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如期而至。
數日後。
傑森?裏德早早的出現在迪士尼酒店的大廳,《花木蘭》的全部角色已經集結完畢,接下來該是進行集訓的時刻。
至於這一次集訓的地點,正是迪士尼製片廠的停車場。
陳愈他們將停車場的空地進行了規劃,搭建了一個小型訓練營,主要用於《花木蘭》的主創演員進行武術,騎馬和體能方面的訓練。
陳愈拉起行李箱。
再度轉身,正好對上劉一菲微紅的眼眶,像是強忍着不肯讓眼淚落下來。
陳愈將人攬在懷裏。
昨天夜裏給劉一菲做了一晚上的心理疏導,面對分離總歸是難以接受的。
他當然理解劉一菲現在的心情。
“你只管向前。”
“等你殺青,我會第一個爲你慶功。
分離從來都不是對於兩個人感情的阻隔,而是彼此成長的延續。
陳愈知道,劉一菲在大是大非之上向來能夠保持着清明,從不會將自己的脆弱示人。
“我送你去機場。”
劉一菲悶聲悶氣地說着,至於陳愈則拒絕了這個提議。
“傑森在樓下等你。”
“第一天集訓不要讓他們等太久。”
見陳愈這麼說,劉一菲並未佔有過多的言語。
兩人拖着行李下了樓,傑森?裏德已經在大廳的位置迎了上來。
“今天就要回去了嗎?不多待幾天?”
“感覺Crystl很需要你。”
傑森?裏德自然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氛圍,在娛樂圈這個大環境下,他早就已經見多了這種場面。
“不了。”
《讓子彈飛》還未拍攝完畢,他總不能耽誤所有人的時間。
即便美昨日與他通了電話告知不用着急回去,可終歸不能夠爲所欲爲。
“我先走了。”
陳愈與傑森?裏德點了點頭,隨之視線落在了劉一菲所在的位置。
“好好訓練,等拍完《讓子彈飛》我來看你!”
劉一菲的眼裏滿是不捨,再與陳愈的對視之下轉而化爲了更深的專注於倔強。
“我等你!”
相比較來時的出雙入對,這次的返程多多少少有些形單影。
再度來到洛杉磯的機場之時,身邊那個日夜陪伴的人已不在身邊。
陳愈坐在候機室。
短暫的分別並不能代表什麼,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夠讓劉一菲越飛越高。
飛機穿透雲層,最終降落在華夏的機場。
這趟旅行總歸是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啊啊啊??”
“陳愈!”
“真的是陳愈。”
隨着耳邊傳來的尖叫聲,與劉一菲的分別這纔有了實感。
陳愈摘下了口罩,對着機場外部的粉絲和影迷打了聲招呼。
除此之外。
各大門戶網站的媒體記者同樣是蜂擁而至,這一次陳愈前往洛杉磯的真正用意大家自然瞭解。
對於即將與迪士尼合拍的《花木蘭》,早就已經是大家熱議的對象。
“愈哥,一菲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請問這一次對於《花木蘭》的拍攝,你會親自執導嗎?”
“作爲一部全球發行的電影,您會如何去平衡原故事的東方底蘊與西方觀衆的接受度?”
無數的問題接踵而來。
陳愈有那麼一刻的恍惚,或許他早已經習慣了劉一菲的存在,以至於身邊突然之間少了一個人,總歸讓他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思至此。
陳愈笑着看向了面前的媒體記者。
“《花木蘭》的拍攝,對於一菲來說不僅僅只是一場表演,更是一份使命。
“所以??”
“爲了將最好的狀態呈現給大家,一菲已經留在迪士尼進行專門的訓練。”
陳愈點了點頭。
似乎在提起劉一菲的時候,情緒總歸是愉悅的。
“陳大導!”
人羣裏傳來了姜粗曠的聲音,待陳愈看過去的時候,這才注意到姜和姜舞的身影。
兩人昨日通了電話,對於陳愈迴歸的時間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又簡單的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陳愈這才衝出了包圍圈。
“行啊!”
“出國辦了件大事,這回真得改口給你叫哥了。
陳愈連忙上了車,直到稍稍穩定過後,總算是有機會看向了面前人。
“哥,你這身份說這話不合適吧?”
