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暴風雨之夜後，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二十幾天過去。
電視劇《渴望》還在熱播，大街小巷都飄着“悠悠歲月”的歌聲。
此時距離曹健的第一張專輯《瀟灑走一回》正式上市，只剩下一個星期的時間。
這段時間，曹健被判有妻徒刑，下班後便和楊玉瑩你儂我儂，不過在公司除了偶爾眉目傳情，平常表現的還算正常。
他們兩人的關係，只有吳頌金最清楚，公司上下只知道兩人戀愛，具體發展到哪一步還都矇在鼓裏。
楊玉瑩是公司重點培養的歌手，對其戀愛的事情封鎖的很死。
這段時間新時代影音也開始對曹健第一張專輯，開始宣傳。
專輯的主打歌雖然好聽，可曹健選的封面造型，老闆李鏘有點不滿意。
穿件長袍還拿個扇子，你以爲你是楚留香啊？
這也不怪李鏘不太滿意，主要現在主流審美，是什麼現代、摩登，而不是復古。
要不是這個造型和MV一致，他真的都想換一個新潮一點的。
“這張專輯虧應該是虧不了，就不知道到時候能賣出去多少張？”
李鏘心裏其實也沒底。
因此這幾個月，他對曹健意見不小。
在他眼裏，不聽話，動不動就有一些奇怪的想法，這樣的人多虧沒簽約。
現在最火的歌曲，是《渴望》的主題曲，而曹健一個沒名氣的新人，造型還這麼跟不上潮流，專輯能賣一百萬張？
可就算是五十萬張，曹健這傢伙也賺的夠多的了。
新世紀影音的老闆李鏘對曹健的第一張專輯不看好，因此在宣傳上的投入，也不是很大。
他的態度是，能賺多少賺多少，到時候楊玉瑩專輯纔是重點。
曹健嘛，你多寫幾首好歌就行。
因此，第一批專輯，只製作了三十萬張，要是賣的好增加。
這種情況也讓公司其他人對這張專輯同樣沒抱太大的希望。
誰讓你曹健牛，不和公司簽約呢，這種待遇，誰也不能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狂。
只是可惜《瀟灑走一回》這首歌了。
“新年快樂！”
元旦當天，曹健、楊玉瑩在家做了一桌好菜，還特意開了一瓶紅酒。
幹了一杯，楊玉瑩道：“親愛的，公司這次對你的專輯不重視，你要不考慮簽約的事情，我聽說公司連商演都沒給你安排。”
“簽約是不可能的，這家公司沒什麼前途。”
曹健搖搖頭，說道：“我還想着，等你上一次春晚，也考慮一下去一家大點的唱片公司。”
“老闆對我還行，不過你的想法，我會考慮考慮的。”
楊玉瑩當初簽約，的確是受到上的春晚誘惑。
曹健沒有簽約，肯定是想去別的公司，既然兩人已經在一起了，她其實也想跟着曹健走。
只是，三十萬的違約金...
如果男朋友的第一張專輯，銷量不到一百萬，分成只有15%，付掉定做衣服的錢，再搞個服裝公司，都不知道夠不夠。
想到這裏，她問道：“你的這張專輯，公司只生產了三十萬張，你覺得能賣多少？”
“呵呵，這就是老闆的眼光，三十萬張...呵呵...”
曹健知道這個數字，他現在只剩下冷笑。
三十萬，你小瞧誰呢？
南方的冬天，室外冷，屋裏更冷，想要過冬，靠的的是一身正氣和不停的發抖。
多虧曹健有個女朋友可以抱，這個冬天過得還算舒坦。
但在北方，情況完全不同了。
農村有爐子，有火炕，坐在上面，屁股都能燙熟。
城市一些地方還有暖氣，有時候在屋裏呆久了，還要出去涼快涼快。
1991年的元旦，北方城市長安剛下了一場大雪，讓古老的城市顯得更加厚重。
南郊財院的校園的一間女生宿舍中，幾個女生正一邊學織毛衣，一邊聊天。
桌子上的錄音機放着蘇芮的《跟着感覺走》。
這種天氣，呆在宿舍聽着音樂，聊着天最舒服。
“倩倩，你織的小手套，是打算將來給你的孩子戴嗎？”
“胡說什麼，什麼生孩子。”
閆呢走後，已經榮升成校花的陳倩，嗔了舍友一句，笑道：“這是給我漂亮的侄女東東的。”
舍友A：“你這個姑姑可真好。”
舍友B“誇自己侄女漂亮，這是誇自己漂亮吧？”
“我侄女是真好的好看。”
陳倩想起家裏剛四歲侄女陳東，手上的動作都加快了。
這時，一名外出逛街的室友走了進來，手裏拿着幾個信封。
“陳倩，有你的信！”
“哪裏寄來的？”
“羊城來的。”
“不直接遞給閆呢，又遞到我這裏做什麼？”
陳倩嘀咕着接過信，卻發現寫的是陳倩收，而不是通過自己再轉給閆呢的。
她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張精緻的新年明信片。
“好漂亮的明信片，男朋友遞的吧。”
周圍同學看到上面撒着銀粉的明信片，開始起鬨。
“不是的！”
陳倩馬上否認。
在她看來，如果是上次見過的曹健遞給自己，肯定是感謝之前的幫忙。
但是那個曹偉，她不喜歡。
雖然能感覺出那個愛吹牛的農村青年對自己有意思。
可一個初中畢業的人，就想追求我？
掃了一眼明信片上的漂亮新年圖案，翻到背面，果然是曹偉。
失望的將明信片丟進抽屜，繼續織毛衣。
之前從外面回來的舍友這時從兜裏摸出一盤新磁帶，一邊拆封皮，一邊介紹道：“今天我路過一家磁帶店，聽到一首新歌，覺得很不錯，我就買回來了，大家一起聽聽。”
說着，就將磁帶放進錄音機中。
有個同學問：“誰的歌？”
“叫曹健...”
“叫什麼？”
陳倩聽到“曹健”這名字，猛然抬起頭，一把抓過磁帶。
舍友不知道她反應怎麼這麼激烈，難道這個名字有什麼特別？
磁帶的封面上，一名身穿藍色長袍，搖着一把紙扇的青年正對着自己微笑。
而青年正是幾個月前，在餃子館認識，還是一次看了一場電影的那個人。
“他竟然真的唱歌了？”
陳倩正在發呆，錄音機中慢慢傳出一首歌。
“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這聲音，很熟悉，歌果然很好聽。
整個宿舍其他人被歌聲吸引，都圍了過來，想看看唱歌之人什麼樣子。
陳倩忽然道：“這個人，我認識！”
“你認識？”
舍友們一怔，你怎麼會認識？
陳倩點頭道：“不但我認識，閆呢也認識，我們還一起喫過飯，看過電影。”
“哇，不會吧。”
“真的。”
陳倩拿出磁帶上中的歌單，果然B面第一首歌，竟然真的是那首名字叫作《愛》的歌曲。
翻看了幾眼歌詞，正是上次曹健給自己和閆呢唱的。
她呆呆的看着歌詞，心裏喃喃道：“不知道閆呢看到這首歌，會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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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