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福眼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老婆臉色冷冷的看向自己的時候,就好像真的做了什麼一樣,莫名的有點心虛,然後重重的咳了一聲,瞪着林俏俏。
“東西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有些話要是說錯了,那可是會惹禍的。”
“亂說?”林俏俏無辜的眨巴兩下眼睛,看看子君又看看大伯父。子君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一直垂着頭,雙手攪在一起,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林俏俏卻沒有一點要放過的意思,嘴角冷冷的噙起一點笑容,然後說:“我只是覺得你們見面的時候,好像對彼此一點都不陌生,所以纔會這麼問。說起來,我記得上次我提起程落落的時候,大伯父,好像也不陌生呢。”
她眼睛彎彎的看着林大福,“上次,我都沒有來得及問,大伯父是怎麼認識程落落的。我怎麼都不能夠理解,大伯父和她怎麼會有交集的,畢竟連我認識她都是一個意外呢。”
林大福似乎很不願意聽到這個名字,如果說剛剛的臉色很難看的話,那麼現在便是極度的陰沉。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也不認識這麼個人。你覺得我認識,我就認識?那你覺得我認識玉皇大帝,是不是還要我叫幾個天兵天將下來幫你捶背啊?”
林俏俏扁扁嘴,很是無辜地說:“大伯父,你這樣說,讓我覺得好尷尬啊。你知道的,我沒有惡意,只是有點好奇。您要是不認識,就直接說就好了。”
子君實在是呆不下去了,站起身,衝着在座的幾個人,鞠躬,然後說:“我還有事,真的要走了。”
“你能有什麼事?”林俏俏拉住她的手臂,然後對林大福說,“大伯父,這次我決定住回來,其實還要謝謝子君呢。要不是她勸我,我還真未必能夠想的通。畢竟,我對這個家一點眷戀都沒有,子君在這裏,具體的原因,我也就不說了,但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我想,不如就讓一切過去,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我們還都是親人呢。您說,是吧,大伯父。”
林大福裝作和善的笑了笑,“你能夠這麼想就對了,這段時間發生這麼多事情,我們怕你心情低落,什麼都不敢說。現在呢,我和你大伯母又在張羅着,幫你找一門親事。你別說,好多年輕有爲的青年,那模樣都挺俊俏的,等你見到了,一定會喜歡的。”
林俏俏心下計較了一下,眼眸微轉,故意露出不悅的神色,說:“大伯父,您就這麼急着把我趕出去。我纔剛住回來,您就要把我從這裏哄出去?”
林大福說:“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有外人在,有些話我不好說,但是你現在,不僅僅是讓蘇家給解除婚約的,你別忘了,當初是鬧出什麼事情來的。蘇家沒有透露出去,不代表就真的沒有透風的牆,你越早解決了婚事,就越早安心。不然的話,萬一人家背後使點什麼手段不是全完了。你以後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林俏俏瞥了霍子清一眼,然後忽然笑了,“我覺得,大伯父還是不要爲我操心了,大伯父看不上的人,卻是我看上的,我們的眼光不一樣呢。”
林大福的視線在她和霍子清的身上轉了轉,更是不悅,“嬌嬌估計快回來了吧。我跟她說了,俏俏今天回來住,她說要回來喫晚飯的。”
他說着,又看向霍子清,“你沒事,總在林俏俏身邊打什麼轉,去給嬌嬌打個電話。”
子君偷偷的往霍子清的方向瞟了瞟,可以看得出來,霍子清根本就不受林大福的喜歡,她搓着自己的手,忽然覺得在這裏,自己不是最尷尬的那個。霍子清讓她有點同情。她只是偶然間來這裏了一次,霍子清的話是這個家裏的女婿,雖然,她不想那麼想,但是看着霍子清和林俏俏之間的眉來眼去,又總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有點不同尋常。
霍子清沒動,過了一會兒對上林大福訓斥的眼神,他忽然冷冷的呵笑了一聲,說:“爸要是真的這麼覺得我配不上嬌嬌的話,我不去關心嬌嬌,讓嬌嬌對我漸漸厭煩,想要跟我離婚,不是更合您的心意嗎。”
林大福漲紅了臉,氣的猛拍了一下桌子。
霍子清一點不在意的淡然的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我先上樓了。有幾分文件,我帶回來了。我要再看一下。”
他說完,就離開了。
子君的視線一直追着霍子清的背影,心裏忍不住爲他嘆口氣,收回眼神,再一看,卻對上了林大福凌厲的視線。
她急忙低下頭。
“你叫什麼名字?”
子君抬起頭,見對方是在問自己,便說:“子君。”
“這名字有點像男孩啊。”
林俏俏就靜靜的觀察着對話的兩人,像是看一場好戲。
子君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猛然站起來,“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
看着她急匆匆的樣子,林俏俏的聲音不疾不徐的在身後響起,“你怎麼回去啊?挺遠的,派個車子送你回去吧。”
子君的腳步頓住了,回過頭,雖然聽見林俏俏那麼說了,但是她說完,就沒有了後續,也根本就沒有吩咐人開車送她回去。她遲疑了一會兒,只好走回去,聲音不大的叫了一聲“俏俏姐。”
林俏俏笑了下,說:“我在這裏可沒有車。你忘了,是霍子清開車送我們來的。”
她看向林大福,說:“大伯父,您看?”
林大福說:“家裏的車去送嬌嬌了,要是想走的話,就去外面打車好了。難道連打車軟件都不會用?”
子君抿了抿脣,臉上已經開始有些發燙,人家都已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她再站在這裏,也着實尷尬。
轉過身的時候,子君幾乎要哭出來,她小跑到門口,正要伸手去拉門的時候,門忽然從外面打開了。
子君和來人差點撞在一起,兩人都嚇了一跳,認清楚對方的臉的時候,又都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