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認爲自己若是想管好這個果園,就必須瞭解相關的知識與技術,她決定向啓惠這個學霸請教。
斯坦福還有幾天纔開學,啓惠倒也有那個閒心,於是就一起去了圖書館。手挽着手,並肩一起走,完全看不出她們曾經是情敵。
啓惠一下子就給小雲找了厚厚十幾本。從生物科學到人力資源管理無奇不有,還有機器使用手冊,更可怕的是還有一本厚黑學。
“好吧,我讀。”
坐在圖書館裏,小雲盯着那一排排蛋疼的專業名詞,昏昏欲睡。
啓惠卻看得津津有味。“看不懂的可以問別人,內事不決問百度,外事不決問谷歌,當然也可以問我,這十多本書我十天就能全部看完。”
小雲感覺人生實在是太虐心了,風臨和倩蓉不在,原以爲自己就可以高傲一點,沒想到換成了啓惠對她進行智商碾壓。
啓惠一邊看一邊做歸納,沒到一個小時就給小雲歸納出好幾份資料。“這是現在的各種乾果,水果,化肥以及農機的價格,以後你就照着這個買,就不會被坑。”
“那本厚黑學,不不用看完,只要記住它的奧義就行了。”
“堅持,不要臉,堅持不要臉,皮厚心黑方能升官發財,但絕不能欺騙消費者。”
“當然,這本書你也要好好看,爭取給風臨哥哥生一個哪吒。”
啓惠又遞出一本書,此書竟然是失傳已久的《超完美懷孕手冊》
啓惠就是這樣一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從小到大腦袋裏裝的全是奇葩的想法。
小雲把書抱到櫃檯前登記,嘴裏唸叨着:“爲了我的明天能過上更好的生活,媽的,我讀……”
正當她們肚子餓想回去的時候,果園門口來了一個很神祕的人。和珅依然是蒙着臉,他能知道小雲在腰果鄉,可能是夏聰告訴他的。
“小雲,開門。”
出來見他的是倩蓉,前幾天爲了接住跳樓的凌滄雙臂受傷,她開門開得很喫力。
倩蓉和珅一見面,兩個人同時下了一跳。“怎麼是你!”
還記得那一天,倩蓉被恆義叫去監視小雲,但是小雲要和風臨一起去島上,於是和珅就把倩蓉當成壞人打了一頓。
不過後來,和珅從夏聰那兒知道小雲被恆義折磨的時候倩蓉救了她一命,再次見面,兩個人自然不會再把對方當成敵人。
再加上倩蓉現在是一個洗白的狀態,和珅也不會和她過不去,於是兩個人和諧地交談。
交談半天後,他們各自從對方的嘴裏得到一個驚天的祕密。倩蓉多年來懷疑的一件事情從和珅的嘴裏得到了驗證,而且這件事不僅對她很重要,對於啓惠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而和珅則從倩蓉的嘴裏得知,恆義這幾年讓他背了一個很大的黑鍋,而且這件事對夏湘雲來說也很特別。
聊着聊着,啓惠和小雲回來了。
小雲大張着嘴巴:“和……和……和珅!你怎麼來了。”
和珅笑了笑,說道:“小雲啊,有些事情,你和啓惠是時候知道了,我們進屋去說吧。”
到了屋子裏,小雲擡出那張刻着“我的同桌是男神”七個字的桌子。 “有事慢慢說,我給你們衝杯茶。”
她背對着另外三個人,倒茶了四杯普洱,放在盤子裏。
和珅笑了笑,說道:“小雲,等你轉過頭來的時候,我給你一個驚喜。”
和珅摘下了面罩,小雲端着盤子,轉過身來。於是就出現了很精彩的一幕,盤子裏的茶杯全部砰砰砰地落到地上,所謂驚喜,有驚無喜,甚至還有點驚險。
小雲嚇得後退了三步,大叫道:“我他媽是在做夢。”於是打了自己一拳。臉上發腫的時候,她太發現,這……並不是做夢。
和珅……和珅居然是韓江龍!
“哥哥!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嗎?”
