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修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慕衍了,猩紅的眼睛讓人看着有些慎的慌。
沈宜修說:“衍少,你先冷靜點。要知道我們來雲疆不過幾天的時間,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我們還要確定找到的巫女足夠靠譜,這不是簡單的事情。顧飛一直按着不讓見的巫女很有可能是最有真材實料的,因爲涉及到人的靈魂,可能有很大的難度,連黑巫師都不敢輕易的鬆口,所以纔會猶豫。如果只是爲了錢的話,那他就不會一直都不肯讓我們見到巫女了。甚至一直猶豫着,有錢都不賺。”
沈宜修見蘇慕衍冷靜下來一些,但是仍舊在按捺着自己的火氣,頓了一下,安撫一般的拍了下他的手臂,說:“易楚揚幫我們約了顧飛,易楚揚覺得,不如你親自過去一趟。既然顧飛肯答應見面的話,說明他心裏的天秤已經有所傾斜了。”
“什麼時候?”蘇慕衍皺眉,分不清喜怒。
“他一直在一家小酒吧裏,說是如果想見他的話,隨時過去。”
蘇慕衍聽了,稍稍的挑了下眉梢,先前一直選擇躲避的人,現在忽然反而成了積極的一方。
蘇慕衍呵呵的笑起來,平靜的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什麼意思,現在顧飛是想要把這筆錢賺到手了。”
沈宜修揚了下眉毛,他不敢確定,不過目前看來,顧飛確實已經鬆動了,這不是他們所願的嗎?
沈宜修說:“衍少,沒有多長時間了,既然他改變了注意,估計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我們不如去見一下,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過幾天就可以幫林俏俏把問題解決了。再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誰也不知道,林俏俏什麼時候會再暈倒,我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夠一直在林俏俏的身體裏住下去,畢竟,真正的林俏俏還在。”
蘇慕衍點頭,說:“是啊,要不是這樣,那個顧飛,在我眼裏,算什麼東西!”
沈宜修看着蘇慕衍走下樓的背影,心裏暗道,他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也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人很焦躁,尤其是幫林俏俏找巫女,一邊大家都很着急,另一方面,又實在是不好判斷,這件事情是不是靠譜,一旦有什麼差錯的話,林俏俏失去的可能就是生命。
所以,他們不能夠有半分的鬆懈,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要和時間賽跑,因爲他們永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上天會收回對林俏俏的恩賜。
沈宜修輕嘆一聲,自言自語說:“衍少,看來是真的急了,已經不能像平常那樣淡定了。”
他隨後跟着跑下樓,卻沒有注意到,在他跑下去的時候,有一個人從不遠處正朝這邊踱步過來,此時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
“司梵!”
正目不轉睛的看着樓下的人,聽到有人叫他,勉強的露出一絲微笑,看過去,說:“凌人,怎麼是你,有事嗎?”
易凌人聳聳肩膀,說:“我沒事,看你在這裏,所以打一個招呼而已。”
她順着司梵剛剛的視線往樓下看去,剛離開的兩個人已經消失在客廳裏,樓下只有空蕩蕩的一片。
易凌人露出幾分好奇的表情,把手插在口袋裏,問司梵說:“你在看什麼?”
司梵笑笑,說:“沒有,就是覺得有些無聊,想着要不要去附近轉轉,要一起嗎?”
易凌人想了想,似乎有點猶豫,然後眯着眼睛笑着說:“我也想,但是,我答應了衍少,要好好照顧俏俏姐的。”
司梵聽到俏俏兩個字,眼睛忽然閃過一絲光芒。
易凌人嘴角噙着笑,忽然說:“你沒事吧?”
司梵一怔,呵呵的笑了,說:“我有什麼事啊,就是昨天喝的有點大,大腦都不會動了。啊,對了,我來到這裏還沒有見過蘇慕衍和林俏俏呢。”
“那邊,是他們的房間吧。”司梵說着,就往前走,易凌人看着他經過自己的身邊,忽然回過身加快腳步,在他要走到那個房間門口之前,攔住了他。
易凌人說:“我看還是算了吧,蘇慕衍剛剛已經出去了。難道你沒有看到嗎?”
說着,她刻意往樓下的方向瞥了一眼。
“哦。”司梵說,“我知道啊,可是林俏俏應該在裏面吧。”
他笑着擠了下眼睛,然後故意放低聲音說:“林俏俏,我可見過,很漂亮的一個女生,那真是……”
易凌人聲音微冷的打斷他,“再漂亮,也是已經有了主的呀。”
司梵一怔,然後指着自己說:“你不會是以爲我對……”他指着林俏俏房間的方向,笑了笑,說,“我怎麼可能啊,蘇慕衍是我大哥誒,朋友妻不可欺,我就是再混賬,這點道理也不可能不懂的啊。我在這裏叨擾,至少跟他們打個招呼,道個謝什麼的。”
司梵看易凌人沒有走開的意思,而不遠,另一個女人也正悠哉的朝這邊走過來,似乎不想再留在這裏。
他抓了抓頭髮,說:“既然你不出去的話,我就先走了,和朋友有約了。”
司梵不禁意見和龍井對視了一下,急忙錯開眼神,匆匆的跑下樓去。
易凌人靠着樓梯扶手,對樓下的人說:“今天你還回來住嗎?還是去找你的朋友?”
司梵一邊背對着這裏擺擺手,一邊說:“回來住!”
龍井揹着手走過來,瞥了跑開的司梵一眼,然後對易凌人說:“你們好像挺熟的嗎?”
易凌人笑笑,說:“不熟,認識而已。”
說完,她便轉身去找林俏俏。
龍井看看她,又看看門口的方向,慢慢的眯了眼睛,輕聲說:“有點意思。”
神祕的第六感讓龍井機敏的朝樓下的另一側看過去,剛好和凌生凌厲的目光對視。
龍井輕呵一聲,笑了。
“我讓你幫我盯着沈宜修,他出去了,你怎麼還在這裏?”
凌生對此很是不滿,毫不在乎龍井的反應,冷冷的重哼一聲,然後說:“你明知道我瞧不上他,還讓我盯着他,你就不怕我一個忍不住,動手宰了他。”
龍井不甚在意地說:“你又不是沒有動手過,得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