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新的一週開始。
陳啓山開始調整小七的飲食,增加了牛羊肉進補。
中午喫牛羊肉,晚上喫藥膳,早上簡單喫,一日三餐,保證小七的營養。
孩子們也受益,都能喫到牛羊肉,只不過爲了他們的腸胃着想,每天定量,不讓多喫。
經過十多天的治療,小七臉上的疤痕現在消除了許多,只有淡淡的痕跡。
多曬幾天太陽,他臉上的白色痕跡就會和皮膚顏色一樣,到時候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夏芷寧早上去上班,下午才能回來,她騎走了邊三輪,完全沒當自己是外人。
陳啓山也不在意,反正邊三輪現在沒人用,偶爾瑩瑩和萍萍會騎着邊三輪帶着孩子們逛街。
嬸子們騎不來,買菜或者外出都是騎人力三輪車,這車更穩,對她們來說更適用。
這天上午,陳啓山已經完成了卓家第二輛車的修理,車漆都乾透了,內飾也重新裝修過。
兩輛車全都放在停車場的車棚裏,陳啓山開始修第三輛車。
“三哥,我想要一輛吉普車,”陳小七說道,“需要多少錢?我準備留給寧寧用。”
“弄一輛報廢車來,手續齊全,”陳啓山說道,“到時候就可以給你修理,也不要你的修理費,但一些需要更換的零件成本是需要的,看車況如何。”
“我明白了。”小七點頭。
弄一輛報廢車應該不難,就算他在京城沒人脈,不是有夏芷寧嗎?車還是很重要的。
“馬上就是端午節了,有沒有考慮給家裏打電話?”陳啓山問道,“我們預計明天給家裏打電話,孩子們端午不放假。”
“那就一起吧,”小七點頭,“後天端午節,我要去夏家,三哥你陪我一起去,夏家那邊早就想認識你了。”
“認識我?”陳啓山淡然說道,“我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有什麼好認識的?”
“三哥,咱們之間就沒必要裝糊塗了。”小七說道,“不管是酒水,還是山神集團,對我們來說都不是祕密。”
“所以呢?”陳啓山扭頭看向他,“你幫夏家當說客?”
“沒那想法,”小七連忙搖頭,“三哥,你別誤會,我沒這方面的意思,只是想代理酒水,其他的事情和我無關。”
“夏芷寧是你對象,未來要結婚的人,怎麼都繞不開夏家。”陳啓山說道,“這裏面的分寸,你需要把控好。”
“我知道的,”小七點頭,“寧寧和夏家不一樣,另外,我和夏家也不是敵對的。”
“你心裏有數就行。”陳啓山微微頷首,“至於山神集團,那邊水太深,不僅是你,其他人都別想了,你該和我切割的時候,一定要果斷切割。”
“會有麻煩?”小七問。
“利益太大,有些人想要吞下去。”陳啓山搖頭,“無非是沒調查底細,所以沒有動手,但豺狼在側,無非是早晚的問題,只要不影響家裏就沒事。”
“我明白了。”小七點頭。
“你現在變聰明很多,也有自己的想法,”陳啓山說道,“但要始終記得自己的初心,不要被利益遮了眼睛,要記得誠於自己,這一點非常重要。”
“好。”小七點頭。
他明白三哥是在提點自己,也知道和夏家的聯姻,可能讓三哥多想,但小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不是因爲利益和寧寧結合,而是兩顆心在靠近。
他幾經生死,最嚴重的一次並不是這一次,在生死之間往往能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少年時期的迷茫,在生死麪前一切都是雲煙,直到遇見寧寧,他才覺得世界不是黑白色。
這種情感的噴發,是身體的本能,也是靈魂的觸動,外人是很難理解的,都覺得他是好運的小子,甚至是覺得他喫軟飯。
好在這幾年他用自己一身的傷痕和功勞,證明了自己,沒有人敢說他喫軟飯,他就是他。
兄弟兩人這一週多的時間裏經常聊天,把錯過的時間都找不回來,很多事情都聊過。
只是有些事情,終究因爲立場和身份的關係,並不能說透,所以感覺就有點難以回到以前。
以前那個一心爲小七好,教小七練拳,實戰,看圖等的陳啓山,也覺得小七長大了。
不需要誰來指點,他有自己的人生,陳啓山內心感慨的同時,除了些微的擔憂之外,更多的還是滿意。
至少,小七抓住了他的未來,一個農村出生,甚至家裏都養不起的孩子,有今天這樣的成就,足夠值得驕傲了。
中午夏芷寧沒回來喫飯,小七和大家一起喫午飯,聽着大家聊天,尤其是孩子們嘰嘰喳喳的,非常熱鬧。
喫完之後,小七應付了牛家兄弟,讓他們帶着虎頭去午睡,他自己在四合院走動。
活動了拳腳,雖然不能用全部的力量,但經常飲用黃金液,身體元氣恢復了大半。
午休的時候,家裏很安靜。
陳啓山一個人在修車,他沒午睡的需求,嫂子們在中院的連廊睡覺,留下三個人看竈火。
等午睡結束,陳啓山開車送孩子們去上學,回來的時候,蔡文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他就坐在三進四合院的前院,看着一地的零件,嘴裏叼着香菸,也沒敢點着。
“什麼時候過來的?喫飯沒有?”陳啓山問道。
“在老三那邊喫了,”蔡文龍說道,“東北那邊種植藥材的事情已經徹底落實,和幾個村子簽訂了協議,會爲我們提供藥材,尤其是人蔘種植,他們有經驗,量也不會少。”
“那不錯。”陳啓山點頭,坐在他身邊,“辛苦了,爲了這事都跑了好幾趟,都快兩年了,終於把事情落定了。”
“應該的,”蔡文龍說道,“要不是搞試點,還得到了那邊人的支持,我這也搞不成。”
別看簽了協議,要是關係不硬,就是一紙空文,沒有任何價值,這虧就得硬喫。
現在不一樣了,蔡文龍酒水開路,成功拉扯出了關係,尤其他現在有卓家背書,很多事情就有了頭緒,做起來並不難。
當然,他也付出了代價。
酒水只是一方面,黑市的逐漸退出,就是代價之一,以後他就是純給卓家打工了。
所以心情難免低落,哪怕這是他謀求已久的事情,真正面臨這一切的時候,還是很難受。
“蔡叔什麼時候退休?”陳啓山問道,“什麼章程?”
“明年吧,”蔡文龍低聲說道,“今年劉校長也就是我姨夫在高考結束後退休,明年下半年的時候我爹退休。’
“能全身而退就已經很好了。”陳啓山安慰道,“想開一點,這結果比預想的要好。”
“嗯,”蔡文龍點頭,“老頭是提級退休,今年就會進市裏,明年安排退休,我已經在省城準備好了房子,到時候會送他過去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