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兩人因大黃的撕咬停了下來,其中一人擺脫大黃的撕咬,伸腿要去踢狗,腳還未落下,人被踹倒在地。
於江綰將雞扔到一邊,又使勁的踹了男人幾腳。
一人一狗和兩個男人廝打了起來,沒多久兩個男人堅持不住,其中一人拖着被狗咬傷的同伴落荒而逃。
於江綰見兩人跑了,趕緊去看身側的大黃,剛纔大黃被兩人甩在地上。
它還懷着狗寶寶呢,於江綰緊張的伸手去摸它的肚子。
大黃朝她叫了兩聲,身子沒動,
於江綰聽不懂大黃這叫代表什麼意思,見它神色沒有痛苦之意,手貼着的肚子裏也沒有什麼動靜,稍稍放下了心。
今日多虧了大黃,要是沒有它,她手上的雞保不住不說,自己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一想到這,她伸手摸了摸狗頭:“謝謝你,大黃。”
雖然它平時見到自己又是撲又是叫,但是關鍵時刻護着她,一想到這,她又摸了大黃幾下。
大黃一瘸一拐的往後退,頭避開她的手,朝她叫了幾聲。
於江綰看見大黃的腿,目光一頓,伸手去摸大黃翹起來的一隻前腿,手剛碰到,大黃就朝着她叫,似乎十分痛苦,嚇的她趕緊鬆手。
大黃的腿受傷了?她望着它的腿不敢碰,怕加重它的傷。
她該帶它去哪裏看受傷的腿,他們那一片有獸醫嗎,思索了片刻後無果,決定先帶它回去。
“大黃,你還能走嗎?”
大黃是一條大型犬,站起來快有她高,她抱不動它。
大黃聽見她的話朝她叫了兩聲,一瘸一拐的轉身往前走,於江綰見狀趕緊伸手拿起地上的雞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回走,大黃的腿受了傷,走的很慢,兩人到巷口時已快中午。
“大黃這是?”巷口的人看見大黃瘸着腿,問着一邊的於江綰。
於江綰將路上遇見搶東西的事說了出來,讓大夥走那條路的注意別被搶了東西。
衆人聽了心驚,有的人今天也走過那條路,沒有遇上,這三郎媳婦真走運,幸好有大黃,不然......
“大黃今個立了大功,你可得好好的給它喂頓喫食。”巷子裏的人都知道大黃平日裏沒人喂,飢一頓飽一頓,紛紛讓於江綰不能虧待了它。
於江綰伸手摸了摸大黃,大黃今天爲了救她受傷,她肯定不會讓它餓着肚子。
“大黃腿傷了腿,嬸嬸可知這裏哪有能看狗傷的大夫。”於江綰問着這幾人中最年長的婦人。
婦人搖頭,他們這沒有大夫,生了病只能去城裏,前些年倒是有個大夫,說是要遊什麼學,出了遠門,一直沒回來。
“狗不用看,你給些喫食養養就行。”
其它的婦人覺得於江綰小題大做,他們這一片沒聽說誰家狗去看大夫。
於江綰聽了沒再接着問,帶着大黃回家,到家先把雞腿上和翅膀捆着的繩子解開,栓在牲口圈裏。
把雞安頓好,洗乾淨手從櫥櫃裏拿出幾個包子,走到臥趴在院子裏的大黃面前,讓它喫。
大黃張嘴咬住包子,幾口嚼碎一個包子,一連喫了幾個才停下。
於江綰又給它舀了瓢水,讓它喝,
喫飽喝足的大黃,頭趴在沒有受傷的那隻前爪上閉上眼。
於江綰蹲在它面前望着它看,沒多久聽見了呼嚕聲,驚愕的看着面前的大黃。
大黃竟會打呼嚕?她好奇的盯着它看了會才起身去隔壁找李嬸。
李嬸聽到她的來意回道:“這一片附近沒有幾戶人家養貓狗。”
養了貓狗就要給喫食,家裏的大人和孩子飯都不夠喫,哪裏有閒糧去養貓狗。
有的人家養了,平時裏也只是給一口喫食吊着不死,那些貓狗?的厲害,她不忍心那樣,就沒養。
於江綰有些失望,朝着李嬸道了謝。
李嬸看出於江綰是真的想養只貓,回道:“等你家三郎回來,讓他在城裏問問有沒有誰家養貓。”
她聽人說城裏人許多人家都養了貓狗。
於江綰點了點頭,她來這幾天的確沒看到什麼貓狗,再問其它人怕也是同樣的回答。
於江綰又問起了李嬸平日裏怎麼處理老鼠,說到老鼠就想到昨晚的場景,身上的雞皮疙瘩又冒了出來。
“平日裏家裏的喫食扣緊,老鼠的洞堵上。”
李嬸家平日裏沒有剩飯剩菜,很少見到老鼠,有時晚上會聽見老鼠叫,但都不當回事。
這兩種方法對於江綰來說沒有多大用,她沒再接着問,笑着朝李嬸道謝。
“三郎媳婦客氣了。”李嬸笑着回道。
院子裏的大黃聽見推門聲,睜開眼看了眼後又合上。
於江綰關上門,走到大黃面前蹲下看了它會,見它睡的香,沒有打擾它,回屋將昨天的的毛毯拿出來洗乾淨晾曬。
忙完後又去牲口圈裏看拴着的雞,雞像是遭了瘟一樣蔫巴巴的一點精神也沒有。
想到這隻雞今天跟着她折騰的一天,也是遭了罪,抓了巴米灑在它面前。
站着的雞往後退了幾步,也不喫麪前的米,於江綰沒有管它,接着忙自己的事。
城內,周子正和城內守值的人換班,去城內的食鋪喫晌午飯。
“子正,等等我。”王石從身後追了上去,讓子正走慢些,他就晚了一會,落了這麼一大截路。
周子正聽見王石的喊聲,停了下來。
王石跑到周子正身邊停了下來,問着他晌午喫什麼。
周子正:“湯餅。”
王石和他一起朝前走,邀請道:“一起去何娘子食鋪喫些?”
