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胖悄然隱伏在主監控室門後的陰影處微微喘氣。
六個商務室四條主要通道共計十六名“恐怖分子”都已經被他無聲無息地一一解決掉。然而當他把竹竿留在最後的商務室自己獨自一人來到主監控室即將要面對這幫“恐怖分子”的頭子——竹竿口中的tiger大哥時王大胖卻猶豫了。
因爲這個名叫“tiger”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許步高。
無論他是不是那個殺死自己的同僚搶奪警槍又利用警槍搶劫銀行的“雙面警魔”;無論他是不是犯下驚天大案策劃這起金像獎恐怖活動的頭號要犯……這些王大胖還無法確認但有一點王大胖心裏卻是很明白那就是——許步高確確實實是在一年前在瘋狂粉絲的手中救過自己一命而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想到這王大胖迷惘了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這位昔日爲了保護自己拯救自己而受過傷流過鮮血的恩人呢?
“怎麼過了七十多分鐘他們還沒有一個人過來彙報的?我不是告訴過他們每過一個小時都要來向我報告一下現在的狀況嗎?”一聲怒吼自監控室裏猛然傳來“拳皇街霸你們去商務室跟我看看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想不到在突入監控室的時候那個保安老頭子居然狠心把監控室裏頭的攝像系統全部給破壞了我坐在監控室裏竟然看不到一點外面的情況!”
“說話的人應該就是竹竿口中的tiger大哥吧?”王大胖暗自猜測。他細聽那個tiger的聲音察覺這個tiger的聲線是屬於比較尖細的那一種與許步高那粗豪的男性聲音頗不相符。
“看來我是猜錯了這個tiger應該不是許步高。”王大胖暗暗鬆了一口氣。
回想起剛纔那個tiger話中的內容王大胖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暗呼一口氣怪不得他一一把分佈在各個商務室裏頭的恐怖分子制伏弄出這麼大動靜來都還沒有引起其他恐怖分子的注意原來監控設備早以被破壞他們根本無法從監控攝影頭看到外面的情況。
門“吱”地一聲被推開兩個身影從門裏走了出來兩人的警覺性顯然都不高並沒有注意到隱藏在黑影裏的王大胖只是匆匆向商務室走去。
王大胖無聲無息地接近兩人雙手似緩實快地伸出就在雙手接近兩人的肩膀之際王大胖突然低喝一聲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小腹出通過胸膛、肩膀、手肘、手腕層層疊加最後力至掌沿。
“啪!啪!”連續兩聲輕微地低響王大胖的雙掌已經擊中兩人頸項上的大動脈同時雙手飛快地捂住兩人的嘴巴兩人出一聲模糊細微的響聲隨即昏迷過去軟軟地靠在了王大胖身上。
王大胖把兩人輕輕放在地上又潛伏回監控室門口細聽裏面的動靜。
“說吧你到這裏來到底有什麼要求到底有什麼話想對我說?”tiger的聲音自監控室內響起。
“我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跟你談一個條件。”一把王大胖熟悉到極點的甜美聲線自監控室內隱隱傳來。
“曉雲?!”認清了那把聲音王大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更是亂成一團:曉雲怎麼會在這裏他又想跟恐怖分子的頭子談什麼條件?
“條件?你憑什麼跟我談條件?”tiger的聲音又自屋內傳來。
“就憑我知道你的身份而且我可以把你的身份公佈給外頭的警方聽。”
“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是什麼呢?這位小姐。”tiger一聲冷笑淡淡道。
“你就是許步高你的真實身份是一名警務人員!”室內的莫曉雲斷然道。
聽到這裏王大胖不由得大嚇一跳曉雲怎麼會有跟自己相同的結論呢?而且那個叫tiger的傢伙聲音跟許步高差那麼遠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許步高許步高是誰?我怎麼可能是他?你又有什麼證據?你又憑什麼知道我是警務人員?而且如果我是警務人員怎麼又成了恐怖分子呢?”
