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驚雲有些莫名慌神,猛然一轉身,沒想到被椅子絆到,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接衝出了門口,噗通噗通,滾下了臺階。
衆多喫瓜羣衆帶呆怔住了,他們威武非凡、身手敏捷的頭兒這是從房間裏滾出來了?
難道想調戲美人,然後被狂野小美人一腳踹出來了?
風驚雲心裏狂罵自己神經病,一個鯉魚打挺,瀟灑的跳起來,用手撫了撫有些凌亂髮髮絲,表示他在耍帥,接着涼涼的掃了一圈,“你們很閒?”
衆人跳起來,叫喳喳的不閒不閒馬沒有喂刀沒有磨屎還沒有拉,頓作鳥散。
風驚雲暗暗拍了拍胸口,怎麼搞的,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麼就怕個小丫頭片子舔舌頭?
腦子想完,剛纔那截小粉舌舔嘴脣的畫面再次浮現,心噗通用力一跳,他趕緊按住。
哦,她說渴了。
環視一圈,人都沒影了。
只好自己走到平日盛水的大缸裏舀了一瓢,想想,不行,那女娃的衣服雖然只是練功服,可衣料非常華貴,一看就是出生不凡的人,這樣的女娃喝生水?會不會喝壞肚子呢?
他扭頭正好見楞四在,忙叫他,“楞四,你趕緊讓廚娘給燒壺趕緊的水來。”
楞四樂呵呵的應着,撅着屁股就要跑,又被風驚雲叫回來了,“來不及,你讓廚娘先燒,然後用我的羊皮囊子盛一囊子的山裏泉水眼的水來,記住一定要乾淨,有一點灰渣就打腚!”
楞四屁股一緊,立刻夾緊屁屁,“頭,保證乾淨。”
風驚雲轉身回去,推開門,身子一頓,看到牀上她正在咬着牙給自己肩膀縫針。
晏櫻先用銀針封了自己主動脈流血穴位,再紮了兩針麻痹穴位,喫了一粒麻藥。
可還是疼的得刺骨,畢竟都見骨了,不痛也是不可能的,這樣的傷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呢,得趕緊尋一些生肌的好藥纔行。
她一邊縫着,聽到開門聲,抬頭,見是他,沒吭聲,低頭繼續縫。
風驚雲被她的動作驚呆了,不是縫針手法熟練,而是她這麼小的年紀,自己給自己縫針居然能下得去手。
可他居然愣愣的,不知道該怎麼幫忙。
“麻煩幫我尋把剪刀。”這些都是備着救別人用的,再說自己有短刀,所以就沒有準備小剪刀。
“哦哦。”風驚雲驚醒過來,忙道,“沒有剪刀,有刀。”
晏櫻好看的秀美微蹙,無奈,“好吧。”用刀割線,會扯到傷口很疼,不過幸好她用的魚腸製成的線,還算軟。
風驚雲忙取了一把小巧的彎刀,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的隔斷她手中的線。
晏櫻鬆了口氣,“我要弄大腿了,你能出去下嗎?”
“好好好。”風驚雲臉微紅,快步轉身出去,到了門口頓了頓,轉身到一邊的衣櫃裏尋了一套乾淨的衣褲,放在她枕頭邊,有點不好意思,“我的,比較粗糙,我吩咐人去外面給你買套新的,你先將就着換上。”
說罷,趕緊走出去。
晏櫻倒是感激他的心細,按說她自己換衣服實在費勁,但也不可能一個陌生男子幫她換。
她渾身發涼,是流血太多,還淋了暴雨,渾身發軟,知道自己可能要病了。
還是趕緊處理完傷口,喝口熱茶就趕回去。否則,病倒在這裏就麻煩大了。
霄西他們一定在找自己,找不到的話,可不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