“當年可是我和小薇一起把你埋了的啊。”
小雲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死者甦醒了。
韓江龍笑了笑,問道:“當年你和小薇埋我的時候,是埋的骨灰還是遺體。”
“是骨灰。”夏湘雲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年她和小薇還有梁希靜,一起將韓江龍的骨灰放進坑裏的那一幕,那天她們都哭了。
韓江龍笑了笑,說道:“當年你們埋的,不是我的骨灰,是碎骨頭加三鹿奶粉。”
“大哥,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怎麼這麼狗血!”小雲雙手雙腿都在顫抖,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畫面是真的。
韓江龍說道:“這件事,還得從三年半前我在血刀堂倒戈說起。”
三年前,血刀黨的檔案室裏,韓警官夫婦的名字已經畫上了叉,但韓江龍的和寒江雪(夏湘雲)已經韓江雨(葉小薇)都還沒被暗殺成功。韓江龍爲報父仇潛入血刀黨內部,後來因爲童玲買兇殺梁風臨,韓江去花江執行任務,這才發現夏湘雲和葉小薇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爲了給小雲和小薇一個相認的機會,當然也是爲了不給父母的烈士英名抹黑,韓江龍回決定倒戈,和警察聯手。
血刀黨覆滅後,韓江龍身中數槍,不過都沒打中要害,血流不止,於是昏了過去,當時,他的確以爲自己已經死了,還給小雲小薇寫了遺書,現在想想都有點好笑。
被救活之後,由於他當殺手的時候殺了人,還是被判了死刑,當然他也願意接受。
在監獄裏,他碰到了一個因爲走私被抓捕的犯人,那個犯人,正是三合會的成員。
那名囚犯告訴韓江龍,恆義當了三合會的老大。
韓江龍這纔想起,自己以前當殺手的時候殺了恆義的老婆。如果恆義把對自己的仇恨轉移到小雲和小薇身上,後果不堪設想。於是他就和警察溝通,讓警察製造他已經死了的假信息。爲的是讓恆義以爲他的殺妻之仇已報,好讓他不去加害小雲和小薇。
所以當年小雲和小薇纔拿到了他的“骨灰盒”。
正當他以爲恆義不會加害小雲和小薇的時候,又有有一個囚犯坐牢了,是被從舊金山監獄轉到底特律的。
那囚犯告訴韓江龍,恆義還要加害夏湘雲和葉小薇,由於啓惠勸阻恆義才暫時沒下手。當時啓惠還真以爲恆義那個死去的老婆就是他親媽,而且啓惠還不知道韓江龍活着,覺得殺母之仇已經報就該讓恆義收手。
恆義就暫時沒對小雲和小薇下手,當然,恆義纔不是真的心疼啓惠,恆義覺得如果不答應啓惠,恐怕啓惠會和他翻臉,於是爲了繼續把啓惠當工具,就答應了。只是到了當年梁風臨和啓惠訂婚的時候,恆義都還是沒有想通這工具該怎麼用。到了最後,啓惠這可憐丫頭的利用價值,也不過就是和梁風臨玩一場婚禮的遊戲,打擊一下夏湘雲罷了。
可是韓江龍還是放心不下小雲和小薇,於是決定越獄。
這就是韓江龍爲什麼還活着的原因。現在,他一字一句地給夏湘雲解釋清楚了。
小雲同志黑線三千丈,表示自己有點感覺被欺騙了。
“哥哥!你這個死騙子,坑妹啊!”
韓江龍笑了笑,卻又嘆了口氣,說道:“妹妹,你和啓惠還有風臨之間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啓惠給韓江龍道了個歉:“對不起,我要是早點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梁超的話,我當年要是知道風臨哥哥其實並不喜歡我的話,我就不會和風臨哥哥結婚。龍兄,現在我,梁超,風臨哥哥和小雲姐姐都把這場婚禮當成一場遊戲而已,請你也看輕一點,好嗎?”
韓江龍捏碎了杯子,說道:“的確,你要是能夠早點退出風臨和我妹妹的世界,那次在風臨的豪宅裏,我也不會教訓你。”
“對不起。”啓惠再次道歉。
見狀況不對,夏湘雲搖了搖韓江龍的胳膊。“好啦,哥哥,啓惠也是被恆義利用了,雖然最後的利用價值也不過就是和風臨結婚把我氣死,不過她已經把結婚證撕成碎片了,而且她其實也很可憐,加上現在她已經知道恆義不是她親爹,她還被恆義用了就拋棄,這是她第三次當孤兒了,你不要和她過不去了。”
韓江龍吐了口氣,皺縮的眉頭似乎有點放鬆,沉默了幾秒鐘後,把捏碎的杯子放進了垃圾桶裏,這才說道:“好吧,啓惠,我原諒你。”
有一件事情,韓江龍很想問。該不該問,問了的話會不會更傷自己的心?想了很久,韓江龍還是問了:“梁希靜現在過得怎麼樣,我聽說她已經結婚了。”
“嗯……這個。”夏湘雲很在乎哥哥的感受,但又不能不說。
“靜姐已經結婚了。”
韓江龍,嘆了口氣,說道:“結婚了也好,我這次任務完成了之後,會去自首,所以也給不了她什麼,還是祝她幸福吧。”
夏湘雲搖了搖頭,說道。“靜姐,她纔不幸福。就算有一個疼愛她的老公又如何?只要風臨還被恆義囚禁在家裏,她就一天都不幸福。”
啓惠嘆了口氣,說道:“上次我路過她家的時候,她哭得很大聲。尤其是那句‘恆義,你他媽放了我弟弟。’吼得很讓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