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百姓之所以這麼難請,說白了還是董卓的鍋。
董卓當年建楣鄔,徵發了不少百姓,後來戰亂又殺了不少百姓,再後來跑到長安又搶了不少百姓。
但好在李儒還是知道的,百姓就是根本,因此還算對百姓不錯。
然而李餘擊破之後,長安又亂了,再加上沒有李儒,這些西涼兵更是瘋狂。
等到了後來馬騰和韓遂到長安的時候,長安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經歷了連番的戰亂,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就出來。
雖然山中有猛虎毒蛇,但苛政更猛於虎蛇。
去信告訴徐晃不要心急,對待百姓要耐心一些,百姓遭受了這麼多的苦難,謹慎一些也是正常的。
當地翻的差不多了之後,春耕就要開始了。
洛陽雖然說地處中原,但還是北方氣候,再加上這幾年冬日格外的冷,因此春耕是要稍晚一些的。
李餘在忙於百姓的春耕,而曹操此時卻犯難了。
這個時候正處於青黃不接的時候,去年的存糧已經用的差不多了,而夏日的新糧還沒有收上來。
曹操的軍中存糧已經不多了,然而袁紹的大軍卻依然是不動如山。
但是曹操也不是沒有優勢,袁紹在官渡方向的大軍實力極強,然而在青州方向的大軍實力卻是逐漸薄弱。
而最讓曹操憂心的,就是袁紹這貨竟然不動了。
大軍只有動起來的時候,纔會有機會被抓住破綻,如今袁紹不動了,曹操去哪裏抓破綻去?
這就是爲何歷史上以少勝多的例子極少的原因了。
實力強大的一方根本不需要用什麼計謀,只需要四平八穩的平推過去就可以了。
甚至都不需要推過去,直接靠強橫的國力耗死弱勢的一方就行。
而實力弱的一方就不行了,等到人家推過來,或者被人家耗死之前,就要想辦法去擊破人家,要不然就是等死。
曹操如今就是這個局面,將碗中的雞肉夾起,喫了兩口之後,把骨頭吐在了桌上。
曹操很是喜歡喫雞,行軍打仗的時候總是少不了的。
在原本的歷史之中,楊修就是因爲曹操一句雞肋死的。
將碗中的雞湯喝下之後,感覺身體發熱,精神也好了起來。
這纔開口對親兵道。
“讓奉孝來。”
親兵道了聲諾之後,便出去了。
不多時郭嘉便來到了大帳之中,讓郭嘉坐下之後,曹操開口道。
“奉孝在出軍之際言十勝十敗,我聞之甚是鼓舞,然如今軍糧即將耗盡,假以時日不得不退兵,奉孝可有良策?”
郭嘉見曹操這麼說,頓時就不說話了。
他要是有什麼好的計策,不早就給曹操說了嗎?
現在曹操開口這麼說,其實根本不是問他破敵之策,而是退兵之後該怎麼辦。
想到這裏郭嘉不由得也有些沮喪,雖然袁紹陣營混亂,內部各項勢力紛爭不休,但是實力還是太強了。
雖然荀?與郭嘉等一衆謀士都支持曹操打下去,但是軍糧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除了程昱之外,沒有幾個人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因此思索退兵纔是上策,以前曹操之所以與袁紹的官渡對峙,就是覺得自己可以不波及到自己的勢力範圍。
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外打,總比被袁紹的大軍衝進來,將自己辛辛苦苦建設的東西全部燒殺一空來的好一些。
然而現在卻是不得不多想一想,該怎麼樣在兗州境內與袁紹周旋了。
郭嘉思索了片刻之後,正想開口說一些什麼,卻突然聽到士卒來報。
“主公,營外有一人自稱許攸,求見主公。”
曹操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猛然抬起頭來看向郭嘉,郭嘉也是沒想到,他都在想怎麼在彭城阻敵了,結果許攸跑來了。
曹操突然意識到了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猛然站起身來。
“快!快請!”
說完之後還覺得有些不妥,自己就跑出帳門去迎許攸去了。
此時在曹操的帳門前,許攸正在等着什麼。
不久之後便見到曹操親自從營中跑出來迎他,頓時心中便是一陣感動。
相比於曹操袁紹實在是遜色太多了。
自己不就是貪了一些錢財罷了,那審配竟然敢將自己的妻小全部下獄。
再看看人家曹操,多禮賢下士的?
許攸心中充斥着對袁紹的不滿,以及對曹操的欣賞。
全然不提自己到底貪的是什麼財,因爲許攸貪的是袁紹的軍費。
許攸本就貪財,袁紹與曹操相持的時候,起初許你還不敢動手貪一些錢財。
然而到了後來,曹操被袁紹幾乎到了絕路上,這都必贏了,我貪一些錢財不過分吧?
