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那個曾經有一面之緣的塞德裏克?巴恩斯站起來護着自己的老媽,死死的盯着對面的老大等三人,而那球衣少年手裏拿着根棍子,也是護着。
“他媽的,塞德裏克,老大跟你說話,你就這樣嗎?趁着你媽還能幹幾年,給你賺點錢,不好嗎,你這雜種,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其中一光頭小弟粗魯的罵着。
“我不是雜種!!”
“呸,你這賤貨!”光頭上去一把將球衣少年給丟開,一巴掌打在塞德裏克的臉上,雙手抓住女人的肩膀就拖過來,後者使勁的尖叫着,不斷的用手打着對方的臉。
興許是被打的不耐煩了,他抓住女人重重的一個過肩摔摔在地上。
“媽媽!”塞德裏克紅了眼睛,衝上去,就被一腳給踹飛了。
“他媽的,都是賤人!”光頭將地上的棒子撿起來。
咚咚咚?
敲門聲很突兀,站在門口的黑幫成員疑惑的打開門,就看到門口站着個男人,很紳士的問好,“下午好,我是唐納德.羅馬諾…”
“快滾!”
對方說完嘭一下就關上門!
唐納德往後退了兩步,謝爾比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門給踹開了,裏面的人全部都看了過來。
“操!”
剛纔開門的小弟咒罵了聲,唐納德伸出食指,“帕克,我知道你,我勸你惹上麻煩之前站好。”
興許是氣場有些強,房間內的衆人一時間不敢吭聲。
唐納德走到塞德裏克的面前,將他攙扶起來,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層,這個動作,讓後者一下眼紅了,“先生…”
“Güey(蠢貨),你他媽…”那光頭回過神用力的拽了下唐納德的手臂,後者從兜裏掏出一羊角錘回身朝着對方腦袋重重砸了下去!
砰?!
有聲響,腦袋不錯!
那瞬間鮮血淋漓,唐納德還不解氣的上來對着他的腦袋猛砸,等對方倒地後,一把抓住對方的衣服,咆哮道,“我有沒有讓你開口?我有沒有讓你說話!!!”
羊角錘的另一側尖銳頭一下砸進對方的右眼裏,使勁的一挖…在慘嚎聲中眼珠子都挖了下來。
“一點規矩和禮貌都沒有嗎?”
唐納德將眼珠子甩下來,丟在地上,一腳踩爆。
他目光看向剛纔那開門讓自己滾的小弟,對方頭皮發麻,吞了下唾沫,“喂喂喂,我們是華雷斯兄弟會的…”
唐納德聽到這話笑了,看向謝爾比,“很有名嗎?”
“沒聽說過。”後者搖頭。
“操!!!!!”那老大突然生氣的罵了聲,謝爾比掏出刀一刀就捅在對方的脖子上,捂着他的嘴巴,壓在牆上,拔出來對着腹部猛捅。
對方一下就跪倒在地上。
“阿門!”謝爾比禱告聲,蝴蝶刀插進對方的嘴裏重重的刺穿。
“我給你一條活路。”唐納德看着那叫“帕克”的小弟,指着窗戶,“7樓,從這跳下去。”
對方眼神裏的希望一下就暗淡了,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目露兇光,朝着他就衝了過來。
砰?!
一聲槍響。
唐納德舉着柯爾特M45A1手槍,對方腦袋上出現個洞,眼神裏滿是茫然,彷彿在控訴他不講武德。
身體一軟就倒了下來,但神經還在抽搐着。
唐納德將手槍保險關掉,丟給謝爾比,朝着目瞪口呆的塞德裏克等人說,“抱歉,我脾氣有些不太好。”
“我聽你的朋友說了,你遇到一些糟糕的事情?你爲什麼不跟我們說,你幫了我們大忙。”
塞德裏克去攙扶起媽媽,低着頭,“你已經給過我錢了,先生,我媽媽說,如果一個人幫助過你,你一定要幫他回去,我們要懷着感恩的心去看待世界。”
這話說的唐納德有些沉默,半響後才點頭,“你媽媽是個很偉大的人,不過你知道感恩,我也是,以後不要混幫派了,去讀書吧,我贊助你們,放心,我有錢。”
誰知道對方使勁搖頭,就連另外兩個小孩都是這樣。
唐納德臉色一沉,“那你們想要幹什麼?繼續當黑幫?我告訴你們,穿着廉價的衣服,紋着嚇人的紋身,然後說一些自以爲是的話那不是黑幫,那是傻X!”
“出來混,講究智商的,你們這麼笨,遲早被人給填沙坑了,讀書,才能讓你更加強大!”
“那讀書…能打死古茲曼嗎?”籃球少年忽然問。
唐納德一怔,看着對方。
“我爸爸是警察,他就是被錫那羅亞的毒販打死的,我就想問,我讀書,我能打死古茲曼嗎?”
“先生,你沉默了,你也知道這不可能,他的勢力太大了,我就算讀書出來,我競選官員,但我一說要逮捕古茲曼,我明天就會橫屍荒野,在墨西哥,解決別人最好的辦法不是法律,是武器!”
“在墨西哥,我們長不大的…”
你根本無法想象出來,這是一個孩子說的話。
這個國家真的令人絕望!
“先生,讓我加入你們吧,我們知道你,你是好人,華雷斯就只有你還在禁毒了!”塞德裏克開口道。
“對,讓我們加入你,我們也會開槍,我們也會殺人。”
唐納德眉頭使勁跳,搖了搖頭,“我們不招收童工,程序(審覈)不允許。”
“那我們就給你當線人,我在貧民窟有很多小夥伴,我可以知道很多消息,我…”
塞德裏克還沒說完,唐納德就喊停,“OKOK,閉嘴閉嘴,這些不是你們要考慮的,危險從來不需要孩子去涉足。”
他說着就掏出一疊錢,放在病牀上,“你好好養病,還有,把你媽媽的身體也檢查一下。”
說完,他就走了。
萬斯走之前也將自己身上的錢留了下來,還摸了摸塞德裏克的腦袋,“你們是國家的未來。”
等他們走了後,三個半大小子互相看了看。
“塞德裏克,我們怎麼辦?”另外兩人望向他,就連他媽媽都是一臉擔心的看着。
塞德裏克?巴恩斯一咬牙,“我們可以當熱心市民,只要我們給唐納德先生提供消息,他就能積累功勳然後不斷升職,到時候,他就能幫助更多的人了。”
他看向法蒂瑪,對着她的眼神,“媽媽,我知道我不是個聰明人,但我一直在努力做正確的事。”
法蒂瑪抱着自己的兒子,輕輕的拍着他的背部。
…
走出醫院的唐納德,停下腳步,給自己點上根菸,半仰着頭看着天空,“我曾經問過上帝,爲什麼不拯救一下墨西哥,上帝沒回答我,後來我明白了,去他媽的上帝。”
“能救你的只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