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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小說 -> 其他小說 -> 荒唐公主的怨種姐妹重生後

10、宋知鳶初見北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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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

八月初八,瑤池大會,大吉。

今日,紫禁城大辦北定王接風宴。

宴會向來是未時開始,酉時結束,她們要掐算着時間在午時入宮,巳時便要出門,卯時就得起來梳洗打扮。

宋知鳶與永安這對小姐妹卯時就起身來,一同泡在浴桶中沐浴,又躺倒在木榻間晾曬頭髮,最後一起換衣裳。

宮中開宴向來重製,所有人的衣着打扮都得符合身份等級,永安穿長公主朝服,那些大人和夫人也要穿和品制的朝服,宋知鳶是未嫁女,身上沒有官職,自然也沒有朝服,只着平常衣物便是。

宮宴人多眼雜,宋知鳶放棄了太過豔麗的衣裳,只叫人尋了一套鵝黃色的衣裙,嬌俏但不刺眼,髮鬢間也不曾用重金濃翠,只用一根花枝纏繞做妝點便罷。

整裝過後,二人同乘一輛馬車進紫禁城。

紫禁城位於長安正中心,尋常人進紫禁城,需要下馬接受金吾衛檢查,身上不能攜帶利器毒藥蠱蟲一類的東西,宋知鳶到的時候,遠遠看見了檢驗的隊伍。

隊伍很長,她從窗內探窗而望,一眼就從排隊的一羣姑娘之中看到了宋嬌鶯。

宋嬌鶯今日顯然特意打扮過,她穿了一身銀藍色的長裙,頭頂簪了一枝藍梅長簪,一眼望去,清新脫俗。

宋知鳶見到她,不由得微微擰眉。

她想,她那位好父親還真是疼愛宋嬌鶯,這樣的場合都帶着宋嬌鶯過來,怪不得上輩子宋大人只帶了宋嬌鶯逃走。

思及至此,宋知鳶擰眉拉上了馬車紗帳。

當時長公主的馬車正行到宮門口,長公主並不需要接受檢驗,宋知鳶便隨着永安的馬車一路行進去。

紫禁城內極爲寬廣,地面上鋪着齊整的正方形長石,宮道由金吾衛把守,紫禁城內莊嚴肅穆,遠處可見一巍峨聳立的大殿,正是皇帝與太後上朝的金鑾殿,人一進來,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威壓。

馬車一路行過前殿,進入後宮之內。

因皇帝年幼,後宮之內沒有任何女人,太後那一輩分的女人也早都被送去了皇陵,所以後宮清淨得很,宋知鳶隨永安馬車一起進到慈寧宮,先去拜見太後。

她們到的時候,太後正對鏡貼妝,鏡子裏倒映着一張妖豔大氣的面。

太後與永安生的極像,都是瓜子臉狐狸眼,卻比永安多了幾分歲月的沉澱,眼角眉梢掛着萬種風情,一雙狐眼深而又深,細細一看,光而不耀,靜水流深。

永安就沒有太後這種攝人心魄的氣質,她被太後寵壞了,性子衝撞蠻橫,除了臉一樣以外,永安不曾得到太後半點聰慧。

太後聽見殿內請安的動靜,從鏡中一抬眸,瞧見兩個姑娘過來了,便一擺手,道:“過來。”

兩個小姑娘一起湊過去,像是兩隻聽話的貓兒,在太後膝前喵喵叫。

這倆小孩兒因爲總在一起玩兒,對永安疼愛,連帶着就也愛屋及烏,對宋知鳶疼愛一分,也不曾刁難宋知鳶做規矩,在慈寧宮裏,永安怎麼樣,宋知鳶就怎麼樣。

太後姓李,年不過三十三,正是碩果年華,保養得當,半點不顯老,低頭看兩個小姑孃的時候,太後眉眼一彎。

慈寧宮殿梁高,兩側牆壁建了極廣的長窗,窗外便是宮裏的樹景,夏日天烈,樹蔭落地日當午,樓臺木影入池塘,一縷陽光被樹木枝丫分割,切碎成點點金斑,自窗外而落,恰好照到太後的面上。

像是一株國色牡丹,鎏金正紅,豔麗十分。

唯有牡丹真國色。

宋知鳶看癡了,心想,不愧是太後,當年能榮寵六宮,不是沒道理的。

??

