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時雲海以外,圖難雙手戴着手套再仔細檢查那具屍體。
“哎呀,我說圖難大半夜的怎麼來了呢,沒想到是歐老闆跟着來了,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辛苦了。”歐夜辰抬起頭來隨意的拍了拍他。
遠處的圖難也抬起頭來問了聲好,繼續低頭研究落妍的屍體。
顧璃慢慢的走上前去看了幾眼,大片的鮮血已經染紅了粉紅色的運動服,留起來的頭髮已經到達了肩膀的位置。
還記得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落妍驕傲地宣佈,等到自己的頭髮再長一點***本,自己要做植皮手術和整容手術,重新變得漂漂亮亮的。
那個女孩好不容易才從黑暗中走出來,卻又遭遇了這樣的慘劇。
致命傷口在脖子的位置,看樣子被割喉的可能性比較大。
圖難看見他們兩個打量,介紹着說道:“脖頸被強行隔斷,一刀斃命,那人是在背後偷襲的,當事人並不知道,所以在死的時候沒有什麼痛苦。不過能在背後悄無聲息的接觸他人,兇手的人伸手應該不錯。”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正巧後面的時雲海也走了上來,她問道:“怎麼就你們兩個,警察呢?”
“沒有警察,我最先發現的現場。”
顧璃皺了皺眉頭:“你怎麼發現的這個?”
“當初是你讓我送落妍回家,等到了他家之後一家人哭的死去活來的,非要把我當成救命恩人留我喫飯,我拼命拒絕才跑了出來,不過電話號碼卻被留了那裏。
今天十一點半的時候,她老媽給我打電話說自家女兒找不到了,從七點半出去跑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懷疑是失蹤或者離家出走了,拜託我幫忙找找。”
時雲海點燃了一根菸:“媽的,我從十二點找到現在兩個小時多才找到,她家住在城東,兇手直接給運到城西來,能找到纔怪呢!”
“這裏不是第一現場?”
“當然不是,第一現場不知道給破壞成什麼樣的呢。”
顧璃繼續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圖難一臉爲難的搖搖頭:“沒有,這裏不是第一現場,他們運過來的時候肯定把所有的線索都給消滅了,我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
時雲海嘿嘿一笑,好像就等着這個時候,他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過去:“你沒有,我有啊。”
“這張是我從屍體上面發現的,整整齊齊的疊好以後放在屍體上,好像就等着我去拿一樣。”
時雲海遞過去以後便感嘆着說到:“哎,這個女孩真夠可憐的,我聽她媽說,她已經預約號R國的醫生了,這幾天每天都出門跑步鍛鍊自己的身體,只希望能夠拿出最佳的狀態去應對手術,沒想到,那些夢想和計劃都可惜了。”
顧璃慢慢地展開手中的那張紙。
上面黑體打印着一行字;不要在調查這件事了,最後一個人死了之後不會再發生別的事情了,你調查也調查不出什麼東西來,至此爲止吧。
圖難和歐夜辰都非常好奇的往這邊,卻被顧璃一下子給折了起來。
時雲海也帶着疑惑的眼神:“老大發現什麼了?”
“發現了兇手的信息。”
她最後看了一眼屍體,轉身就要離開,對方着急的問道:“兇手是誰啊?”
“你去看看傷口就知道了。”
兩個人一愣對視了了眼,再次把屍體給翻過來,看了看被割喉的傷口。
從小就核武器打交道的時雲海最爲敏銳,突然道吸一口冷氣說到:“***。”
傷口最外端和最裏面的大小是一樣的,這證明武器沒有刀刃,或者說刀刃和刀身的厚度是一樣的,只有***具備這樣的特徵。
圖難也跟快反應過來:“你是說白家。”
回去的路上,顧璃裹緊了衣服縮在自己的座位上。
“很冷嗎?”歐夜辰說了聲,隨後把空調的溫度調高。
“不是,我主要是在想一個事情。”
“落妍的事情我聽說了,這件事讓人挺不舒服的。”
顧璃雙腳踩在真皮座椅上,腦袋放在膝蓋上:“兇手是白依然。”
“恩,我也猜出來了。”
“我帶着落妍胡來的時候,曾經信誓旦旦的說過一定會保護好她的,但是現在我卻沒辦法給她報仇,我明明就知道兇手是誰。”
她的情緒一點點的變得絕望:“我現在剛剛和白家搞好關係,現在動手真的不太好,而且落妍微不足道,可能她死了都沒有多少的人關注。
呵呵,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去計較所謂的利益。”
旁邊的歐夜辰突然斬釘截鐵的說道:“那就報仇。”
抬起頭來看她一眼,顧璃冷靜地回答:“不可能的,我覺得我都不過白依然,更鬥不過整個白家的,我沒辦法報仇。”
“你沒辦法還有我呢,我來報仇。”
歐夜辰語氣無比的冷靜,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證明他沒有開玩笑更沒有哄她開心,只需要顧璃點點頭,他一個電話打過去,整個計劃就會被實行。
“現在白家還沒有站住腳,其中有不少的旁系並不支持白依然,現在動手是最好的機會,而且白依然和他父親那個老狐狸差遠了,對付他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且我可以藉口白家誣陷,亞桑那邊也可以對着白家示威,到時候落井下石就會事半功倍。”
他饒有自信的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好像顧璃只要說一句還行,明天白依然就跪在門口求自己一樣。
她大手一揮說你去警察局自首吧,我就不難爲白家了。
對方感恩戴德轉身離了,可能就居住在自己父親的隔壁。
她也輕而易舉的完成了爭議的舉動。
這樣想象的多好自己不需要操心半點,可顧璃卻感覺非常的累,從內而外的沉重,好像心臟上面幫了一個圓圓的大鐵柱一樣,一直沉着自己的心往下墜。
她搖搖頭,說出口的聲音感覺不是自己的:“不用了。”
“爲什麼不用了?你應該這麼做的,嫉惡如仇伸張正義纔是真正的顧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