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鶴壁之外的營寨不只有黑山黃巾,曹軍也是有不少的。
以曹操的性格,不可能會放心光讓黑山黃巾來守。
但是問題是,這些營寨佈置,雖然可以極大的防禦外敵,但是對於內部卻是並沒有什麼防禦力的。
當內部的營寨選擇投降朝廷的時候,外面無論有多少層營寨,也根本不頂用。
這就像是千層餅一樣,你雖然只是從裏面撕下來了一層罷了,但是外面附着的所有全都會順帶着被一共帶下來。
李餘看着這黑山黃巾的消息,臉上驚疑不定。
如果他猜測沒錯的話,這一次賈詡離間黑山黃巾和曹操,其中只怕是有自己的一大份功勞。
黑山黃巾是哪裏的?
不就是盤踞益州、幷州、幽州交界處的。
而這地方已經完全的歸了朝廷,朝廷不僅沒有清算這些黃巾軍,甚至還爲他們分田地。
如果在曹操麾下有喫有喝,還能得富貴的話,那倒也不羨慕這一點田地。
然而就曹操那多疑的性格,半夜拉屎都得找守着。
他們又不是曹操的嫡系兵馬,頭領也不是曹操的親族,曹操沒清洗他們都是萬幸了。
如今曹操既然不仁,懷疑他們投敵,那不趕緊投靠朝廷,還等什麼呢?
他們的家人都在幽州那邊,不僅分了田地稅賦還不高。
曹操打幽州就是爲了讓他們的家人當豬狗,他們卻在這裏給曹操守門,不讓朝廷去救他們的家人?
這事聽起來都邪乎!
也正是因爲這個,所以曹操對這一幫子黑山黃巾一直都不信任。
如今機會到了,朝廷也沒有事後清算的傳統,那自然就順勢就投降了。
想到這裏會不由得漏出了笑容。
賈詡大軍已至鶴壁之下,曹操卻對唐縣的幽州兵馬沒有辦法,這樣下去曹操必敗無疑啊。
如今阻隔朝廷大軍入冀州的也就只剩下了一個鶴壁了。
雖然鶴壁這地方被曹操瘋狂加強,但是李餘不相信這一座城能攔住賈詡和張遼呂布他們。
也就是說曹操幾乎是必敗無疑了。
想到這裏李餘抬頭看向面前蠻族的大軍。
那也就是說自己可以繼續找死了!
想到這裏李餘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激動,給賈詡回了一封書信,信中告誡賈詡便是自己死了,也不可停止戰爭。
看着親兵將書信送走,李餘隻感覺渾身輕鬆。
幹得好啊賈詡!
李餘走出房門,看着天上的日光,伸了個懶腰這纔開口道。
“前去南蠻營寨。”
之前一直擔憂自己要是死了,會對朝廷有什麼影響,因此不敢太過於放縱,一直在營寨之中待着。
如今卻是沒有這一層顧慮了。
法正見李餘想要去南蠻營地看看,趕忙派遣百餘人護送李餘前去。
雖然找來了百餘人,卻還是有些擔憂。
“先生,蠻族馴服野獸,可使其禦敵,一旦有敵軍靠近,野獸便可預警,還請先生莫要太過於靠近,以免爲野獸所傷。
李餘雖然表面上點了點頭,但是實際上卻根本不放在心上。
開什麼玩笑,就是奔着死去的,你讓我不要靠近?
“先生萬萬不可因敵軍散亂而小覷異族,我軍就是因此而敗。”
李餘笑了笑,點了點頭。
“孝直勿憂,只是一觀罷了。’
待到了南蠻的營地時,李餘這才明白法正爲何一直強調,不要因爲蠻族看着散亂而小覷蠻族。
這些人的軍紀不是說差,而是說幾乎沒有,便是營寨也十分散亂,其中甚至有不少野獸的糞便。
濃烈的味道雖然隔了數里地,但是卻還是遠遠的傳了過來。
守門的蠻族牽着幾隻不知是虎是豹的野獸,在營門口無精打采,甚至還有幾人都睡着了。
雖然這些蠻族一個個的都睡着了,但是這些虎豹卻是不斷的在營門口徘徊。
這些蠻族也不知是怎麼訓練的虎豹野獸,竟然如此聽話,看樣子甚至可以用來守衛軍營。
而且這些蠻族之所以軍紀如此渙散,應該也是因爲這些野獸的原因。
李餘可是知道的,野獸的嗅覺根本不是人可以比的。
比如說猛虎,虎這東西甚至可以聞到幾里外的味道,來判斷有沒有獵物。
因此很多人走山路的時候,一旦颳風的話,很容易就會被風將味道帶到老虎的鼻子之中。
老虎聞到了獵物的味道,自然就會前來捕殺獵物。
這也是爲何常有人說雲從龍風從虎的原因。
也就是如今是上風位,因此這些虎豹野獸,並不警覺。
看着這些南蠻,李餘不笑了起來。
軍紀亂?
軍紀亂就對了!
如果軍紀真的就令行禁止,李餘還覺得不一定能死。
就這種亂兵,根本不需要做其他什麼事,直接往亂軍裏面一站,立刻就是亂刀砍死了就。
用野獸禦敵?
那就更好了!
人還會估計你的身份地位什麼的,但是野獸怎麼會管你這麼多。
就是那一句話,管你是香還是臭,到了嘴裏就是塊肉。
想到這裏李餘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今自己身後只有這百餘人護衛,而這南蠻的營寨之中,卻是有五萬人之多。
如果這個時候趁着這些護衛不備,直接進入到蠻族營寨之中......
這豈不是大事可成矣?
想到這裏李餘的內心就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左右看了一眼之後,李餘發現馬被士卒牽着。
伸手將馬要了過來,士卒趕忙將繮繩遞給了李餘,李餘接過繮繩之後翻身上馬,然後突然就朝着南蠻的營寨就衝了過去。
李餘身後的百餘人見李餘如此,趕忙翻身上馬,然後追着李餘。
“先生!先生!"
一衆士卒想要將李餘喊住,然而李餘哪裏會停下來。
根本沒有絲毫停頓,朝着蠻族的營門就衝殺了進去。
然而讓李餘有些意外的是,這些蠻族士卒根本就沒有什麼動作。
甚至連那些野獸也都是如此,見到李餘衝了過來,根本沒有什麼動作,甚至蹲在原地,看着李餘一路衝進了營寨之中,沒有絲毫阻攔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