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含珠在等着岑宗的選擇。
她之所以願意等,是她覺得父母既然選擇了岑家,選擇了岑宗,那肯定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更何況,她覺得岑宗除了這個問題,都還算是個不錯的伴侶。
這晚,岑宗沒回來。
盛含珠回盛家喫了晚飯,母女倆在外面散步消食,鐘琴問起了她和岑宗怎麼樣了。
“還行。”
“只是還行?”
“本來就只是聯姻,沒有感情,還行就已經很不錯了。”
鐘琴聞言便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怨恨我們讓你聯姻了?”
“沒有。”盛含珠搖頭,“媽,你怎麼會這麼想?本來聯姻這事你們也是問過我的想法的,我自己同意的。再說了,我眼光一直都很差,聯姻的話,對我和對家裏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你們能幫我選擇一個對我來說還不錯,對咱們家來說也不錯的對象,真的挺好的。”
盛含珠是真的心這麼想的。
當然,如果岑宗的選擇最後還是保持原來的想法,她會提出來,解除婚約的。
聯姻就算是沒有感情,但也不代表她願意接受他如此明目張膽的背叛。
鐘琴牽緊她的手,“岑家在京都的地位穩步上升,岑宗是獨子,他的仕途之路肯定會比他父親更寬更廣。”
“媽,他們爲什麼要和咱們家聯姻?”盛含珠問。
鐘琴說:“因爲盛家有錢。從政的路,是需要很多錢的。這個中牽扯着很多東西,我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總之,岑家和盛家只要綁定在一起了,就很難再解開了。含珠,你要好好經營你和岑宗的感情。”
盛含珠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總覺得,母親沒有跟她說實話。
盛家的選擇不是隻有岑家的,岑家的選擇也不會只有盛家,兩家就這麼牽扯在一起了,如果不是有什麼必然的關係,也不是唯一選擇。
剛轉回到大門口,岑宗的電話就打來了。
盛含珠看着屏幕上跳過動的名字,鐘琴笑着說:“你接電話,媽先進去了。”
鐘琴進去後,盛含珠才接了電話。
“在哪裏?我來接你。”岑宗的聲音溫柔,一如之前。我
盛含珠說:“在家裏。”
“回家了嗎?”
“嗯。”
“我來接你。”
“不用,我開車回來的。”盛含珠說:“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
結束通話後,盛含珠拿着手機站在外面吹了一會兒,才進去跟家裏人打了招呼,開車離開。
一路上,盛含珠在想,岑宗打這個電話的原因。
他的語氣和態度,昨晚的事彷彿沒有發生過。
車子停好,盛含珠才發現岑宗穿着休閒服站在車庫那裏,顯然是在等她。
盛含珠詫異。
下了車,岑宗一雙眼睛溫柔又深情地看着她。
盛含珠太熟悉這種眼神和表情了。
之前他們需要見什麼人的時候,他都會是這樣的神色。
“怎麼了?”盛含珠走到他面前,“這麼晚了,是要見什麼重要的人物嗎?”
岑宗伸手接她手上的包。
盛含珠不明所以,給了他。
岑宗拿着包,另一隻手就牽着她的手。
盛含珠望着他,他的舉動讓她有點摸不着頭腦。
他們私下裏,沒有這麼親密的。
難不成,家裏來人了?
需要從這裏就開始秀恩愛?
電梯裏,岑宗也沒有放手。
盛含珠確定是家裏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人在,所以才需要他做出這樣的舉動。
電梯門打開,岑宗輸入密碼,開門。
岑宗鬆開她的手,先進去,把她的拖鞋放在她腳邊,“換鞋子。”
盛含珠往裏看了眼,家裏並沒有人。
她換了鞋子走進去,桌子上一束火紅鮮豔的紅色玫瑰花,很大一束,房間裏充斥着玫瑰花的香味,很淡,但很好聞。
岑宗轉過身,手上多出了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條鑽石項鍊。
“喜歡嗎?”岑宗問。
盛含珠看着盒子裏漂亮的項鍊,她又看了眼房間,確定沒有人。
她疑惑,“你這是……我有點看不懂。”
岑宗拿起項鍊,把盒子放在桌上,靠近她。
他不顧她的疑惑,將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
退後一步,仔細欣賞,“挺好看的。”
盛含珠看着面前的岑宗,有種看陌生人的感覺。
她又低頭看了眼項鍊,問他,“你在做什麼?”
“昨天我們訂婚,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卻冷落了你。對不起。”岑宗真誠道歉,又看了眼桌上的鮮花,拿起來,遞到她面前,“原諒我,好嗎?”
盛含珠看着鮮花,又看了眼他。
他們中間就隔着這束花的距離,但是對面的人,盛含珠是真的看不懂。
“所以,這束花,這條項鍊,還有你的道歉,我是想讓我妥協嗎?”盛含珠腦子轉得很快,她不傻,有時候只是不願意去動腦子。
岑宗聞言,眼睛裏的溫柔慢慢散去。
他把花重新放回桌上,“林兮跟我在一起兩年了,我們是打算結婚的。”
盛含珠聽着這話,太陽穴在突突跳。
“她叫林兮。”盛含珠點頭,“好聽。”
“既然打算結婚,爲什麼不結?”盛含珠問得真誠,“談了兩年,確實也可以結婚了。”
岑宗盯着盛含珠,“因爲她沒有像你這樣完美的身份。”
盛含珠聽明白了。
他喜歡的女孩兒家庭普通,沒被岑家看上。
所以,岑宗只能把她藏起來。
如此那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就能說通了。
“這也不是我的錯。”盛含珠慢條斯理的把項鍊摘下來,拿在手上,“這是她的事,是你的事,我只是個局外人。”
“如果是因爲家世的原因不能娶她,只能說明你不夠愛她。你要是愛她,就能夠拋下現在所有的一切,跟她結婚。而不是爲了前途,跟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還要讓這個女人成全你們的地下戀情。”
“岑宗,整件事情裏,我纔是最無辜的那一個。”盛含珠把項鍊重新裝回那個盒子裏,眼睛裏沒有一點點留戀,只有一絲嘲諷,“我的婚姻,不是用來成爲你們的愛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