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畔,鰱湖島上,梁風臨從波光粼粼中來,到綠茵繞繞中去。
小島中部房屋林立,青磚房子裏走出一位學生妹子,他看到梁風臨後,喜笑顏開。
“我還以爲是誰呢,沒想到是梁風臨同志。”
梁風臨好奇地問:“你認識我?”
學生妹給他端來一把椅子,說道:“年輕人裏有誰不認識你啊,你這個創二代,大學還沒畢業歲就罷學,創建曠怡集團,22歲登上全國富豪榜,是全民偶像啊。”說罷,妹子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種崇拜,再加上風臨那俊美的樣貌,妹子不由得泛着靦腆的語氣。
梁風臨失落地搖了搖頭。“曠怡已經不是我的了。”
學生妹詫異地看着梁風臨,而後貌似明白了些什麼,安慰地說道:“瘦死的恐龍比豬大。”
“不過我始終想不通,你還那麼年輕,才23歲,完全可以東山再起,爲什麼要要到我們這島上買房子?我們這島從來都是隻有遷出沒有遷入,我本來以爲我這房子永遠賣不出去。”
梁風臨放鬆身軀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東山再起得等一段日子,我買你的房子。”
風臨已經和妹子去過房管局,該交的錢也交清了。只是暫住而已,所以梁風臨才選中這麼一套青磚房,所以也不貴,沒有別墅那般奢華,但迎着鄱陽湖的美麗動人,倒也是一個心曠神怡的地方。
學生妹子大學畢業後,找到了一個好工作,早就在大城市裏買了房子,家人全都搬走了,這次她回來,也只是想把房子賣給風臨,多多少少賺一點罷了。
“梁風臨,這套房子現在就是你的了。”妹子的語氣似乎變了,蔑視的聲音。
“窮逼,這隻值二十多萬的房子他居然也看得上。”出門後,學生妹諷笑道。
風臨耳朵很尖,倒是聽到了她的侮辱,不過確實付之一笑,隨口問了句:“姑娘,你在哪兒工作?”
“我在東莞做生意。”
梁風臨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懂了。”
“你懂個神馬,我是大公司的領導人,反正房子賣給你了,我也沒必要再給你面子,我直接說吧,我比夏湘雲那個靠和男人睡覺上位的女人乾淨多了。”
風臨從罐子裏抓出一把老壇酸菜摔到那女人頭上。“給我滾。”
“梁風臨,你居然欺負女人。”妹子反咬一口。
“誰叫你污衊我的女人呢?”
妹子諷笑着走了。“切,窮光蛋一個,有什麼了不起的。”
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本來是窮人,一旦有了點錢,就忘記自己是從哪兒爬出來的。
梁風臨在屋子裏觀察了一番,這房子以農家的標準來看還是很不錯的,既來之,則安之。
其實島上設備還算不錯的,梁風臨偷了鄰居的wifi,用手機上天貓網購了一臺電腦,還裝上了寬帶。
梁風臨雖然虎落平陽,但憑着乾爹給的錢,還是能好好地過個幾年。
“小雲,現在三合會的人很可能在搜捕我,只有等到你哥哥和我乾爹鬥翻了恆義,我們才能見面。也許我們的孩子出生時,我都不能見到你,希望你等我,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梁風臨把這些話用QQ發了出去。
本來他可以直接給夏湘雲打電話,但他所用的手機是韓江林留下的,這個手機在火災裏已經被韓江龍撞得聽不到聲音了,再加上他和夏湘雲是不用微信的,於是他只能用QQ
收到信息的卻不是夏湘雲,是夏聰。
夏聰開着電腦,登着夏湘雲的QQ時時刻刻都在準備搜捕梁風臨發來的消息。聊天框一彈出來,他刪除了風臨和夏湘雲的所有聊天記錄。
“梁風臨,就是因爲你,把我女兒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從今天起,我要讓她和你斬斷聯繫!”
夏聰將電腦放進了行李箱,坐進車裏,開出了富湘市。
與此同時,一輛三合會的車子也是緊跟其後。
“義哥到底想怎樣,都一把火把梁風臨的家燒了,還要讓我們找到夏湘雲的下落。”
“誰叫夏湘雲的哥哥殺了他老婆呢,不過他也太狠了,把夏湘雲的心折磨了一頓,還要乾淨殺絕,早知道要這樣做,當初把夏湘雲趕出富湘的時候爲什麼不跟着她?現在想起了,還要讓我們通過夏聰找到夏湘雲,真是智商拙計。”
夏聰到了腰果鄉。下了車,才發現自己被跟蹤了,嚇出一身冷汗,韓江龍臨走之前給他發過一條短信,告訴他該怎麼保護夏湘雲,但沒想到這條計策竟來不及施展。
夏聰只好狂奔,可是三合會的那幾個人根本甩不掉,於是他只好往回走,他知道三合會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夏湘雲。往回走也許能把那兩個三合會的人引開。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夏湘雲居然神經兮兮地出現在他面前不遠處。
“爸爸,你怎麼來了。”夏湘雲樂開了花,絲毫沒意識到危險。
那一刻,夏聰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合會的兩個人拿出了手槍,夏湘雲後退了幾步。
“你們要幹什麼。”
“奉我家義哥的命,殺掉你。”
“不要。”夏湘雲哭了,倒不是因爲怕死,而是這一死就死一屍兩命。
當然,由於肚子不大,三合會的人還不知道她懷着梁風臨的孩子。
正巧碰到剛從縣上開完會回來。就在扳機扣動的一瞬間,凌滄飛快的身影衝到了槍口前,碰——!
