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冷着臉,帶着幾分威脅的口氣,說:“你是不是太久沒有被收拾,又皮癢了?”
那種刻在骨子裏的畏懼還是在的,可是……
司梵有些心酸起來,那個孩子,都沒有見到他溫柔的一面,如果他能夠卸下僞裝,對原來的司梵好一些該有多好。
司梵抬起眼眸,看着對方,好一會兒,說:“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方式來震懾我。”
“怕了?”
如果他知道真正的司梵已經死了的話,不知道會是怎樣。
司梵到底是沒有勇氣說出來的,說不出口,也爲了保護自己。
“羅一峯有什麼不好,就讓你這麼討厭他?”
司辰重重的冷哼一聲,說:“你居然還反問我,羅一峯有什麼不好,你不要以爲我看不出來,他對你是什麼心思!”
“既然大哥看出來了,也一定能夠懂得,我對他的心思。”
“你給我閉嘴!”
司辰覺得頭很疼,除了工作,他的注意力就在司梵的身上了,怎麼什麼時候起,他變成這副模樣了,他竟然不知道。
司辰說:“從今天開始,你給我閉門思過,如果不和羅一峯斷絕來往的話,等着挨收拾吧。”
司辰轉身要走,被司梵一把抓住了手腕。
司梵對司辰是畏懼居多的,像這樣的舉動,以前是絕對不敢有的。
司辰有些意外的看向他,隨後眼神漸漸的鋒利起來,可是司梵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緊了。
“放手!”司辰聲色俱厲地說。
司梵的手機忽然響了,他連頭都沒有回,只是直視着司辰的眼睛,然後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每一個舉動,會對我造成什麼樣子的影響。或許……”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個司梵,已經死了呢。死在你的手裏了呢。”
司辰用力的把他的手甩開,“胡鬧!”
雖然司辰不想這麼形容,但是剛剛那樣子,他彷彿覺得弟弟就是精神失常的男孩兒。
司辰冷着臉,說:“我覺得你有必要看看心理醫生了。”
“該看心理醫生的人是你。你的控制谷欠太強了。”司梵毫不避諱地說。
像這樣強勢的和他頂嘴,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是他把他逼急了嗎?他就這麼在乎那個羅一峯?
司辰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司梵明顯已經先進入了,可是那個羅一峯一看就不見的那,是不是真的想和司梵在一起,又是不是在玩弄他,或者是想打什麼主意,誰也猜不到。
司辰一把抓住司梵的手臂,把人拉到自己的面前,“司梵你給我清醒點,一個羅一峯就讓你失去自我了?我是你的哥哥,你唯一的親人,只有我,會一心一意的對待你。別傻了,趕緊和他斷絕往來,不然你會越陷越深!”
“那個羅一峯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他今天可以和你一起說什麼風花雪月,明天說不定就有別的男孩兒了,甚至可能是一個女孩兒,你在他眼裏也許什麼都不是!”
司梵垂着眼眸,是嗎?是這樣的嗎?
羅一峯和他說過狠話,而且,也有屬於他的強勢,可是他心動了,相信了,所以纔會毫不顧忌的把真相都說給他聽。他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司梵抬起眼眸,看着司辰,說:“可是現在,相對於你,我更相信他,怎麼辦?”
因爲你如果知道我不是你的親弟弟的話,我可能會死。
司梵直視着對方的眼睛,司辰這個時候,已經明顯的怒不可遏。
他沉了口氣,好一會兒才說:“司梵,你不要故意來氣我。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關你一輩子。”
“就因爲我們都是男人,所以,你覺得我是一個怪物,還是覺得這樣的我,讓你丟臉,無法接受。”司梵輕笑一聲,說,“反正我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大哥的認可,你永遠都不會喜歡我,甚至是討厭我,覺得我這個做弟弟的實在是太沒用,會給你丟臉。如果又……呵,更讓你覺得沒有面子了,是吧?那如果、如果……”
“你爲什麼會這樣想?我什麼時候把你當作是怪物。司梵,我告訴你,我管你是爲你好。我想讓你過正常人的生活,你選擇的路會害死你自己的!”
“如果我不是你親弟弟呢!你會不會想我去死。”
司梵看着司辰,或許是過去的拉扯,或許是原主那種深入骨髓的對哥哥的不解,愛和恨的糾纏和撕咬,讓他竟然就這麼問出了口。
說完,他也覺得不妥,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來了。
房間裏一時間陷入了死寂,沒有人說話,連呼吸的聲音幾乎都聽得清清楚楚。
電話鈴聲又響了,打破了死寂,卻顯得很不合時宜。
司梵轉過身,似乎不想在和司辰說什麼了。
“你是我弟弟。”司辰忽然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記住我這句話。”
司梵轉過身的時候,房門已經被關上了。
司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房門,是他一直以來逼的太緊了嗎?
司辰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拿着車鑰匙出去了,臨走時還吩咐,絕對不能讓二少爺出門,也不能再讓那個叫羅一峯的傢伙進來。
司辰去了梔子的酒吧,他很久沒有來這裏了,知道這是梔子的地方以後,他其實會有意避着,不願意來的,可是今天,莫名的想來這裏發泄,心裏的苦悶,他是沒有地方可以倒出來的。梔子……
在很久遠的以前,他會什麼都跟她說,但是現在,也不會,可是他還是來了。
司梵也認識梔子不是嗎?還把她當成一個不錯的姐姐。
他可以把梔子當作是好姐姐,卻不能把他這個親哥哥當作無話不談的人,他是太可悲了嗎?
“你……沒事吧。我給你安排一個包廂。”
司辰看了梔子一樣,放下手裏的酒杯,然後呵呵的笑了幾聲,說:“這不是司梵的姐姐嗎?謝謝了,那就給我安排一個房間吧。”
梔子被他說的話給弄懵了,但還是規規矩矩的給安排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