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一點他爹的影子!
真是給他老崔家丟臉!
上黨郡和西河郡還有太原郡,這是大漢傳統的勢力範圍,因爲這三地靠近中原,因此漢人也多聚集在此。
漢人聚集在一起,自然就會繁華一些。
結果這三郡現在就只剩下太原郡了。
高幹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甚至將茶葉都丟進嘴裏嚼了起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崔鈞會投靠叛軍。
三日前,太原郡外,李餘看着不遠處的西河援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將晉城拿下之後,上黨郡之中就再無險可守。
高幹雖然手中的大軍與他們的差不多,但是卻因爲剛敗過一場。
而且這些士卒都是深夜之後慌忙而退的,士卒睡的正香被吵醒了,連甲冑都沒有穿就開始跑路。
好在現在是夏天,要不然光這天氣就要凍死一大批人。
因此上黨郡根本沒有辦法守,想要守就只能守太原。
太原守住了,然後等待袁尚的救援,到時候必然是腹背受敵。
因此這高幹絕對是跑到了太原去了。
知道高幹跑到了太原去,李餘二話不說帶着大軍就奔着太原去了。
不是李餘心急,實在是遲則生變啊。
自從佔領了上黨郡之後,嚴格約束軍隊不得劫掠百姓,然後百姓就歸心了。
李餘自己都沒想到,這地方的百姓怎麼就這麼容易滿足了?
到了深夜之後,李餘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這才明白了爲什麼。
雖然李餘隻是約束士卒,不讓士卒劫掠,好像只是做了一份很簡單事情一樣。
但是這在幷州可是不多見的,在幷州哪裏會有士卒不搶掠呢?
甚至百姓都被搶慣了。
如今李餘來了之後,竟然嚴令士卒不得搶掠百姓,違者無論是誰皆斬。
不到三天時間,就殺了三百多人。
頓時就將幷州軍給鎮住了,也讓百姓看見了這一支大軍與其他的大軍似乎有些不同。
至於這會不會是做戲,百姓則是並不這麼認爲。
他們不過是百姓罷了,哪裏值得用三百多幷州軍的性命來給他們做戲?
如果是做戲的話,頂多也就是殺幾個罷了。
上黨郡的百姓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先是胡族叛亂,將整個幷州都給席捲進去了。
後來是白波軍作亂,又席捲了一波。
卷完了之後這才跑去西涼,結果被馬騰他們擊潰的。
好不容易熬過去了,又攤上神王之禍。
這些胡族在跑路之前,難道就那麼乖巧嗎?
根本不可能的,這些人出門不撿東西就算是丟,就算是個屁,也沒有理由放出去。
你指望他們老老實實的,不如指望曹操喜歡蘿莉。
神王之禍之後,就是張揚投降,高幹入幷州。
這幷州是那麼好入的嗎?
想要掌控幷州,就得一路打下去。
這一開戰士卒又哪裏約束得住,甚至一些將領放任士卒搶掠。
畢竟搶掠百姓也是提高士氣的一種手段。
被各路大軍輪番肆的幷州百姓,哪裏體會到更換勢力竟然不用被搶的生活。
自然是對李餘歸心了,甚至還會主動給大軍開門。
上黨郡平復甚至用了不超過五天。
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的李餘接受不了。
更讓李餘接受不了的是,這些人竟然不帶反抗的。
不過想想也是,高幹的大軍都敗了,他們反抗什麼玩意?
不要命了?
因此李餘這才急不可耐的帶着大軍就朝着太原去了。
而且這一次李餘終於有正當的理由了。
如今上黨郡剛被收復,高順只能鎮守在上黨郡,不能走。
畢竟萬一被反戈一擊怎麼辦,因此李餘就自己帶着三百大軍朝着太原去了。
原本李餘是一個人都不想帶的,但是高順他們死活不讓李餘去。
而李餘用了一大堆理由來說服高順,卻是半點用沒有直到最後,李餘實在是沒辦法了,這纔開口道。
“高幹今雖爲敵,然我與其相識,實不忍刀兵相見,我說之,使其而降。”
衆人看着李餘,沒想到李餘竟然還跟高幹認識。
而且李餘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李餘的性格本就仁德,於是高順便將三百陷陣營給了李餘。
這才同意李餘去太原說服高幹。
然而還未至晉城,便於晉城南方,涅縣之外見到了一支大軍。
看着這一支大軍,李餘頓時就眼前一亮。
這幷州境內,根本沒有什麼友軍,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敵軍。
而這一支大軍有兵萬餘,爲首者身穿一身甲冑,使人看不清面目。
李餘看着這一支大軍,臉上滿是興奮。
這纔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李餘看了一眼身後的三百陷陣營士卒,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龐德。
這些人都面目凝重,不敢高聲言語,龐德低聲對李餘道。
“先生,不若先行撤軍……………”
龐德話還沒有說完,李餘一鞭子抽了馬屁股上。
怎麼可能會撤啊!