在歷史上許攸其實也是這樣的,許他在袁紹和曹操相持不下的時候,審配將許他的家人抓了。
許攸從小就跟袁紹和曹操相識,後來袁紹起兵之後也是將他視爲心腹,首席謀士之一。
而審配敢抓他的家小,那自然不會是小事。
畢竟這可是主公身邊的首席謀士,你要是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把許他的家人抓了,那成何體統?
以後大家一邊給主公出謀劃策,一邊兼顧家小,那還打什麼仗?
這個時候把許攸的家小抓了,那罪名就絕對不會小。
而許攸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因此得到了消息之後,連夜就跑去投曹操去了。
如今的情況與歷史上的情況大差不差,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許攸本就貪財,李餘就算是再如何改變歷史,怎麼可能讓許不貪財?
而且如今袁紹也基本上贏定了,在這個時候貪一些錢財那可再正常不過了。
許攸貪財被人抓住,其他人見許攸如此,肯定不會讓許安然無恙的,趁着許他有罪,直接把許他按死纔是人之常情。
許他作爲袁紹的謀士,自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許與袁紹和曹操都相熟,袁紹那裏待不下去了,那就只能往曹操這裏跑了。
他也倒是想要去投奔朝廷,但朝廷收了他,也頂多就是爲一小吏,他投奔朝廷做什麼?
與曹操一同入了大帳之後,許與曹操一番敘舊之後,許他抬腿就要走。
曹操見許攸這就要走,匆忙之下竟然一時間沒有了注意。
只能呆呆的站起來,將許攸往門口送。
“孟德,我可要走了。”
曹操見許攸這麼說,賠着笑道。
“子遠何不再待些時日。”
許他轉頭看向曹操。
“不了,再待下去將你孟德的軍糧喫光了可怎麼辦?”
“我軍中軍糧可供我大軍半年消耗,子遠怎能喫光?”
許攸見曹操這麼說,轉頭一臉奇怪的表情道。
“果真?”
曹操見許攸如此,乾笑了兩聲。
“只夠三月了。”
“只夠三月?只怕是連三月份都不到吧?”
見許攸這麼說,曹操趕忙將許攸拉住。
“子遠莫要戲弄於我了,若是有法請速言之,我絕不會虧待子遠。”
見曹操這麼說,許這纔開口道。
“袁紹的大營,乃河之絕壁,不可能將其攻破,然有一處卻乃是薄弱之處。”
見許攸這麼說,曹操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上前對着許攸就是一禮。
“還請子遠教我。”
許攸笑了笑道。
“袁紹的大軍軍糧囤積在烏巢,守將乃是淳於瓊,若趁夜襲之,大軍無糧自潰。”
見許攸這麼說,曹操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烏巢距離官渡足有八十多裏路,如果曹操真的帶着大軍朝着烏巢去了,反而發現許攸是調虎離山之計的話,那就徹底崩盤了。
一旦到了烏巢之後,發現並不是如此,此時袁紹又帶軍來襲官渡大營,那曹操就會滿盤皆輸。
許攸見曹操僵在原地,也不動聲色的看着曹操。
他也想看看曹操是否與袁紹一樣,這麼好的機會,也會因爲顧忌而錯失良機。
今夜他是偷偷跑來找曹操的,袁紹對此並不知情。
一旦到了明天早上,袁紹勢必會發現許攸不見了。
許這種級別的謀士,對於袁紹的情況實在是太瞭解了。
袁紹立刻就會有防範,而烏巢屯糧的地方,那必然是重中之重,一定是會加強防範的。
也就是說如果曹操猶豫了,那這唯一的一個機會就會錯失,曹操再也不可能?袁紹了。
然而曹操可不是袁紹,對於許做這個老朋友曹操自然也很是瞭解。
“傳令下去,讓典韋、於禁各帶一五千兵馬,夏侯淵帶一萬兵馬,我自帶一萬兵馬,前往烏巢。”
袁紹的大營之中,袁紹剛躺在牀上,便聽到田豐求見。
袁紹雖然有些疲勞,但這是自己的謀士,這個時候相見自然是有要事的。
便讓田豐進來了,田豐進入大帳之後,朝着袁紹便是一禮。
“主公,我聽聞子遠的家小被審配所捕,可有此事?”
袁紹見田豐來是爲說這一件事,便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
田豐見袁紹點頭,趕忙上前道。
“主公,若確有此事,爲何不先捕許做?若是許攸畏罪,逃至曹操營中又當如何?”
袁紹搖了搖頭。
“子遠與我自幼相識,如何會行此混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