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涼州西城。
在沈浩和衆多百姓的建造下,涼州西城已經成與世隔絕之地。
在涼州東面和北面前往西城的必經之路上,早已經被巨大的石塊兒所阻擋。
這些石塊兒非常誇張,堆砌得比城牆還高,還沒有城牆平整。
就連前往西城的過道,都沒有留下。
這樣的阻攔,就彷彿是一座山擋在了前往涼州西城的必經道路上。
如此龐大的碎石山,別說騎兵,就算是步兵都很難翻閱。
就連西城城牆還屬於大京的士兵,也被這座巨石山所阻攔。
他們想要離開西城範圍,都只有從最西邊的城門,也就是面對西域國方向的城門離開。
等到回茴的探子將此情況告知巴特爾後,巴特爾臉色無比難看。
他心中的想法被證實了。
涼州西城那邊被獨立出來了,他們想要靠近涼州西城的城門,就要翻閱那座石頭堆砌的大山。
按照斥候所言那座石頭山的規模,怕是他的士兵不眠不休十幾天也搬不開。
還有那些兩人高的石頭,是怎麼運送過來堆砌在一起的!
殊不知,這是沈浩發動全涼州城百姓弄了接近一個月才完成的。
當時可是十幾萬百姓,要是巴特爾能隨便挪開擋在道路面前的石山,沈浩是不信的。
“中計了。”
巴特爾是明白了,沈浩是將他們困死在涼州北城了。
哪怕他們能依靠後續的搭建翻越城牆離開涼州城,最少也要數天時間。
他們的士兵太多了。
足足六萬啊。
還有許多戰馬。
就算他們的人翻越過城牆,戰馬可過不去。
可沈浩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壞了,牀弩!”
巴特爾臉色驟變。
此刻。
涼州城外。
原涼州守將帶領涼州的三千人外加雍州兩千人對巴特爾留在城外的牀弩進行衝陣。
外面的喊殺聲很快便引起巴特爾的注意。
氣急的巴特爾好不容易蹬上城牆,看到的卻是他的牀弩被破壞的畫面。
大京的士兵一邊殺敵一邊給牀弩上澆油將其點燃。
“啊!”
巴特爾氣得雙眼滿是紅血絲。
但他什麼都阻止不了!
足足兩刻鐘。
他幾乎九成的牀弩和投石車被燒燬。
隨後原涼州守軍攜帶剩餘殘軍沒有回去雍州,反而北上去再一次尋找巴特爾可能藏糧的地方。
“無恥,無恥!”
巴圖魯都要氣瘋了,甚至想要孤身一人躍下城池去拼命。
卻硬是被士兵給拉回來,纔沒有跳下去摔殘廢。
巴特爾在氣急中下令:“快,立刻用涼州城內的房屋木料建造樓梯,我們要儘快從涼州城內出去。”
他心中還想到沈浩可能帶兵去幷州城外襲擊運糧兵。
在那裏,可是藏着他們剩下的軍糧。
一旦最後的軍糧被毀,就算他們逃出涼州城,也只剩下死路一條。
但是這些他不能說出來,否則會禍亂軍心。
只希望沈浩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吧。
可事與願違。
此刻的幷州、幽州、以及涼州三方兵力從三個方位包圍向幷州城外的運糧兵。
這一刻。
所有的大京士兵似乎都將這些日子心中所有的憤怒發泄出來一樣,殺得回茴運糧軍片甲不留。
足足三個時辰後,幷州城外,血流成河,大地被染紅。
就連空氣中,都飄散着紅色的血霧。
而且他們還找到了巴特爾最後藏糧的地方。
大山興奮問:“沈爵爺,我們現在去毀掉糧倉麼?”
沈浩一巴掌抽在大山後腦殼上:“你蠢啊你,回茴士兵沒來得及破壞糧倉,那不就便宜我們了,你帶人過去,全都拉回幷州。
還有其餘戰利品,也都別放過。
至於其餘人,跟我走,回援涼州。
若是巴特爾還沒從涼州出來,我們堵死他!”
“是!”
衆多將領興奮地高聲喊。
“浩兒。”
沈老爺子聽到歡呼聲,策馬過來。
“爺爺,您老先回幷州休息,我們還要去涼州,徹底滅亡東回茴大軍。”沈浩道。
沈老爺子聞言眼眸裏露出一抹欣慰道:“好,爺爺等你的好消息。”
然後沈浩等人浩浩蕩蕩出發。
不僅僅是沈浩,這次前往北方的所有武將,還有鎮守北方的所有將領,以及沈老爺子的幾個兒子和女兒全都去涼州。
他們都知道沈浩這些日子做了什麼,一個個心中別提多感慨了。
但更多的還是有一種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感嘆。
可真解氣啊。
從戰爭開始已經三個月了,北方都快飄雪了,他們終於要將回茴徹底消滅。
涼州城外。
經過數個時辰的努力,在第二天天矇矇亮的時候,巴特爾他們總算有兩萬人從城中出來。
而且爲了以防萬一,這些人一半數量,都攜帶馬匹。
可以說這是一隻萬人的騎兵和萬人的步兵。
只是……
當他們要繼續從涼州城內出來時候。
大地遠方傳來輕微的震動。
這是!
巴特人、巴圖魯、徹辰三人臉色驟變。
這是大批騎兵衝陣時候才能形成的地面震顫。
當時就有斥候來彙報:“少族長,不好了,大京從東邊衝來兩萬多騎兵,正在向我們衝過來。”
“果然是這樣!”
巴特爾雙眸中流露出無比屈辱的怒火。
他從沈浩將他們包圍在涼州城那一刻就想到沈浩可能集結大軍在城外包圍他們。
畢竟沒有糧草,也不可能送給西域的空城,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少族長,怎麼辦,城內還有我們的同胞!”
巴圖魯聞言也慌了。
他不是害怕,只是擔心沒能掩護更多同胞從涼州城內逃出來。
“不能放棄,列陣禦敵。”
巴特爾當機立斷,並隊伍朝着靠近城牆的位置過去。
只有這樣,在涼州城內的同胞才能從城牆上支援他們。
到時候就算沈浩他們想要包圍過來,也要考慮城牆上士兵的威脅。
原本困住他們的城牆,也能成爲他們短暫的依靠。
等到沈浩等人來到城牆下,看到列陣等待的回茴大軍,嘆口氣:“還是來晚了。
要是能再早一些,對方還沒逃出來一萬人,我們就贏定了。”
“浩兒,打麼?”
“妹夫,打麼?”
沈老爺子的兒子和女兒還有李峯都看向沈浩,等待沈浩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