凌滄肩膀被射穿。
可是更更出人意料的是,開槍的那個人也是肩膀被射穿,倒在了地上,另外一個三合會的人則是被突然到來的警嚓制服。
被制服的那個人訝異地望着夏湘雲:“你事先就知道我們會來?報了警?”
夏湘雲被問得雲裏霧裏,她要是真的知道三合會會派人來殺她,她會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村口嗎?只有梁風臨和韓江龍纔會有這種先見之明,她是真的單純,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凌滄!”夏湘雲大喊着跑上前去。
凌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爲什麼,我都已經懷了風臨的孩子,你還要對我這麼好。”
警察叔叔把三合會的人關進警車後,將凌滄也抬了進去,警嚓知道鄉政府的醫療條件不足以取出子彈。而且夏湘雲和夏聰也被叫進了警車。
而且更搞笑的是,警車之所以來得這麼及時,是因爲警察本來是來帶走夏湘雲的。
夏湘雲覺得以前當明星的時候用高科技弄爆了很多狗仔車的輪胎,她現在覺得以前的做法是錯誤的,於是決定自首。
其實警察對三合會的事情也是很上心的,警察知道夏湘雲是冤枉的,也知道夏湘雲陪二十多個男人睡覺的事情是恆義虛構的,對夏湘雲也很是同情。
但是想逮捕恆義的時候,梁風臨卻是人質,警察不好下手,所以警界都覺得虧欠了夏湘雲這個烈士後代。當夏湘雲說出自己要自首的時候,警察局長哈哈大笑,覺得這丫頭不愧是韓警官夫婦的後代。
其實夏湘雲去自首,也就是交點小小的罰款告慰那些爆胎的狗仔車,局長之所以拍警車接夏湘雲“自首”,一是想詢問夏湘雲一點關於三合會在國內犯罪的事情,二是對烈士後代表示敬意。
所以警察纔會來接夏湘雲,但剛到就發生了這種恐怖的襲擊,警察也是被雷倒了。
坐在警車上,夏湘雲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幸福地微笑着。
想起了以前。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她爲了保護梁風臨而被別人切掉了耳垂,那個時候,爲了幫她止血,風臨一隻手溫柔地張掌着他的臉,另一隻手用打火機烤熾着她耳朵上的傷口。
但現在,用生命保護她的人是凌滄。
凌滄虛弱地躺在警車裏,夏湘雲用手緊緊地按住他的傷口。
“我愛的那個人,是孩子他爸。”
“梁風臨被我保護過,我也被梁風臨保護過。”
“凌滄,現在換你保護我了,我卻只能說謝謝你,對不起。”
凌滄突然醒了過來,聽到夏湘雲說這些話,有氣無力地說道:“梁風臨保護過你,但他像我這樣,用生命保護過你嗎?”
“這個問題,等那個人來了,我會回答你的。”夏湘雲苦笑道。
到了醫院,夏湘雲守在凌滄的牀邊,不一會兒木倩蓉也是火急火燎地搭着趕到醫院,出現在病房門口。
夏湘雲說道:“不管梁風臨有沒有像你一樣,用生命保護過我,但是倩蓉卻是冒着當殘疾人的危險保護過你。”
倩蓉的雙手雖然沒有了繃帶,但還是不能自由擺動。夏湘雲還記得剛到腰果鄉的時候,她和凌滄玩過頭了,凌滄一不小心就跳樓了,是倩蓉用雙手接住了凌滄,要是樓層再高點,倩蓉說不定已經殘廢了。
夏湘雲望瞭望倩蓉的玉臉笑道:“親愛的,看樣子凌鄉長好像還不能接受你,要不要我下次再讓他跳一次樓,你再救他一次。”
凌滄不屑地說道:“要是我再一次一不小心跳樓了,我絕對會找一個她不在是時間。”
倩蓉頓時有種想哭的感覺,他汪着眼指向凌滄,說着氣話:“下次你再一不小心跳樓,我不僅不會救你,還要在你的屍體上跳街舞,你記着吧。”
說罷,倩蓉走出病房,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夏湘雲責備的口吻:“凌鄉長,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