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認真的說起來,靜嫺除了嘴上不饒人之外,其他地方倒也讓不那麼讓人討厭,至少比素心倆母女強上許多。
但傲氣如她,若你誠心的向她詢問事情,她未必會回答她。可是,如此刻這般對她所說的話所提的問題表現出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反而會愈發的刺激她,進而讓她將她所知道的事情道出來。
靜嫺看着沈雲溪的眼神裏含着幾許輕蔑之色,然後說道:“沈雲溪,你真的沒有一點危機意識。難道你認爲夫人處處針對你就僅僅是因爲你在街上頂撞了她,讓她難堪了?”
沈雲溪轉眸看她,理所當然的問道:“難道不該是這樣嗎?”
靜嫺輕哼一聲,說道:“當然不是。你可知道前面三位王妃都是老夫人爲王爺納的?”
沈雲溪點點頭,“有所耳聞。”這事她的確聽過,但現在靜嫺提起,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貓膩不成?
“那麼,你又可知道她們的死誰最高興嗎?”靜嫺睨着她問道。
沈雲溪皺眉,誰最高興?這話說得可有些奇怪了。人,死了。怎麼會有人高興?除非……
想到那日素心對她的警告,想起葉婉儀處處與她敵對,沈雲溪眉頭皺得更緊了。見此,靜嫺卻笑了,笑得有幾分幸災樂禍,她問:“想到了嗎?其實,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是誰了。”
“是老夫人?”沈雲溪問道,但語氣卻甚爲肯定,隨後,不等靜嫺回答,她又說道:“可是爲什麼?而且,她們幾人的死是因爲鳳輕塵的私人恩怨,死在夜……”夜冥軒三個字險些衝口而出,旋即,意識到自己的話,她便改口道:“死在黑衣人的手裏,跟老夫人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
靜嫺冷笑一聲,滿眸嘲弄。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難道你真的看不出老夫人和素心姑孃的居心不良嗎?”停了下,她轉身走到石桌前,坐下,一邊爲自己倒茶,一邊說道:“不過,想想也是,你纔到王府多久,老夫人她們又剛回來幾天,她們的居心你哪能這般輕易的看出了。”
沈雲溪轉身,疑問的說道:“依你這麼說,之前那幾位王妃的死其實也跟老夫人有關了?”素心居心在於瑞王妃這個銜位上她自是知道,這還得多虧了夜冥軒當日的提醒。但,卻不知道她們還與前面幾位王妃的死有關。
靜嫺掀目,看她一眼,卻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而是垂眸輕啜一口茶後方才說道:“其實,我可以將我知道的有關老夫人的一切都告訴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沈雲溪輕笑,她就知道,她怎麼會一時性起跟她說這些話,原來爲的是引出這句話。
然後,她在桌前坐下,說道:“你說來聽聽。”
靜嫺放下茶杯,抬頭看向沈雲溪,強勢的說道:“沈雲溪,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這話並不是徵求你的意見,而是明明確確的告訴你,你想知道她們的事就必須答應我這個條件,否則你什麼也別知道。”
沈雲溪脣角微勾,帶了點點冷意,她這是在威脅她嗎?可是,她在說這些話之前有沒有弄清楚一件事,她沈雲溪難道就是被威脅大的嗎?更何況,不關葉婉儀她們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對她都是一樣的防備。
她沒有忘記那天夜冥軒對她說過的話,他說葉婉儀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是一個蛇蠍心腸的人,爲了一切,連姐妹都可以陷害的人……
自然,到這時沈雲溪還沒想到夜冥軒口中的姐妹指的就是鳳輕塵的母親,畢竟在她看來鳳輕塵既然能對她如此放縱,如此尊敬,那麼就足以說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又怎麼會陷害自己的親姐姐呢?要是如此,恐怕第一個不饒恕她的就是鳳輕塵了。
但是,到後來沈雲溪知道了有關葉婉儀的一些事,她才真正知道爲了權爲了利爲了某一個人,一個人的心能壞到何種地步。
“既然你不說,那這些話你就爛在肚子裏吧。”沈雲溪冷冷的說道,然後,站起身,轉身出亭去。
靜嫺沒有料到她竟是這副模樣,見她離開,她立即站起身大步越過她,阻擋在她身前,攔住她的去路。
沈雲溪低眸,看着站在比她矮兩個臺階的靜嫺,淡聲說道:“我想我們之間沒有繼續往下說的必要了。不管你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靜嫺卻沒有讓開,而是定定的看着她說道:“多一個朋友比一個敵人要強。這句話的要領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朋友?你說你跟我嗎?”沈雲溪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線,幾許嘲諷頓生,“靜嫺姑娘這話沒說錯嗎?還是說我聽糊塗了?”
“我沒說錯,你也沒糊塗。”靜嫺一字一句的說道:“雖然王爺現在很寵你,甚至可以爲了你跟老夫人作對,但有一點你要清楚,就算老夫人做了天大的錯事,王爺也不會拿她怎麼樣?所以,就算有一天老夫人將你怎麼樣了,王爺除了一聲哀嘆之外別無其他。”
“你這樣想的嗎?可是爲什麼你說的跟我瞭解的有些出入?”沈雲溪說道。雖然她知道葉婉儀在鳳輕塵的心裏佔有很大的分量,可她想,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他不會讓葉婉儀亂來。
再者,葉婉儀再厲害,她不過也是仗着鳳輕塵的身份,還有王俊而已。
可是她不管怎麼說現在也是瑞王妃,若真有個差池,只怕皇上皇太後也不會輕言放棄,定會爲她報仇吧。
到時候,就算她有鳳輕塵撐着,她也罪責難逃,即使不死,想必活罪也不輕吧。
更何況,她會讓自己出事嗎?王俊可能有些功底,但她也並非善類!
“那隻能說明你瞭解得不夠透徹。”靜嫺只以爲然的說道。
沈雲溪挑了挑眉,不再說其他。既然她要這麼認爲她就這麼認爲吧。
每件事,每個人都持有自己的想法。想歸結在一個點上本就不是可能的事。況且,她與靜嫺之間的關係本就犯衝,不能統一觀點亦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