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修看着龍井把做好的水果拼盤放在自己旁邊的桌子上,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又指指自己的營養液,“你明知道我喫不了這些。”
龍井好像是故意逗他一般,笑着挑了下眉梢,從一旁拿起紙板,在上面寫着,“那你喝湯?我又不是沒有受傷過,我當時可沒有你這麼幸運,只能一個人在外求生,遇到什麼喫什麼,才能夠活下來。”
沈宜修眨巴兩下眼睛,盯着她微笑的樣子看着,那麼驚險的經歷,讓他說的這麼風輕雲淡。
“你是在跟我炫耀你的過去的強悍,還是想要跟我說,我有多草包。”
“喂!”龍井不禁笑起來,她看着這個樣子的沈宜修覺得特別的可愛,都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敲門聲響起,隨後探進半個身子,龍井回頭看過去,便看到林俏俏。
她立刻冷了臉色,盯着門口的人,她會轉過身,看着她,說:“你來幹什麼?”
聲音冷厲,好像非常排斥她的存在。
林俏俏不顧她敵意的眼神,走進來說:“我是來看沈宜修的。”
“他用不着你看。”
“林俏俏。”沈宜修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但是他是可以發聲的,看着林俏俏的表情,他就能夠猜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沈宜修故意出言打斷他們,儘管他並不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麼。
龍井靠在牀邊,一副不想讓林俏俏靠近的樣子,說:“你看起來精神不錯,嗯,你去看望過他們了嗎?我是說易凌人、司梵他們。”
林俏俏垂下眼眸,沉默了一會兒。
見她遲遲不回答,龍井冷冷的呵笑一聲,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請你先回去吧。或者,我先和你談談?”
“龍井。”沈宜修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龍井回過身,看了他一眼,然後勾起脣角笑了笑。
“你先出去吧,林俏俏是來找我的吧。”
龍井的眼神往後瞥了一下,他笑了下說:“你不要騙我,雖然我聽不到,但是我不傻,想一想,我就能夠猜到大體是怎麼一回事,你一向都好像不太喜歡林俏俏。”
龍井聳了下肩膀,說:“可能是因爲我太喜歡你了吧,所以討厭任何一個和你走的近的女生,尤其是,我覺得可能會對你造成威脅的。”
龍井看向林俏俏,“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那麼長時間都陷入低估,沈宜修也不會弄成現在這副模樣。”
林俏俏蹙蹙眉頭,說:“我能夠理解你對沈宜修的擔心和憂慮,但是你不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的身上,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公平?”龍井冷笑一聲說,“那對我們來說就公平了嗎?”
“龍井!”沈宜修說,“你們明明知道我什麼都聽不到,能不能不要背對着我說話。”
龍井看着他挑眉,他剛剛那話說的就好像是隻要面對着他說話,他就能夠摘掉他們說的是什麼一樣。
沈宜修說:“啊,我也不會脣語,所以能不能給我寫下來?”
龍井並沒有想要告訴他,她在說什麼,當然,沈宜修也並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他笑着說:“龍井,即使林俏俏不是來找我的,我也有話要對她說,所以,你可不可以先離開,你在這裏,我看她拘謹的很,我們都沒有辦法正常交流了。”
“呵,這是她的問題。”
“龍井。”
龍井皺皺眉頭,卻沒有繼續爭辯,最後還是轉過身,往外走去,經過林俏俏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用警告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她看了兩秒鐘,又往沈宜修的方向掃了一眼。
林俏俏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給對方一丁點反應。
龍井邁開步子,匆匆離去,門關上以後,便沒有了腳步聲,不知道龍井是一直在門口,還是動靜實在是太輕了。
林俏俏走過來,在牀邊停下腳步。
沈宜修笑了一下,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牀邊的手寫板,說:“你可以用這個和我交流,我現在什麼都聽不到,和我說話很費力氣的。”
林俏俏抿了下脣,心裏有些難過,哽了一下說:“你弄成這樣不會真的和我有關係吧。”
沈宜修的笑容更大了一些,說:“嗯,我倒是希望真的和你有關係呢,這樣的話,你就欠我的更多了。”
林俏俏無奈的扯了下嘴角,搖搖頭,露出點笑意,寫下:“你這笑話可是一點都不好笑。身體怎麼樣了,最近好一點了沒有?”
“沒有,還是疼,不過用不了多久就會好起來的,只要沒有內傷,這些皮外傷都不算是什麼。”
林俏俏拿着筆的手停了一停,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對不起。”
“哈!”沈宜修說,“我把你留下來可不是聽你說這個的。龍井她,不是對你有敵意,其實從一開始,她對你就沒有排斥過,只是她和你交流的時候,那種方式,可能你不能太接受。不過她對你沒有惡意。”
林俏俏搖搖頭,繼續寫下,“不過現在,好像真的對我有敵意了,她以爲是因爲我所以你纔會出車禍的,沈宜修,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你開車一向都很穩的,怎麼會突然出事,他們說在現場發現你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其他的車輛的痕跡,總不能是你自己把車子撞過去了吧。”
沈宜修想了想沒有回答。
看着他沉默的樣子,林俏俏有些不安,開始胡思亂想,“你難道是,因爲當時剛剛和我說完那些話,所以分心了,就發生了這場車禍?那我,豈不是還是罪人。”
“都說了,這件事情和你滅有關係,你趕緊把你寫下的那些都擦掉,我不想讓別人看見這些,尤其是,龍井,我怕她會誤會你。整件事情都和你沒有關係,所以你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關於車禍……就算是分心,也是因爲我當時在講電話,不過說起來……”
沈宜修皺皺眉頭,當時的情況確實有些奇怪,他懷疑是有人針對他,而且,對方是很厲害的傢伙,絕對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