太後一人賞了一支鳳頭釵,後留她們倆在偏殿中喫果子,而太後則有政事要處理。

永安和宋知鳶也早已習慣??太後很忙碌,年僅八歲的小皇帝並不能維持一個朝堂的運轉,真正在簾後聽政的是太後。

兩個女孩兒在偏殿裏玩耍,等到了時辰,永安便和宋知鳶一道兒從慈寧宮而出,直奔集英殿而去。

集英殿位於御花園之中,專門用以招待朝臣之用,殿中兩面做長窗,窗戶一開,遠遠一望便是豔麗花景,正殿鋪滿上好的漢白玉,柱上浮雕盤龍,鑲嵌明珠,金光熠熠,寶鼎浮香,若龍宮夜宴。

雖說未時纔開始,但是所有朝臣都是午時尾便到了集英殿中。

方纔在外面等候的諸位大臣們早已攜帶妻女入場,辦宴一向是貴人後至,越是身份低的越早到,按照官階而分前後,男女分席而坐,男左女右,大臣會與自己的妻子面對面,丈夫是什麼等級,妻子就是什麼等級,未出閣的姑娘們則聚衆坐在後方。

眼下,只剩下太後、皇上,和傳聞中的北定王不曾來到。

永安帶着宋知鳶進殿時,殿內衆人起身行禮,衆人綢緞豔麗,珠翠搖晃,齊齊起身,拜會長公主。

“臣見過長公主??”

永安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拉着宋知鳶進了殿中坐下。

人羣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追隨她們。

永安身着長公主朝服,上以紅緞,下用青石妝緞,正幅襞積,裙邊封片金龍緞,頭頂金三層朝冠,華貴萬分。

而宋知鳶今日穿了一套鵝黃色的裹胸襦裙,外罩了一件雪白色的綢緞大衫,在陽光下散發如水一樣的泠泠波光,這身衣裳規制並不高,但極和她的顏色,像是枝頭的黃鸝鳥,髮鬢挽起,上簪了一支醉玉海棠,一張尖俏的桃腮圓面低垂,似是並不想引人注目。

但她跟在長公主身旁,與長公主同席臨案,她分得長公主的榮光,享受長公主的一切,她就註定要引人注目。

無數雙眼睛追隨她,看着她一路走到長公主身旁坐下。

在坐的每一個都是普通的大家閨秀,憑什麼宋知鳶就這般得長公主榮寵呢?

這一道道目光在宋知鳶身上纏繞,帶着豔羨與嫉妒,隨後又漸漸收回,唯有一道身影一直追隨。

宋知鳶似是有所察覺,在熱鬧的席間回首。

她透過繁複的衣袍與簪花的鬢角,看見了宋嬌鶯的目光。

只是一瞬,宋嬌鶯立刻垂首,宋知鳶也神色平靜的轉回頭,當做沒看見她。

宋知鳶收回目光的時候,又不可避免的看見了對面的親父,宋乾運。

宋乾運是當朝右相,正一品文官,身穿紫袍,姿態端正,眉眼嚴肅。

宋知鳶已經很久沒見過她父親了??從上輩子到現在,已經太久太久了。

她只記得,父親拋棄自己離去的結局,她至今都找不到一個原因,更不明白疼愛她的父親爲什麼把一個養女看做比她還重要,但她也沒有力氣再去追究,只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她這輩子,只要守好永安就夠了。

??

坐在對面的宋大人見了一言不發的宋知鳶,神色微冷的哼了一聲。

又在耍脾氣!

他這個女兒,從去了公主府到現在已有將近一月了,竟是一直都不曾回來,真把公主府當家了?

真是在外面越待越野!仗着交了個貴友,竟然不將父親放在眼中!誰家的女兒如此放縱?永安不過與她是友人而已,難不成還能比他一個當爹的對她更好嗎?

宋大人思及至此,擰着眉又一次看向宋知鳶。

宋知鳶依舊沒看他。

宋大人沉吟着,心想,等過幾日,齊山玉科考結束回來後,他便給宋嬌鶯籌辦一個盛大的及笄宴,叫所有人來參宴,但不給宋知鳶辦,以此來懲罰宋知鳶的不聽話。

到時候,宋知鳶就會知道,違揹她的父親,將會失去女兒家人生中最重要的及笄宴!

??

而正在此時,殿門外響起了一陣太監的尖細通報聲:“北定王??”

席間衆人知道,這是北定王到了,除長公主外都隨之起身,準備見禮。

宋知鳶跟着站起來的時候,還聽見太監接下來喊道:“攜王世子到??”

宋知鳶眉心一跳。

王世子不是被她送武試去了嗎?

她行禮時,忍不住抬頭望去。

??

宋知鳶抬頭望去時,門外的兩個人正提膝行入。

走在最前方的耶律青野身穿深紫色朝服,上繡龍紋,身量極高,衣袍下隱隱可見其緊繃的男子筋骨,進殿抬眸時,一張面鋒豔冷冽、峻麗肅殺,看的宋知鳶心口一緊。

是,就是這個人。

上輩子被弄死的記憶在腦海中迴盪,宋知鳶一邊安慰自己,這輩子跟上輩子不一樣了,一邊看向耶律青野身後。

這王世子又是誰呢?

她目光看過去的同時,耶律青野身後跟出來一道月華白的身影。

似是知道宋知鳶在看他,對方不善的目光直直的落向宋知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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