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看着陳蘭如此,頓時就有些驚愕了。
當李餘來了之後,他就一直想着防守,不能讓李餘找到破綻,根本沒有想過主動出擊。
畢竟看過李餘昔日戰績的人都知道,主動出擊李餘的人,最後都跪在了李餘的面前。
如今李餘又有所動作,紀靈早就緊張的不行了,怎麼可能會允許陳蘭出去迎敵。
“不可!膽敢出戰者,皆斬!”
聽到紀靈這麼說,陳蘭眼神頓時就有些怨毒了。
這紀靈三番四次阻止他們建功,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對面不過一萬三千人罷了,而他們有二十萬人,只要主動出擊將陽翟團團包圍,便是李餘有驚天的智謀,又能如何?撒豆成兵嗎?
陳蘭與雷薄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朝着紀靈拱了拱手,然後便走了出去。
兩人一路朝着自己的營中便去了,至於紀靈的警告,兩人卻是誰也沒有放在心上。
紀靈既然膽小如鼠,那就不要擋着他們建功立業了。
正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現在紀靈擋的可不是什麼財路,而是人家的上進之路。
這可比財路要重要多了,起碼也是殺人全家級別的。
這種一味地退讓本來就會引起軍中部將的不滿,就比如說在原本的歷史之中。
在劉備進攻孫權的時候,孫權前期連戰連敗,只能啓用陸遜。
然而寄予厚望的陸遜掌權之後,不僅沒有跟劉備交戰,反而一味地退讓,因此導致軍中的將領皆有不滿。
如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甚至紀靈的表現比當時的陸遜還要慫。
陸遜是兩者兵力相差不大,而紀靈的兵可比李餘多多了。
兵力比人家多了近二十倍,還不敢主動出擊,如此的膽小怯懦,不要說雷薄與陳蘭不滿了。
就算是普通的將領也多有不滿,如今紀靈還是這麼慫。
紀靈也是沒辦法,能主動出擊誰會這麼慫?
當初在兗州的時候,曹操都已經兵敗了,李餘卻僅用了兩千士卒便控制了五十萬黃巾軍。
如今他這二十萬士卒,其中一半爲各地的大小盜賊匯聚成軍,另外十萬纔是真的士卒。
跟當初的黃巾軍其實差別不大,因此紀靈如此小心李餘,自然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只是下面的人不理解他啊。
想到這裏,紀靈嘆了口氣,他所看重的並不是這一場戰爭的勝負,而是整個大局的勝負。
而對面這朝廷聯軍最重要的人是誰?
那自然是李餘了!
只要看住李餘,不讓李餘找到機會將自己大軍擊潰,其他的地方自然可以取勝。
一旦自己被擊潰的話,李餘的大軍就可以長驅直入豫州之地,到時候那可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了。
求戰心切的不只是雷薄與陳蘭,還有在陽翟的呂布。
“先生,不知何時可戰?”
呂布對李餘的信任那自不用說,經歷過幾次大勝之後,只要是李餘的命令,那即便是刀山火海呂布也敢往裏闖。
因爲只要聽從李餘的命令,那就根本沒有輸過。
一次也沒有!
畢竟沒有什麼比勝利還要讓人信任的了。
李餘卻是看着城外遠處的許昌,思索着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讓自己死,而且還不影響呂布他們了。
畢竟李餘可不想看見袁術的軍隊衝入洛陽之中,將恢復生機的洛陽搶掠一空。
因爲自己死連累整個洛陽的百姓,這是李餘有些無法接受的!
想到這裏,李餘思索了起來。
片刻之後突然想到,既然不想連累陽翟的守軍,那索性就直接把他們派出去不就行了。
想到這裏餘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拿出一張布,在布上寫下來了幾個字。
【待三更時,率軍入城】
先讓呂布他們率軍而出,然後將手中的錦囊再交給呂布,讓他們到了夜裏的時候,再率軍入城。
這計不就成了?
只要自己騎馬孤身一人朝着許昌殺過去,許昌二十萬人,難道還不能取死?
想到這裏餘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想到快要回家了,心中的怨氣都不由得淡了許多。
將手中的錦囊拿起,然後來到了呂布面前。
“你們率軍出城,待夜色時將此錦囊解開,依錦囊之計而行!”
呂布如獲至寶般的將錦囊接過,然後極爲鄭重的將錦囊放於懷中。
這才向李餘行了一禮,然後走出了大帳,前去軍中調兵遣將去了。
然而呂布調集兵將出城之後卻是懵了,先生只說讓出城,卻是沒有說出了城要去哪裏。
思索了一番之後,呂布決定向許昌的方向去。
畢竟既然要出兵,那自然是要作戰,作戰還能去哪裏?
