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院長臉上的表情有鬆動的跡象,樂寒悅再接再厲:“秦院長,您看水月姐,每天這樣不辭辛苦的照顧您,連工作都辭掉了,您忍心讓大家傷心嗎?”
說到這,樂寒悅頓時苦了臉,把水月說的越來越可憐:“水月姐她很擔心您,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喫住都在醫院陪着您,她都憔悴了好多,她眼睛上的黑眼圈越來越嚴重了,一看就知道她擔心您晚上睡不好覺。”
樂寒悅吸了吸鼻子,她是真的覺得他們爲秦院長付出了很多,若是在這個節骨眼秦院長自己放棄了,那他們改多傷心,鬱邵峯改多自責,他還不以爲是他請來的醫生造成的秦院長放棄治療?
“秦院長,您不爲自己考慮,您要多替您關心你的人想想,還有那些正在幸福院等着您康復後回去的孩子們想想”,樂寒悅說的語重心長,她握着她的手蹲了下來:“秦院長,幸福院是靠您撐起來的,您是幸福院的精神支柱,您一定要好起來,大家都瞪着您。”
秦院長的雙眼通紅,漸漸的眼底蓄滿的淚水:“你這孩子。”
樂寒悅鼻子一酸,也跟着紅了眼眶,她突然彎了彎嘴角,破涕爲笑:“秦院長,能告訴我您爲什麼突然不想治療了嗎?”
秦院長頓時臉色大變。
樂寒悅心中暗道不好,同時懊惱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這都什麼時候了,爲什麼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她同時心裏又很糾結,她覺得有必要弄清楚秦院長的心結在哪裏,只有這樣才能對症下藥,不然她心底總是裝着事,也不利於她的病情康復。
誰知接下來,秦院長扔下來一個重磅炸彈,驚得樂寒悅三魂七魄恨不得只剩下一魂一魄。
“你不是問我鬱邵峯的生父是誰嗎?”
樂寒悅頓時驚得瞪大了雙眼,她的心臟劇烈的跳動着:“您是說俞專家?不可能啊,鬱邵峯和他並不像啊。”
秦院長痛苦的閉上眼睛,似是也不願因接受這個事實,她又如何想想得到,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又回來了,而且……
“邵峯小時候長得和他很像,但長大後越來越像他媽媽,所以你看不出來也不奇怪。”
樂寒悅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這要是讓鬱邵峯知道了,他能接受嗎?生父活得讓世人讚譽,可生母呢?早早就拋下他與世長辭。
“秦院長,可他姓俞不姓鬱啊,這……”
樂寒悅心裏一顫,莫不是當初他是騙鬱邵峯媽媽的?
想到這種可能,樂寒悅頓時無法接受。
秦院長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眼眶紅紅的看着房頂。
樂寒悅心煩意亂,但她還是強壓下情緒,平靜的說:“秦院長,我讓水月姐進來陪您,我……我……”
“你去吧”,秦院長不等樂寒悅把話說完,說道。
樂寒悅離開病房後,她並沒有離開醫院,她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她覺得她有必要先冷靜一下,消化這些信息,她必須要自己儘快的接受這個事實,不然,若是鬱邵峯知道了,無法接受的話,她如何去寬慰他?
樂寒悅心亂如麻,在醫院的道路上毫無目的的走。
“喲,這不是樂大小姐嗎?”
樂寒悅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旁邊跟了一個人,雖然那人就在她身邊講話,但她聽得卻不真切,她只是隱隱的覺得聲音耳熟,可並沒有多想。
“樂小姐”,譚輝見她沒有反應,他頓時將臉湊到她面前。
“啊……”,樂寒悅被嚇得倒退兩步,看到面前突然放大的臉,一臉驚恐的看着他:“你有病啊,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譚輝聳聳肩,表示很無辜:“我都叫你半天,你都沒反應。”
“沒反應,你不知道不叫”,樂寒悅被嚇得胸口劇烈起伏,她真的是被嚇到,剛剛沒有條件反射的給他一拳已經是他的運氣了。
譚輝頓時被她逗笑了:“我說樂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這麼跑到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來了”,他突然湊到她跟前壓低聲音說:“還是在醫院,莫不是……”
譚輝來回打量了樂寒悅好幾圈,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她全身防備的看着他,只聽他小聲道:“莫不是鬧出人命,到這裏來……”
譚輝筆畫了一下抹脖子的動作。
樂寒悅狐疑,一時沒有聽懂,滿臉茫然的看着他。
譚輝翻了個白眼,眼睛掃了她肚子一眼。
樂寒悅頓時跳開,面頰爆紅,手指着他,氣得話都說不順溜了:“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譚輝似笑非笑,探身往他身後看了眼,嘖嘖嘖了兩聲:“難道不是,你說你多可憐啊,來醫院做這種事都沒有人陪着你的,你說你遇到的都是什麼男人。”
樂寒悅頓時氣急,氣得滿臉漲成豬肝色,索性也不解釋了,她發現只要別人想給你抹黑,你解釋再多都是枉然:“你管我遇到的都是什麼男人,不管怎麼樣,都比你好。”
譚輝頓時沉了臉:“鬱邵峯那個混蛋真讓你懷孕了?”
樂寒悅大囧,這是醫院,來回都是人,他這麼大聲音一喊,她臉上有些掛不住,她見旁邊的人都衝她看了過來,頓時大怒:“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譚輝氣急,氣她不愛惜自己。
樂寒悅瞪着他不說話,眼神涼涼的,很明顯的告訴他,就是與他無關。
“我追你都追到了谷城,你說關不關我的事”,譚輝恨不得掐死她,嚴建東幾次想要陷害她都被他給擋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以爲一個鬱邵峯就能無時無刻的護她周全了。
樂寒悅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別說你喜歡上我了之類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想你這種人懂什麼叫感情嗎?”
譚輝頓時被她氣笑了,似笑非笑道:“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懂感情?你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