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家的大宅現在被資產凍結,回不去了。歐辰夜將他的母親和喬安娜送回Z國。並叮囑管家,一定要好好照顧他的母親。儘管喬安娜是滿心的不願意,但是歐辰夜的母親現在身體狀態不穩定,也確實需要人照顧着。
送走了母親和喬安娜,歐辰夜回到公司旁邊的小家裏,顧淺容正在家裏安心的熟睡着。隨着月份慢慢加大,她明顯的比以往更加嗜睡,前期的妊娠反應慢慢減輕,胃口也好了許多。
歐辰夜靜靜的坐在牀邊,看着熟睡的顧淺容。這樣的容顏和腦海裏模糊的顧璃的影子慢慢重疊着,他越來越覺得淺容就是顧璃,可奈何一直搜查不到任何證據。
就這樣靜靜的看着顧淺容,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很美好,也沒有了纏身的公事,能夠這樣陪着她,好像回到了當初和顧璃在那個小鎮上相處的一段時光。
歐辰夜想起了在葬禮上歐繼寒說的話,看來偷走公司文件的那個人真的是顧淺容。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呢?爲什麼要這樣背叛他?歐辰夜心裏始終有一根刺,扎着他心裏痛,他很想把眼前熟睡的人兒喊起來,問問她,她爲什麼要離開他?爲什麼要和歐繼寒在一起!又是爲什麼要幫着歐繼寒去陷害他。
可是他不忍心,不忍心去責怪她,不忍心去質問她。
睡意中的顧淺容砸了咂嘴,癟着嘴脣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這個小動作讓歐辰夜看的入了神,當初的顧璃也是這樣,睡覺的時候喜歡癟着嘴,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讓人忍俊不禁,又覺得無比的疼惜。
一點點的小細節,讓歐辰夜越發覺得眼前的人就是顧璃。他相信愛一個人的感覺是不會出錯的,儘管他因爲受傷不記得顧璃的模樣,可是她一點一滴的細節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歐辰夜給她掖了掖被子,起身去向陽臺,給蘇湛打了個電話。
“喂,蘇湛。”
“boss。”
“你那邊忙完了嗎?”
“嗯,資產清算已經快結束了,歐繼寒派來的的人已經接管了公司運作。”蘇湛很想再問一句,那他該何去何從,換了個老闆他就下崗了嗎。
“嗯,你也放幾天假休息一下吧。”
“額…”完了完了,真的要下崗了,蘇湛心裏暗暗的忐忑着。
“隨時等我的電話,回來上班。”
“好的!”蘇湛還一直擔心老闆就這樣消沉下去了,愛人的離開、父親的驟然離世、公司的易主,這一連串的事情撞在了一起,任誰也無法振作起來。可是,聽歐辰夜這個語氣,好像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歐繼寒,這讓蘇湛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了,起碼他不用擔心下崗了。
“在去度假之前還有一件事。”
“老闆您吩咐。”
“去一趟顧淺容的孤兒院,調查一下顧淺容以及和顧淺容有關的所有人物背景,趁這段時間清閒,好好調查出顧璃的失蹤和顧淺容的關係。”
“是,boss。”蘇湛也聽說過一點歐辰夜和顧璃的事情,老闆一直在懷疑着顧淺容就是顧璃,可惜一直沒有找到證據。不過,說好的放假呢!!感覺又要泡湯了,蘇湛心裏一陣默默的嘆息。
結束了和蘇湛的通話,歐辰夜回到房裏,看到顧淺容還在沉睡着,他去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轉身去到了廚房。
其實歐辰夜有一手好廚藝,只是在家有廚師和管家,再加上公司事務繁忙,一直懶得做。以前和顧璃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也是不是做兩個小菜,和顧璃在家裏喝點小酒,然後躺在沙發上。他很懷念那樣的清閒時光。
歐辰夜的骨子裏有着一股淡然,比起在商界馳騁,他更喜歡和愛的人一起過着平凡人的生活,一起做飯一起洗碗,然後一起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再有一個屬於兩個人的孩子,陪孩子去公園,帶他一起打球,一起守護着孩子長大。
在歐家這個名門望族裏長大的他,從小就被教導着要繼承歐家龐大的家產,所以小時候的他要學習的東西很多很多,而且也一直被要求着要做到最好。所以,他更希望他自己的孩子能夠快樂的長大,沒有那麼多負擔。
想着這些事,歐辰夜心情變得好了起來,手上的活一直也沒停,一會兒工夫已經做好了一碗燕窩銀耳羹,和一個爽口的小菜。
他回頭準備去叫醒顧淺容的時候,發現她正站在廚房門口看着他。
“怎麼就醒啦?”
“聞着香味就醒了。”
“那趕緊來喫點東西吧?你都睡了很久了。”
“好。”
“那你去餐廳坐着,我馬上端出來。”
“我自己來吧。”
“坐着去!”歐辰夜霸道的牽着顧淺容走到了客廳,將她按進了椅子裏。“你給我乖乖坐着就行,照顧好你自己和我們的孩子。”
看着歐辰夜忙前忙後的身影,顧淺容心裏百感交集,她失去的一切好像又回來了。離開歐辰夜的這些日子,她過的並不開心。歐辰夜的身影像一個鬼魅一般,一直浮現在她的腦海裏。不管是她喫飯,洗澡還是睡覺,總覺得身邊少了一個人一般,空落落的。
她也想過,離開了歐辰夜,自己就這樣過下去,可是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後悔着,她承認她貪戀着歐辰夜的溫暖,是誰也替代不了的溫度。和歐辰夜在一起的幸福,是誰也無法取代的。
歐辰夜端上了一碗粥,擺上了他自己製作的小菜。都說孕婦怕熱,所以他特意做了幾個涼菜,給顧淺容開開胃。
歐辰夜端起碗,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用嘴脣試了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不冷也不熱,遞到了顧淺容的嘴邊,“啊,張嘴。”
顧淺容就這樣呆呆的看着他,張嘴喝掉了他遞過來的粥。突然兩行熱淚從眼眶裏流下。
“怎麼了淺容?不好喫嗎?”歐辰夜皺了皺眉,自己的手藝退步成這樣?他疑惑的自己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嚐了嚐,還好啊,不至於難喫到哭了吧。
“沒有,就是…有點…感動。”她衝着歐辰夜擠出一個笑容,她沒有說的是,這個味道顧淺容覺得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