不就是許昌麼?
呂布覺得自己想的十分合理,簡直就是完美,大軍朝着許昌便去了。
然而呂布的動作自然落入了紀靈在陽翟城外的眼線之中。
這麼大的動作,這些探子只要不是眼瞎,基本上都能看得見,然後紀靈就緊張起來了。
李餘出兵了!
他竟然出兵了!
我是露出了什麼破綻嗎?
沒有吧?
還是說我的破綻其實我自己根本就沒有察覺?
想到這裏紀靈不由得就緊張了起來,如果真的是自己沒有察覺,而且還是致命的破綻的話,那可就麻煩大了。
想到這裏紀靈趕忙下令各營不可出戰,龜縮防守。
一衆探子在呂布的大軍附近瘋狂的刺探着軍情,將呂布的一舉一動查看的是明明白白。
陽翟距離許昌也不過才六十多裏路程罷了,六十裏路大軍不過兩三個時辰就可以走到了。
然而讓紀靈恐懼的是,呂布的大軍停在了距離許昌十裏之外。
可不要覺得十裏好像很遠,其實作爲兩軍交戰的場地,十裏路程幾乎可以說是在對方的臉上了都。
二十萬大軍駐紮的營地再加上許昌之內的營地,營地連綿數十裏。
這十裏的路程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罷了。
然而呂布這突然停在自己的臉上是什麼意思?
進也不進,退也不退,就這麼站在這裏,似乎是在等着什麼。
越是看呂布的異常動作,紀靈就越是害怕。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呂布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與紀靈心中的恐懼不同,下面的士卒卻是都羣情激奮。
呂布把大軍都開到臉上來了,這還不出戰豈不是成了縮頭烏龜?
然而紀靈卻下令任何人不可出城。
這些士卒只能看着呂布不過一萬多人罷了,就在這裏耀武揚威。
呂布自然是看見了許昌城下的大營,但這又怎麼樣?
我有先生之計!
敵軍雖衆,卻無一合之敵!
想到這裏呂布就有些興奮,想要打開懷裏的錦囊,然而卻還是將強制的壓了下去,現在看了萬一到時候不靈了怎麼辦?
陳蘭和雷薄看着城外的呂布,肺都快氣炸了。
我們有二十多萬大軍,還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的呂布嗎?
想到這裏陳蘭就再也不想忍耐了,也不顧紀靈不允許出城的軍令。
點了自己兩萬兄弟,便自營中而出,朝着呂布就殺了過去。
紀靈一見陳蘭竟然敢出城迎戰,心都快從嗓子裏飛出來了。
而陳蘭卻是不管這麼多,管你什麼狗屁李餘,管你什麼先生謀算天下,腦子又不能砍人!
且看我把來犯之敵一舉拿下,再入陽翟擒下李餘,獻於主公面前。
越是想陳蘭心中就越是興奮,胯下戰馬跑的飛快,呂布的身影在眼中也越來越清晰。
“給我殺!”
呂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陳蘭,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本見這陳蘭這麼勇,還以爲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結果交手只是一個回合罷了,陳蘭就被呂布打翻在地。
隨手讓士卒將陳蘭捆了起來,然後抬頭看向比來的時候還要快出三分的敵軍。
這些人是來做什麼來了,送了個人頭就又跑回去了?
紀靈看着被抓走的陳蘭,不由得嘆了口氣。
是我害了你啊,這幾天只給你說李餘的厲害,卻是忘記說呂布了。
這陳蘭的身手確實不錯,但是那是要看跟誰比。
跟呂布比起來,陳蘭其實跟普通士卒是差不了多少的。
雷薄見陳蘭被擒,當即就要點兵出徵將陳蘭救回來,然而卻被紀靈攔住了。
雷薄一臉憤懣的開口道。
“陳兄弟乃是我兄弟,兄弟落入敵手,如何可坐視不管?”
紀靈卻是驚住了。
“陳將軍已落入敵手,如何救之?”
雷薄開口道。
“自上山起,我兄弟二人便一同對敵,天下無我二人之敵,如今陳兄弟一人出戰,自是不敵!”
紀靈看着一臉認真的雷薄,確定雷薄確實沒有開玩笑。
不是哥們!
你們以前在滿縣那麼小個地方,還是二打一,就以爲自己真的無敵於天下了?
難怪陳蘭那麼自信的衝上去了!
搞了半天問題出在這啊!
紀靈好不容易將雷薄勸住,此時時間卻是已經到了深夜。
在城外的呂布眼看到了時間,便將錦囊從懷裏拿出。
錦囊之中寫着八個大字,待三更時,率軍入城。
見到這八個大字,呂布又抬頭看向了眼前的許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