“許先生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又何必在我面前遮遮掩掩呢?我們一年前就見過數面你還救了我的老闆一命對於你的體型、身高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雖然你的聲音跟我記憶中的許步高相距頗遠但是要轉換自己的聲音並不是什麼難事。你連自己的匪徒身份都一直掩飾得這麼好更何況是改變聲音這種小事情呢?”
“即使我的體型、身高跟你說的那個許步高很接近但這個世界上體型身高相似的人多得是你憑什麼就斷定我是那個許步高而且你所說的那個許步高是一位正義的警務人員又怎麼會成爲一個邪惡的恐怖分子?”
“那個許步高是一個警務人員但我看他未必是正義的照我的猜測他可能是一個雙面人既是警察但同時又是警方通緝的要犯。”
tiger的聲音很明顯地有點顫抖:“你說什麼?既是警察又是通緝要犯這怎麼可能?”
“許先生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掩飾?你打死警員梁承恩並且奪去他的手槍。之後你又用他的點三八手槍到豐盛銀行搶劫了五十萬並用左手開槍打死銀行的一名印巴籍保安員。你左右手皆槍法如神在警隊的時候都是用右手開槍而在犯案的時候卻故意用左手開槍很好地混淆警方的視線因此儘管警方對這兩起大案一直用了極大的警力去追查你卻能一直逍遙法外。”
“你是怎麼現那個叫許步高的傢伙能左右手開槍的?”tiger的聲音慢慢恢復平靜。
“當初你救我老闆的時候我就曾經瞭解過你的傷勢當時你的右手明明已經受了重傷但那個兇徒卻是被你準確無誤地一槍爆頭那很明顯那個兇徒必然是被你用左手開槍擊斃的這就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左右手的槍法都很了得。左右手槍法都很出色這本身其實並不算什麼奇事但最奇怪的卻是你跟我老闆兩人對當時事件經過的描述都非常模糊似乎想要掩飾什麼這就很讓人生疑了。”
“而最讓我驚訝的是我的老闆在住院的時候竟然莫名其妙地跟我提起了警員梁承恩遇襲案與豐盛銀行劫案。他那時候明明受了傷躺在醫院裏養傷多少工作都幹不了怎麼還會有閒情逸致去談這兩宗連警方也毫無頭緒的案子?而且那時候他還跟我說警方的查案陷入了一個誤區就是用左手開槍的不一定是個左撇子也許他原本是個用右手的普通人不過在犯案的時候他故意要掩飾什麼罷了。”
“模糊的事件經過昔日的大案突然被提起這兩者一聯繫起來不是很明顯了嗎?許先生你就是那個殺死警員梁承恩並用他的手槍犯案的兇手。”
“看來一切都瞞不了他啊……”tiger聲音中有點唏噓“那你又怎麼能猜到我就是那個許步高呢?”
“剛纔我老闆去方便的時候我的眼光並沒有離開過他他與你碰面的一幕我都看在眼底而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卻大變這說明了你們在剛纔那段短短的時間裏必然有着一段讓他大喫一驚的對話。”
“金像獎頒獎典禮是城中盛事其保安程度必然是最頂級的如果不是對警力的部署、會展中心的地理環境、人員的分佈有最充分的瞭解不可能這麼容易突破警方的封鎖保安。這說明這批恐怖分子裏頭很可能有警方的人員。”
“剛纔你衝上臺自腰間拔出手槍的時候就是用左手。體型、身高、身份能左手使槍喜歡做大案這些條件一一重合起來除了許步高以外還能有誰呢?”
“精彩非常精彩!”聽着莫曉雲有理有據的分析tiger忍不住啪啪啪地鼓起掌來原本的聲線也隨之一變。
聽到這把聲音王大胖身軀一震他認出此刻這把聲音的確就是許步高原來那把粗豪的男性聲音雖然明白到整件事情的策劃者極可能是許步高但當到了真相最終被揭曉的那一刻王大胖的心裏還是激盪着某種程度上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