陳愈不禁扶額。
雖然知道姜是在開玩笑,可終歸還是要有些分寸。
車子緩緩向他們的拍攝地駛去,這個過程當中姜簡單瞭解了這段時間在國外的一些情況。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年了。”
“你不會準備讓一菲在迪士尼的停車場度過吧?”
姜挑眉看向了身側的陳愈。
光是這一次的陣仗,就能夠知道陳愈他們對於《花木蘭》有着多麼大的期望。
看樣子,這回是奔着拿獎去的。
“要看訓練的進度。”
甭管怎麼說,既然已經決心要去做這件事情,就肯定要拿出成績來。
姜聳了聳肩,這倒是讓他覺得有些稀奇。
陳愈和劉一菲平日裏如膠似漆,無論是拍戲還是參加電影節都是要守在一起的,這回可是苦了小情侶。
回劇組的這個過程當中。
網上的消息早已是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對於迪士尼前段時間的官方公告,大家一直處在高度議論的狀態。
這一回,面對着陳愈自己回到華夏,自然引起衆人的猜測。
【《花木蘭》進行祕密集訓,陳愈獨自返華神情落寞!】
【聚焦今日:陳愈已獨自返回劇組!】
【迪士尼鉅製《花木蘭》已全力備戰,或將引爆期待!】
......]
一時間。
《花木蘭》再度成爲了衆人熱議的話題。
要知道。
這部電影無論是在演員配置還是製片公司,那都是國際頂尖的存在。
有鞏麗等大咖爲劉一菲作配,這一陣容足以令萬衆期待。
再者說。
這部電影本身的意義就是對華夏傳統美德的極致詮釋。
無論是在哪一點出發,都能夠極大的引起人們的追捧以及認同。
“小愈哥回來了!”
葛憂看向了緩緩駛入的房車,自然知曉陳愈再度迴歸。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各大門戶網站可都是關於陳愈和劉一菲的。
對於橫空出世的《花木蘭》,恐怕國內外都處在極度震驚的狀態下。
要不說,年輕人到底是膽大包天。
與迪士尼合作《花木蘭》,從始至終都並未出現過這種局面。
陳愈做了很多別人所不敢做的事情,說不佩服是假的。
一行人已經圍了過來。
隨着車門打開的瞬間,廖帆等人直接將陳愈舉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令陳愈不由得有些疑惑。
“恭喜愈哥凱旋歸來!”
“恭喜!”
此起彼伏的聲音傳在耳邊,陳愈多多少少有些哭笑不得,他將這一次的洛杉磯之旅當做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卻不曾想《讓子彈飛》劇組的主創演員卻能夠給予他如此強烈的情緒價值。
“愈哥,當真是吾輩楷模!”
邵冰對着陳愈豎起了大拇指,現在誰不佩服陳愈?
在20出頭的年紀,就已經遏制住了國內外的娛樂命脈。
如若不是現在人多的話,真的想跪下來抱大腿。
“哈哈,不過只是普通工作而已。”
“你們說的太嚴重了。”
廖帆此刻已經來到了陳愈的身側,對於眼前人所說的話並不認同。
“哪裏普通了?”
“話說,是怎麼請動鞏麗他們心甘情願做配的。”
在衆人看來,鞏麗和李聯傑等人現在的國際地位早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在選擇劇本和角色方面,自然都是着重於主角的配置。
“他們的角色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配角。”
“僅僅只是戲份不如一菲多而已,同樣都是《花木蘭》這部電影當中的靈魂人物。”
陳愈拍攝這部電影,除了想要讓劉一菲徹底獨立之外,爲的就是宣傳華夏文化。
有些事情,肯定是要有人出面去做的。
只有這樣。
才能夠有闖出去的機會。
大家在聽到了陳愈的這句話之後,皆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行”
“今天天色已晚,先讓咱們陳大導好好回去休息休息。
“明天可是一場重頭戲。”
面對着姜的話,陳愈並未有任何的言語。
他在《讓子彈飛》裏面的戲份本就不多,在拍了幾場大戲之後,現在剩下的重頭戲也就是假扮麻匪的雨夜襲擊,最終在此次行動中被擊斃。
好在給了他一個平復的時間。
眼見着姜叫了停,廖帆幾人忙不迭來到了陳愈的身邊。
好不容易回來,大家本意是想着聚一聚。
不過注意到陳愈的狀態,廖帆他們話到嘴邊卻也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小愈哥,那你今天好好休息。”
陳愈點頭示意。
再回到酒店之時,電話鈴聲隨之響起。
是劉一菲。
想來應該是算着陳愈落地的時間,特意打過來的。
這種感覺竟讓陳愈回到了還在奧組委的時候,劉一菲當時參加州的救援工作,當時也是焦急的等待着劉一菲的電話。
“老公??”