到了酒肆點上一盤白切肉,喝上點酒,喫完渾身快活。
周子正停下腳步,盯着他道:“校尉再三下令,當值不得飲酒,違者仗十。”
王石被他看的後背一緊,立即否認:“不飲酒,就是去喫些白肉。”
周子正不信,沒有回話,抬腳朝前走,王石哪裏還敢去何娘子的食鋪:“我和你一起去喫湯餅。”
正值晌午,喫湯餅的人多,兩人等了會纔有位置坐下,湯麪出鍋很快,兩人坐下沒多久,湯麪就端了上來。
周子正喫了兩口,看了眼碗裏的面塊,腦中閃過前幾日喫的疙瘩湯。
王石見周子正停了下來,抬頭去看他,見他盯着碗裏的面也不喫,不知在想些什麼。
“子正?”他喊了聲。
平日裏他和周子正一起喫飯,從未見他喫了一半怔起了神。
周子正回過神,接着喫麪,王石見他接着喫起了面,也跟着喫了起來,一碗湯麪下肚付了錢,兩人往回走。
經過城內巷口,裏面傳來孩童的叫喊聲,兩人相視一眼,快步上前。
巷子裏的乞兒見有人來,搶過於懷文手裏的饅頭,一窩哄的跑開。
周子正和王石到巷子裏,只見一個四五歲的男童頭髮凌亂的蹲在地上,男童很?,蹲在地上小小一團。
王石看着那羣跑的飛快的乞丐,這羣乞兒經常在城內偷搶,他們對城內情況十分熟悉,搶完就跑,十分的難抓。
周子正上前拉起地上的男童,目光上下掃視,沒有發現有傷:“可有受傷?”
於懷文搖了搖頭,想到給爹帶的喫食被人搶走了,眼淚流了下來。
周子正見他哭,開口道:“以後走街道,不要穿巷子。”
這羣乞兒喜歡在巷子裏等人落單作案。
於懷文哭着點頭,周子正盯着他那?到脫相的臉,沉默了幾秒,從懷裏掏了幾文錢塞到他手裏,拉着他走到街口,轉身離開。
一邊的王石回頭跟了上去,回頭看了眼身後,那男童站着街口望着他們看。
兩人走遠後,王石不解的看向身邊的周子正:“你爲何給那男童銀錢。”那些錢夠買兩個饅頭了。
平時裏他們經常遇見這些被搶的事,從未見周子正給那些人銀錢。
周子正沒回應,看到那男童?大脫相的臉,他想到了家裏同樣?的脫相的於江綰。
“你可知哪裏有不要的貓?”
王石:“你要養貓?”
周子正嗯了聲。
“我家那隻狸花貓快生了,到時候給你抱一隻。”
王石家裏正瞅着這貓生了後,小貓的去處,周子正這就替他解決了一個。
“你回去後再問問有沒有人要貓,到時我一起抱給你。”
周子正點頭。
兩人接着往回走,下值後,周子正收拾好東西,往回趕,一到巷口就聞到一股子肉香。
“三郎,你家這每天飄出來的香味可把人饞壞了。”
巷子裏今日不不少家都聞到了肉香味,家裏的孩子哭鬧着要喫肉,鬧成了一團。
這三郎自從娶了媳婦,他們是時不時就能聞到她家裏傳出的香味,只能聞不能喫,把衆人急的夠嗆。
周子正沒有理會,往前走,走到門口肉香味更加濃郁,推開門,院子裏的一人一狗朝他看了過來。
女人因轉頭筷子上夾的肉掉落在地,大黃朝着她叫了一聲,張嘴咬住肉。
“燙。”於江綰還沒來的急攔着,肉就進了大黃的嘴裏。
下一秒,大黃甩了甩頭,肉又回到地上。
於江綰和大黃對視,大黃嗚了一聲,移開眼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