人就這樣僵持着。
“可惜了。”看到這裏王大胖身旁的莫曉雲不由得嘆了口氣“看這個年輕人還蠻有明星氣質的想不到卻居然這樣潦倒不堪。”
王大胖心中也是惻然久聞戴世聰對自己旗下的藝人非常苛刻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身爲經紀人王大胖也頗能瞭解他的苦衷自己付出了不少的時間、金錢、精力去栽培一個藝人自然不想眼白白看着自己的心血會付諸流水。可是娛樂圈又是一個非常非常殘酷的圈子有一分耕耘不見得有一份收穫。有時候個人的機遇甚至比個人的實力來得還要重要。多少唱歌唱得好聽的歌手唱了幾十年還是默默無聞只能靠在酒吧餐廳唱歌來混口飯喫；而一些唱歌老跑調的新人卻能靠着包裝與宣傳迅走紅唱片大賣。這些事情在娛樂圈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想到這裏王大胖又不由得回想起最初遇見胡宗憲的那個晚上又誰會料到那個欠債累累潦倒不堪的歌手在今時今日竟然能成爲新一代的綜藝天王？
此時年輕男子還是苦苦糾纏着戴世聰王大胖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又憶起憲哥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他長身而起走出教師上前對戴世聰打招呼道：“戴老師您。”
“小胖？”戴世聰想不到王大胖突然會在這裏出現臉上微露尷尬的神色道“你今天怎麼會在這裏？是帶藝人過來培訓嗎？怎麼不到我那裏坐坐？”
“本打算待會就到戴老師那裏坐坐誰知道在這裏就碰上面了。”王大胖展顏一笑恭恭敬敬地道。他瞥了瞥身旁的年輕男子假裝驚訝道“咦？這位年輕人是誰？看來挺像個明星的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年輕男子怯弱地看了王大胖一眼不敢答話。
“什麼明星？”戴世聰微笑道“這不過是我旗下的一個藝人名叫鄭哉。他在娛樂圈浮浮沉沉了幾年還是打不出名堂來居然還敢厚着臉皮回來哀求我解約這不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想想也真氣人。”
“不會吧？”王大胖上上下下打量了鄭哉幾眼道“我看這年輕人挺有潛力的啊？怎麼就紅不了呢？”
“我也不曉得。”戴世聰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幫他爭取過不少通告但他自己不爭氣我也沒辦法。”頓了頓戴世聰的眼睛突然一亮道“小胖你有沒有興趣？我可以便宜一點把他的經紀合約賣給你就一百萬如何？”
王大胖一愕他本來只是覺得鄭哉頗爲可憐打算過來勸勸架讓戴世聰高抬貴手放這個年輕人一條生路卻萬沒有料到戴世聰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一百萬？”王大胖不由得張開慧眼分析一下這個叫鄭哉的年輕人的藝能屬性看看到底值不值這個價錢。
“好……好平均的數值。”逐一看完鄭哉身上的藝能屬性王大胖一陣驚愕“所有的數值都基本在三四百上徘徊既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又沒有特別差勁的屬性這種藝人基本算是個庸才吧似乎不太值這個價錢。”王大胖皺了皺眉頭心道。
此時鄭哉已從戴世聰口中得知王大胖的身份連忙自我介紹道：“王先生你好我叫鄭哉無論演戲、唱歌我都應付得過去。王先生有興趣的話我十分願意到你旗下效勞。”
聽到鄭哉這番話王大胖心中一陣觸動自己旗下的藝人大多是偏才居多像鄭哉這種全面展什麼都懂一點的藝人自己公司倒還真的沒有。又看見鄭哉臉上頗有憔悴之色知他生活確實非常窘迫王大胖不由得起了同情之心。
“一百萬就一百萬吧反正不過是個遊戲何必斤斤計較呢。”王大胖嘆了口氣作了決定。他對戴世聰道：“好吧戴老師我願意買下他的經紀合約。”
戴世聰大喜當即敲定了這一筆交易。
王大胖又從口袋中取了一筆錢塞到鄭哉手上道：“藝人黴起來生活也過得不容易。這些錢你拿去交了房租好好喫一頓下個星期到我公司報到吧。”
看着戴世聰跟鄭哉兩人歡天喜地地離去王大胖感到自己這回可真是不折不扣地當了一次傻子。
“算啦傻就傻啦憨人不是經常有憨福的嗎？”王大胖自我安慰道。
王大胖走回舞蹈課室卻見一名四十上下身材福的男子正坐在剛纔自己坐的位置上跟莫曉雲攀談。
“這傢伙是誰？曉雲怎麼會跟他有說有笑的？”王大胖疑心大起快步往兩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