這麼好的機會爲什麼要撒?
見李餘衝了出去,龐德驚愕了片刻,這才趕忙騎上戰馬朝着李餘追了過去。
一邊追還一邊讓李餘等一下。
李餘哪裏會等龐德,這一次他必死無疑!
不說面前的大軍到底是是敵是友,哪怕是友軍沒有通報身份,這麼衝也是會激起大軍的敵意從而抵擋。
更何況這還是敵軍,也就是說只要衝過去,那幾乎就是必死的。
李餘看着這一支大軍嚴陣以待,眼中看到的不是精銳的士卒,而是自己回家的飛機票。
這一支大軍如此精銳,看看那長槍,一槍就能捅死自己吧?
還有爲首的那一員將領,一身的甲冑無比精良,自己就算是撞在他身上也能撞死吧?
就在這時李餘看見這爲首的將領從戰馬上下來了。
這是?
一般來說兩軍交戰,將領肯定是要騎馬的。
畢竟騎馬跟不騎馬,那戰鬥力就是兩碼事。
特別是在幷州這種鬼地方,主打的就是一個地廣人稀,沒有馬跑死你也跑不了多遠。
但這將領爲什麼會下馬,是不熟悉馬戰嗎?
還是說見到自己只有三百人,爲首者更是隻有一人,因此十拿九穩根本不需要用馬了?
好!
就喜歡這種自信的人!
李餘越看越是歡喜,爲將者就要有這樣的一份自信。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有這麼自信的將領,相信其麾下的士卒應該也不會差。
李餘又向前衝鋒了片刻之後,這將領又有了新的動作。
他把膝蓋彎下去了!
這是什麼新的戰鬥姿態嗎?
李餘帶兵帶了這麼久,還沒有見誰交戰的時候這麼做。
這是在扎馬步嗎?
很快李餘就看出來了,這人不是在扎馬步,這人竟然一頭跪在了地上。
李餘看着這跪在地上的將領,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戰馬的速度也越來越慢,直到來到這將領身前的時候,已經徹底停了下來。
李餘看着這將領如此,心中還有一絲希望,或許這人學的是火雲邪神,先用跪拜迷惑敵人,然後再抽出自己的暗器來扎死對手?
雖然知道這是扯淡,但是李餘還是抱着最後的希望,從戰馬上下來,然後上前來到了這將領的面前。
伸手想要將這將領從地上扶起來,給這將領一個偷襲自己的機會。
然而這將領卻是根本扶不起來,只是對着李餘磕頭。
李餘大驚。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然而根本沒有用,這人只是對着李餘不斷的磕頭。
龐德等一衆人馬,皆追在李餘身後,此刻見到了這一幕也是勒馬停了下來。
龐德根本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跪在地上的這人,這個時候這纔開口道。
“西河郡太守崔鈞見過先生。”
這太守的話一出口,李餘趕緊看向四周,好在身邊只有龐德離得近,其他人都離得稍遠一些。
李餘趕忙用衣服將臉遮了起來。
“你認錯人了。”
然而崔鈞卻是在地上又磕了一個頭這纔開口道。
“先生乃我之恩人,我如何會認錯?”
李餘看着崔鈞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崔鈞這才站起身來將李餘扶着來到了一旁開口解釋了起來。
崔鈞的父親崔烈原本是朝廷的太尉,但是崔烈的這個太尉是用錢買來的。
這漢靈帝把太尉用來賣錢,那怎麼可能會只賣一次?
因此崔鈞對於自己父親當太尉並不看好。
結果果不其然,崔烈在當了太尉不久之後,就被漢靈帝用病重的理由,把他的太尉給下了。
接着上場的太尉就是曹操的親爹曹嵩。
太尉雖然被漢靈帝給下了,但是崔烈一直留在了洛陽。
直到後來洛陽火起,西涼軍劫掠崔烈,崔烈被殺。
原本崔鈞是想要報仇的,結果西涼被自己平定。
這便是爲何崔鈞說自己是他的恩人的原因。
而之所以崔鈞認識李餘,那也就不奇怪了。
因爲崔鈞字州平,是的就是《三國志?諸葛亮傳》之中的那個崔州平。
亮身長八尺,每自比管仲、樂毅,時人莫之許也。
惟博陵崔州平、潁川徐庶元直與亮友善,謂爲信然。
他不僅跟諸葛亮認識,還跟徐庶也認識。
這幫子名士之間互相串個門可太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