劉一菲的聲音有些沙啞,看來自己離開之後,後者明顯有偷偷的哭過。
“跟哥他們匯合了嗎?”
儘可能的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劉一菲當下正窩着酒店。
明明昨日身邊還有陳愈的陪伴,僅僅一天的時間就已經物是人非。
“匯合了。”
“你呢?今天的訓練感覺如何?”
對於《花木蘭》的集訓,陳愈在前一世就略有耳聞。
爲了能夠在鏡頭前表現出最好的狀態,無論是騎馬射箭,亦或者是動作打戲,都需要劉一菲親自上陣。
這不僅僅是劇組的要求,同樣是劉一菲對於自身的約束。
“還好啊。”
“對我來說輕輕鬆鬆。
話說的輕巧,可是語氣裏的疲憊是完全沒有辦法遮掩的。
兩人的話題還在繼續。
從天南扯到海北,明明每句話裏都透着思念,可是劉一菲卻是絕口不提。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與陳愈說這件事情。
生怕一個按耐不住直接哭出來。
直到時間過去許久,在陳愈的催促下劉一菲這才答應去休息。
“我很想你。”
臨近掛電話之前,劉一菲輕飄飄的一句話順着聽筒鑽進了陳愈的耳朵裏。
“我也一樣。”
或許一
在無數人的眼裏,只有劉一菲離不開陳愈。
畢竟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當中,陳愈總能夠事無鉅細的去幫着劉一菲處理。
可事實上兩個人早已經在點點滴滴之間,融入了對方的生活。
隨着掛斷了電話,整個房間再度恢復了安靜。
第二天。
陳愈早早的起了牀,昨天夜裏耽誤了許久才入睡。
面對着身邊沒有了劉一菲的陪伴,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比較痛苦的事情。
微微打了個哈欠。
陳愈已經來到了劇組。
周潤發特意趕了個大早,昨日陳愈回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在劇組,這回兩人碰了個正着。
“愈哥,總算給你盼回來了。”
周潤發的笑聲爽朗,自從他們在劇組得知陳愈將會拍攝《花木蘭》到進行選角。
近一個月的時間,陳愈在頭條上就沒有下來過。
儼然成爲了萬衆矚目的存在。
一行人向化妝間的方向走了過去,時不時東扯西扯兩句。
陳愈坐在化妝室的座位上,今日的妝容基本上已經明瞭。
雨夜假麻匪襲擊縣衙。
光是看到字面意思就清楚,這回爲了僞裝身份他將會穿着粗麻布衣。
相比較之前的狀態,可能會顯得越發狼狽。
陳愈有些慶幸。
好在沒有讓劉一菲陪他演完最後一場戲,否則的話看到“胡萬”的慘狀恐怕又要心疼了。
總歸來說。
胡萬的結局完全體現了他在整個電影當中工具人的屬性。
生前他是黃四郎最陰險的爪牙,體面,斯文敗類或許能夠更好的去形容他。
在死後。
他的屍體卻又成了張麻子反擊的武器。
可以說,胡萬的這個存在無疑就是權力鬥爭中的一枚棋子。
他深知自己的下場,卻又沒有掙脫權力結構的實力,面對着死亡只能是無可奈何。
對於自身的處境,他向來擁有着清晰的認知。
逼死小六子之後,他便已經與張麻子結下了不解之仇。
鴻門宴上被黃四郎交給張麻子發落之時,更是感受到了生命流逝的絕望。
只可惜。
面對這一切,他並沒有掙脫的機會。
“準備好了嗎?"
“都把那股勁給我提起來!”
姜的聲音在整個劇組迴盪,至於衆人早已經是整裝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