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品齋。
客廳內擺放的全部都是散發着沉木香的古樸傢俱,正中央方位上坐着的不是佛爺,而是一個面貌普通的男人。
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那裏,一雙劍眉,身上帶着股與生俱來的狂傲。
“佛爺,這是怎麼一回事啊,讓我下麪人幹活總要先知會我一聲吧。”
佛爺拉長着一張臉,目光剛剛看向喬安娜。
後者倒是機靈,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緊接着梨花帶雨的就哭了起來:“佛爺對不起,我只是覺得林家這麼囂張看不過,想要出手教訓一下而已,萬萬沒想到阿香小姐會中了他們的陷阱,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對!”
老者一拂袖,滿臉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憎恨,這個女人卻是精明卻也都是一些小精明,大事上沒有遠見遇事也忍不了。
“鄭先生,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不對,阿香小姐的死我也負責任啊。”
男人只覺得好笑:“你負責任,你怎麼負呢?”
“這個……”佛爺一下子啞口無言。
年級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牆角,聽這話心有不忿,直接站了出來:“鄭先生,現在這個狀況也不是我們自己造成的,當初炸掉春來茶舍的時候您也沒知會我們啊!”
對方拿着眼睛瞥了瞥她,女人頓時感覺到渾身一股寒意,好像那實質化的殺氣就圍繞在她身體周圍,一隻無形的手攥着她的喉嚨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春來茶舍的事懷疑到你們芳品齋身上了嗎?”
“這個……”春來茶舍雖然驚動了整個帝都,波及範圍廣泛的,但是警方到現在還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轉,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起因。
那人嘲諷的一笑:“但是現在呢,引狼入室,我們那丫頭落在了林家,林家上交給警察局,細細往裏面一追查,整個帝都都知道芳品齋和我們有染了。”
“這……”佛爺也是一愣,自己缺失沒想到這一層。
“什麼出氣討個公道,你入了人家的套了。”
“喬安娜你!你要我說你什麼好啊!”深入一琢磨就能研究出這個並不算高深的局,佛爺氣的兩隻手發抖。
喬安娜眼神亂轉,此時也想明白裏面的門道:“佛爺,都是安娜的不對,我一時疏忽沒有想到這一層,都是我的不對,我……”
越說越急,說到最後喬安娜一時忍不住竟然哭了起來。
“哭有什麼用!要哭出去,我看見心煩!”
佛爺一聲令下,喬安娜咬着牙猩紅這一雙眼打算離開客廳,卻聽見男人身後黑暗之中傳來女人的動靜:“佛爺這句話可說錯了,我一直覺得喬小姐有大用處的,不然也不會把顧家小姐逼成這個樣子,您說呢?”
男人看着走出來的人,調侃着:“這位美麗的小姐有何妙計?”
“妙計談不上,我只是想讓喬小姐發揮自己的本領就好。”
女孩長相溫婉,烏黑的長髮披散腰間,一身白裙帶着梨渦的淺笑更是讓人增加好感。
時光咖啡館。
經過顧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安寧依舊保持着自己太渣和我到底喜歡誰兩個疑問離開了,感情的事時間說了算,一切都不需要着急。
顧淺容死後的一段時間,顧璃都特別的憎恨歐夜辰,他殺了曾經的自己,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這份仇恨沉澱下來,經過三年的時間打磨,顧璃卻清晰的意識到,無論發生什麼,自己還是那麼深愛着那個男人。
時間會告訴那顆心真是的答案。
窗外落日的餘暉將整個的桌子染成了金色,微風吹着門鈴鈴鐺作響,窗外一片金色的海洋中,有着孩童的嬉戲,有着黏在一起的情侶,也有西裝革履步伐匆匆的行人。
啊,偷得浮生半日閒啊,不過顧璃這難得安穩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急促的電話鈴聲就打斷了她觀賞美景的心情:“喂?”
“顧璃,你在哪兒,我在集團裏面沒找到你。”
她看了一眼比較陌生得電話,聽聲音怎麼像是:“我是張興靈。”
“啊,我沒有在集團上班,我在外面喝咖啡呢,要不要一起?”
“喝什麼咖啡,半個小時之內快點回來,集團出事了!”
讓張興靈如此焦急的事肯定是的大事,顧璃開車回去的時候都想象到了自家老爹從天臺上摔下來的場景,這大概是最慘的情況了。
不過比這更慘的好像是山水長天項目犯了衆怒,人家聚集在公司門口抗議呢。
至於爲什麼抗議?顧璃從各種電話之中也聽不出啦,大家三言兩語各種說法都不一樣,她闖了兩個紅燈僅用了十二分鐘就到達了顧氏集團總部的大門口。
高聳的顧氏大廈門前是蓋地面積達到三千平方的小廣場,廣場上烏壓壓的站着大概有一百多號人,手中舉着各種紅白不一的橫幅,橫幅上寫的大概都是一些欠債還錢、喫人血饅頭以及捍衛最後一絲淨土等等一些話!
保安正在緊張的護着大廈的門口,裏面已經有不少的工作人員出來觀看,記者比抗議的人都要多,一時間整個小廣場亂糟糟的,難得如此的熱鬧。
顧璃皺着眉站在這羣記者和人羣后面,正想辦法打算進入大廈瞭解一下情況,突然不知道誰高聲喊了一句:“顧璃在那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邊來。
記者們如同看見光的飛蛾一樣,不顧一切的往這邊奔跑過來,那羣抗議的人反應比較慢,哨位商討了下,頓時扭轉方向,看着是朝着顧璃大聲吶喊着什麼!
短短幾秒鐘的功夫,顧璃頓時成立衆矢之的。
看着烏壓壓對着自己衝上來的人羣,顧璃有種會被生喫活剝的感覺,她嚇了一跳本能的想要往後退去,可人一緊張雙腿就開始打結,身體一歪直接往地上摔去。
顧璃雙眼緊閉,已經做好了和大地來個擁抱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自己落到了一個溫軟的懷抱裏,一股化掉的水果硬糖的味道鑽入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