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能耐不比葉之秋差,我若不想被人找到,自有我的辦法。”面對秦應離的質疑,葉之南語氣微冷,卻同時對葉之秋充滿了不屑。
如今葉之南另外派人盯着他的下落,這點,葉之南心中頗爲不悅。
“這裏的環境雖然簡陋,但至少比山洞的好,一會會有大夫過來,你先將你的傷勢養好。”葉之南特地爲秦應離尋來了大夫,此刻便對秦應離這般說道。
然而葉之南現在的這些舉動,卻是讓秦應離愈發的想不通。不過,這種轉變,至少是一件好事。只希望葉之南能解開心結,能不這般忙目復仇。
秦靜來到鍺天予和司如影的房間,將手中的這兩張紙平鋪在桌上,再讓鍺天予和司如影仔細看着。
“這字跡一模一樣,但是,”司如影臉色疑惑,‘秦應離’所寫的那張,之前她已經看過。但是,秦靜此刻拿出的,卻有另外一張言明‘秦應離’是別人假冒的信件。
“師孃,這信您是何時收到的?”鍺天予心下微駭,立刻對秦靜問道。
“就在今日,你們出去不久。我熟悉離兒的字跡,這第二張模仿的再像,但終究不是。”秦靜指着‘秦應離’所寫的那張,只對鍺天予和司如影點出這事。“如今離兒恐怕還在葉之南的手中,但根據信中的語氣,至少還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刻意出現在這雲錦客棧中的人,其居心到底如何,我們不可大意。”
這個人與秦應離太像,若不是有這封更有說服力的信在,只怕秦靜也不可能發現‘秦應離’有假。
“若不是衝着秦家,便是衝着我們而來。”司如影看向鍺天予,心中警惕。“不過,現在‘秦應離’應不知我們對她起了疑,這段時間,我們亦要裝作不知。我想,她初步是要成功潛入我們內部,下一步,定會有所動作。與其打草驚蛇,倒不如讓她自己來露出破綻。”
“如影說的有理,現在此事只有你們師父和我們知道,目前來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她們不知‘離兒’有假,只怕會對她疏於防範,在這一方面,需要我們多多注意。
“師孃放心,客棧之中的情況,我已有安排。”鍺天予早已在和陽中子的商量之下,將這客棧裏外作了嚴密的防範,不止明着能看到的人,更有暗中神出鬼沒的隱衛注意着客棧中的動向。
‘秦應離’不知自己的身份‘暴露’,果真趁着夜深出了客棧,往極爲偏僻的方向走去。
次日葉老夫人所說的人很早便到了雲劍山莊之中,葉老夫人對此人十分重視,更是親自在府外迎接。並且,此人雖說是來協助葉之秋,可在葉老夫人的要求之下,葉之秋還要喚此人一聲前輩。
“我名爲墨裳衣,一聲前輩喚得太過生疏,若是不棄,你可以喚我一聲墨師父。”此人正是司如影消失多年的二師父墨裳衣,此刻墨裳衣微微一笑,對葉之秋直接說道,“我也有一徒兒,與你年紀相仿。”
提起司如影,墨裳衣的語氣之中有些遺憾,卻似帶着極深的掛念。
“墨師父,晚輩葉之秋,以後,還勞請墨師父多多指點。”葉之秋將其喚作‘墨師父’,此刻再施一禮。
墨裳衣不再與葉之秋多說廢話,直接與他進到密室之中。而葉老夫人身體有恙,此刻已不再陪同,直接回了房中休息。
墨裳衣對雲劍山莊的事十分瞭解,這間密室在這幾年之中已來過數回。相比於葉之秋,她更知道該如何利用這裏面的這些東西。
“火藥威力無窮,可這裏的存量有限,現在戰事未起,我希望你能加緊再囤積更多的火藥。不管你是買,還是自己做。”墨裳衣帶着葉之秋仔細的走過這密室,對他作着分析,“主要的娘草供應,還得靠你們雲劍山莊的糧庫。”
“至於兵刃,我想在這裏,最不缺的就是這樣東西。可若要對付天胤國,你必須得多做箭矢。鍺天予用兵如神,選擇遠戰、水戰,至少還能有一些優勢。”
“墨師父,晚輩,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葉之秋聽着墨裳衣所說的這些,心中卻是有所猶豫,此刻不禁開口說道。
“何事?”
“雲劍山莊的基業在此,不知,墨師父可有想過失敗之後,還能如何保全山莊?”單是聽完墨裳衣方纔所說的這些,葉之秋就已能感覺到墨裳衣的準備有多充分。有些事,憑他一人之力,很難達成,如今,葉之秋只能這般對墨裳衣詢問,“不管與天胤國朝廷如何,我始終是將雲劍山莊放在第一位。”
“雲劍山莊?沒有葉家,何來雲劍山莊?沒有懲陽,又何來葉家?”墨裳衣聽到葉之秋口中說出的這話,臉色頓時一變,“自我多年前遇到你母親時,就已決定爲你母親效勞。我不知你如何看待復國一事,可你若沒有堅定的決心,我想,我沒有協助你的必要。”
墨裳衣的語氣堅決,幾乎讓葉之秋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餘地。
此刻,墨裳衣說完此話,亦是立刻轉身,直接往這間密室的出口走去。
“墨師父留步,難道墨師父就真的沒有想過,失敗之後,又該如何?不知是不是我沒有自信,還是,”葉之秋開口叫道,說到這裏,卻是欲言又止。可現在,他卻是不得不說。
“我不想大家都跟着我,白白丟棄了性命,懲陽國的輝煌早已不在了,我認清了這個事實,我不知您心中肯不肯認。我不想逼得所有的人最後都沒有退路,一旦失敗,就只能罔送掉自己的性命。此刻看着墨師父這般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先看到,墨師父倒在血泊之中,斷了呼吸。”
“你這樣的想法,我也曾有過。”墨裳衣的腳步忽而頓住,此刻緩緩開口,“你想我如何幫你?或許,其實我能做的事,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