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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小說 -> 科幻推理 -> 北派盜墓筆記

第1648章 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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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就連平常最愛睡覺的豆芽仔也在忙活。

潮生和豆芽仔負責融錫,我負責焊鋼板,小萱幫我打下手,我們同步進行。

錫的熔點只有兩百多度,按常理來說,在融化撇除雜質後,需要加入約兩成新錫,這樣做出來的錫器才更耐用,但我們不用,我們只要老錫。

“雲峯,沒看出來,你還會焊工呢?”小萱在旁看着說。

“這有什麼,簡單的很。”

焊好一面兒,我先用錘子敲掉焊渣,然後量了尺寸和高度,綽綽有餘。

一個小時後,我們打造的特殊“箱子”做成了。

很堅固,因爲四面都加了錫板,所以比想象中的還要重,合力抬進東屋,我看到把頭雙手背後,還在和硫骨坐僧像對視,把頭已經這麼看了有兩個小時了,期間沒動過,就連我們抬着箱子進來他都沒什麼反應。

“把頭?你在想什麼?”

把頭頭也沒回,說道:“我在想它生前的樣子,我在想它是哪裏人氏。”

我想了想說:“和北宋打擊摩尼教不同,那時周邊的回鶻尊摩尼教爲國教,所以當時很多有身份的摩尼高僧都從那邊來到了中原,方臘以摩尼教聖公的名號舉旗起義,他一定和摩尼高層有過接觸,在加上有淳安本地碧眼胡僧

的傳說佐證,所以這人應該不是本土人,而是西域來的胡僧。”

把頭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小萱你去我屋裏,把香過來。”

很快,小萱端來了香爐和一捆線香。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把頭只抽出來一支,點着後插到了香爐中,在將香爐輕輕置於地上。

小萱小聲問我,爲什麼只上一炷香?

這裏自然有說法,但如果是我,我會點九炷香,分三行排列,一行三豎,也就是所謂的“大”。

什麼情況下上一炷香?

就是被供奉的人生前已然修到了萬法歸一,證得果位,死後閻王難管,不入輪迴。

暫且拋開摩尼教身份不談,眼前這毫無疑問是肉身佛,和五臺山上的肉身佛不一樣,它很可能是世間唯一,所以把頭才上了獨香。

如果放在民國年間,這尊摩尼肉身佛最後一定會被盧李他們賣到國外大博物館,價格很高,我估計要十萬現大洋,如果現在將它送到淳安博物館,那毫無疑問會取代方臘石刻,成爲新的鎮館之寶,而事實上是我們不可能給博

物館,除非不想活了。

燒完香後我們拍了照,然後將這尊奇特且詭異的硫化肉身佛裝箱封存了,說來也奇,一封箱後感覺周圍不一樣了。

屋裏沒那麼冷了。

燈泡不再忽明忽暗。

蠟燭也不再無故熄滅。

這並非心理作用,是我的真切感受。

所有屋的燈我全試了,反覆開關都沒問題。

裝箱封存還有一大好處,就是能防氧化,這類肉身佛,其實和古屍一樣,和空氣接觸時間久了,或者手上有汗碰的多了,都會對其造成破壞,剛纔豆芽仔想碰我都沒讓,在我們沒有找到買主之前,要保存好它。

豆芽仔想將寶石眼睛扣下來單獨賣,這是傻子做法,把頭沒主動提,我也不敢明說,我覺得徐同善的智慧教就是最好的買主,那幫人有的是錢,莊口也對,如果說銀瓶子那些東西是聖物,那這尊肉身佛就是聖物上的聖物。

忙活完後把頭將東屋門鎖上了,鑰匙在他手上,他說沒有他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去。

“兄弟,這幾天都夠累的,喝點?”

“不了吧,我剛準備洗腳睡了。”

“喝兩杯更容易睡。”

“那行,我還有花生米,我去拿。”

我拿來後便和潮生坐在門口的石臺階上喝了起來。

剛喝了一口,我拿起酒瓶看了看,潮生帶的這種白酒是浙江本地酒,但我是第一次喝。

他道:“我在路邊店買的,這叫同山燒,覺得怎麼樣?”

“味道很特殊,有股香味兒,很甜,不錯。”我說。

“呵,其實我有酒癮,每次忙完活了都愛喝點兒。”

“一個人喝?”

他點頭道:“我以前從沒想過,有天和北派的人坐在一起喝酒。”

“我也沒想過和南派的人一起喝,這就叫世事無常,不過還是要少喝點,我有十斤的量,但我一個人從來不喝。’

“你這麼大量?白的十斤?”

我點頭:“當然是白的,啤的我能一直一直喝,從早上喝到晚上都沒事兒。”

他搖頭:“那我酒量上不如你,我頂多兩斤半,我最愛爺爺的藥酒。”

“藥酒更要節制喝,你爺爺那鹿茸酒我嚐了一口都流鼻血了。”

他又給我倒滿一杯說:“酒色都不沾,身爲一個男人還有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回答說:“酒色會掏空人的身體和精神,我追求更高級的東西。”

“比如?”

“比如長生。”

“你在說笑吧?"

“什麼叫笑話,習武可得長生,我認識一個人,比把頭歲數還要大,現在就跟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一樣,那人臉上皺紋越來越少,頭髮都開始白轉黑了。”

“煉精化氣功,可曾聽過?”

“沒有。”

“六甲三屍功,可曾聽說。”

“沒有。

“這是當世排名第一第二的絕世武學,尤其煉精化氣功,乃道門神功,當今天下只有兩個人會,鄙人不才,正是其一。”

他面露驚訝,上下掃了我一眼說:“你會武?我一直沒看出來。”

“看不起哥們啊?煉氣化氣功威力太大,我就不展示了,我給你看一套頂級步法。”

我當即放下酒杯,走到路中間,全力施展了我的十字蟹行步。

展示完後我問他,覺得怎麼樣。

他撓了撓臉,道:“我平常也有練習步法,但恕我眼拙,我實在沒看出來,你這種奇怪步法的意義是什麼。”

我臉黑了。

奇怪?

我的蟹行步很奇怪嗎?

雖然分屬南北兩派,但我拿他當知己,我以爲他能懂我,我以爲他會誇我,沒想到他說看不出我這步法的意義這種話,太令我失望了。

“你自己喝吧!我回去睡覺了,不想跟你喝了!”

“別!這才喝到哪兒?這樣,我也展示展示。”

腦海中回想起他那種神奇的踩水步法,我來了興趣,便再次坐下。

只見他將酒倒滿,端着滿滿一杯酒,走到正前方開始了表演。

我看呆了。

只見潮生在那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手中慢慢的酒杯一滴不散,他身高很高,腿也長,我彷彿看到,他變成了一隻優雅的白鶴,在月下起舞。

相比之下,我的螃蟹步確實難看。

回來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問我感覺如何。

“你這是什麼步法?”

他回答道:“我這種步法,在在水中比在岸上厲害十倍都不止,叫白鶴踏步,相傳最早是從少林的鶴步登天功演化而來,我在道上外號分水鶴,仰仗的也是這套步法。”

“潮生,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要不咱兩交換?我教你我的十字蟹行步,你教我你這種步法。”

他盯着我看了幾秒鐘,笑着說道:“你快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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