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終於又陷入了安靜,巫女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易凌人,沒有扶她,也沒有問她是不是還好。
易凌人抹掉嘴角的血,感覺身體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她的手慢慢的握住胸前的那枚玉佩,好在有它。
易凌人感覺到一旁投過來的視線,她看過去,然後便對上巫女仇視的眼神。
易凌人扶着牆站起來,呵呵的笑了笑,說:“你不用這麼看着我,是你把它給徹底解決掉的。”
巫女冷冷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剛剛如果我失敗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沒有如果。”易凌人擺了下手說,“你成功了,對嗎?”
“易凌人!”巫女吼了一句,視線漸漸下移,落在她的那枚玉佩上。
易凌人把玉佩一甩,弄到自己的脖子後面,躲開她的視線說:“幫你鎮守這裏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你又有所損傷,現在正是解除蘇慕衍身上的蠱毒的好時候。”
易凌人轉身往門外走去,巫女的聲音冷冷的在身後響起。
“你以爲你能夠走的出這裏嗎?”
易凌人的動作只是稍稍一頓,然後便加快腳步,去開門。
巫女也朝着她跑過來,他們的動作幾乎同時,門剛敞開一點,巫女就拉住了她的袖子。
易凌人已經受傷了,此時受到外力根本就站不穩,於是向一側倒去。
顧飛看到這樣一幕,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衝了進去,用力的將兩人弄開。
他扶住易凌人有些發軟的身體,輕聲問,“你沒事吧?”
易凌人搖搖頭,然後看向巫女。
“現在,你不想收手也不行了。你要繼續做巫女,沒有人會攔着,但是歪門邪道,就此終止。還有,龍井和蘇慕衍被你中下的蠱即使沒有你,現在,要解除也不是問題了。”
巫女狠狠地看着她,隨即不知道怎麼,忽然扭曲了臉,慢慢的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就像是被燙了一下,只一觸碰,立刻收回了手。
巫女驚恐的睜大眼睛,看着易凌人,“不可以,不能這樣,我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這是上天讓我重生的機會,都是你們,一步一步欺騙了我。狡猾的傢伙!”
“巫女!”顧飛說,“你冷靜一點。只要你願意,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的。”
“雖然很多人不相信世界上有巫術的存在,但是,還是有很多人打着風水、看相的幌子去說那些人們看不到的世界,那些人很多都是假的,但是巫女,你是真的。你沒有欺騙別人,以前遭遇的那些傷害,是那些人有罪,你不該用這種邪惡的方式去懲戒無辜的人,更不該讓自己從中受到更大的折磨。其實巫女,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值得尊敬的真正的巫女。”
巫女遲疑了,她微微的垂着頭,許久都沒有說話。
易凌人看向顧飛,房間裏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顧飛握住她的手,示意讓她出去。
巫女猛然看向他們,“你們現在全都是一夥的是不是,以爲這樣就可以徹底打敗我?”
顧飛將易凌人護在身後,然後慢慢的朝着巫女走過來,試圖安慰她,“你先聽我說……”
“你知道的。”巫女指着地上破碎的罈子,“這意味着什麼,我都到哪裏都帶着它,因爲它守護着我的一切。我費勁心力才設計好的這些機關,就這麼沒有了。”
“你不需要。巫女,我覺得這是好事,因爲從現在開始,你纔可以放眼去看別的生活,另一種能夠讓你過的更快樂的生活。”
巫女用力的搖着頭,抬起手,輕輕的撫摸着臉上的經文。“它會跟着我一輩子,可是我不能放棄巫術,一旦我放棄了,我肯定會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不會的。”顧飛擁抱住她,“不會的,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相信我。”他撫摸着她的長髮,輕聲細語的安慰着她。
易凌人慢慢的悄悄的從後面退開,離開了這裏。
龍井和蘇慕衍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被解除了蠱,解蠱的人是從雲疆趕過來的,是羅一峯給介紹的。那人沒有要任何的報酬,結束以後,便離開了。
龍井看見沈宜修的時候,還是沉默的,似乎從那天說完那些話以後,她就真的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易凌人走到蘇慕衍面前,說:“衍少,一切歸於平靜了,你不打算去找林俏俏嗎?”
蘇慕衍沒有回答,仰着頭,靠着身後的靠背,房間裏又陷入了安靜。
易凌人又呆了一會兒,便也要起身離開了。
“謝謝。”蘇慕衍忽然說。
易凌人看過去的時候,蘇慕衍正看向她。
“凌人,聽說你受傷了,嚴重嗎?”
易凌人微微一笑,“比起這個,我想的更多的是,不知道巫女和顧飛現在怎麼樣了。我希望,真的能夠歸於平靜。”
她說着,抬起手,輕輕的握了一下脖子上戴着的墜子,隔着衣服看不到,卻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易凌人笑了下,“我先回去了,照顧好自己。”
……
林俏俏收到易凌人的的信息才知道,蘇慕衍已經沒事了。
她激動的立刻拿着自己的包就要衝過來找蘇慕衍,可是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停下了腳步。
她慢慢的走回來,把包放回去,她去了又怎麼樣,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她要和蘇慕衍分手,更何況,又一個她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就是,蘇慕衍所有面臨的磨難都是她帶來的,如果不是她的話,或許蘇慕衍會過的更好。
她還是應該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林大福雖然表面上不在公司裏了,但是這裏多的是他的眼線。畢竟那個人比她多幾十年的閱歷,她不能掉以輕心。
“就這樣吧,還是不要聯繫的好。你對我的好,我都會記得的,但是我曾經陪伴你的那些日子,希望你能夠忘記。”
林俏俏疲憊的靠在真皮座椅上,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後便是霍子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