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季小安那惶急不安的聲音,李真也就收了手。
他笑了笑,將一些醬油與五香粉抹嘴上,大聲說道:“來了,來了,彆着急。”
他鬆開王超,去把廚房門打開。
與此同時,被李真折磨得毫無反抗力的王超翻身下桌,抹了一下臉上的髒污,幾步跑到前面,操起一把雪亮的菜刀,嘶啞着聲音,朝李真惡惡狠地吼道:“老子要殺了你。”衝過來要砍殺李真。
他是什麼人,女校食堂第二號人物,幾時受過這種侮辱,若不將李真大卸八塊,難消心頭怒火。
見此情形,季小安與老陳嚇壞了,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剛纔季小安要去房間休息一下,聽老陳說王超在廚房裏欺負李真,他怕出事,就急忙趕過來,一看是這樣子,他也嚇得不敢前去勸架。
王超的性格他當然知道,暴躁,睚眥必報,且又高傲無比,是個人人不敢得罪的無賴。
萬一這無賴把刀子往他身上招呼,豈不慘了。
李真裝着害怕的樣子躲在季小安後面,顫聲說道:“季哥,救我,我怕。”心裏卻是得意要死。
因爲王超拿刀子砍人,就算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別怕,有我在。”季小安安慰道,又問王超,“王超,你放下菜刀,有什麼事,慢慢說。”
他是不可能讓王超傷害李真的,因爲他一直在想,找個什麼方法才能讓李真和他一起去搞按摩事業,共同賺錢。
“你問他。”王超啞着嗓音,雙眼噴火,拿刀指着李真。
因爲有季小安老陳兩人在這裏,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強制心中的怒火。
畢竟拿刀殺人是犯法的。
他有大好前途,犯不着爲一個小小的洗碗工而斷送前程。
只是被李真這樣欺侮,無法報復,心裏真他媽憋得難受。
“是這樣的,我們比賽喫調料,他輸了,就拿刀要砍我。”李真煞有介事的解釋道,貌似他是可憐的受害者。
“不是這樣的,是這個傢伙強迫我喫的,他沒喫。”見李真睜眼說瞎話,王超氣壞了,急忙解釋。
“我怎麼沒喫,你們看,我嘴邊都有麻油五香粉。”李真指着嘴巴對季小安說道,一邊裝着五香粉很好喫的樣子。
“我不管你們在搞什麼,王超,你給我先把刀放了,這樣太危險了。”季小安喝道。
在王超沒有主動放下菜刀,沒有人敢衝去過制服他。
這個時候,又來了幾個同事,並且連同廚房的負責人老趙也來了。
大夥見此情形,都嚇了一大跳,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爲,在半個小時之前,王超還跟他們一起喫了飯喝了酒的,沒想到半小時後變成這樣子,象個瘋子一樣。
“怎麼回事?”老趙一見這情形,立即緊皺濃眉,陰着臉沉聲道。
這打掃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廚房裏居然一片狼籍。
並且愛徒也是一副骯髒狼狽不堪的形象,還拿着菜刀,十足的瘋子形象。
“趙師傅,是這樣的,我經過廚房時,碰到王師傅,他一把拉着我,要跟我打賭比喫調料,沒想到他輸了,就拿刀要砍我。我好害怕喔。”李真老實地說道,並裝着可憐害怕的樣子。
“是嗎?”老趙盯着李真,又瞧着正扶着案板直喘氣的王超,有點兒難以置信。
“是的。並且,王師傅他還喝了酒,所以有點兒罵人。”李真急忙補充道。
若說王超愛喝酒,大家相信,並且也知道王超愛賭博,但僅僅只是賭錢,
可賭喫調料,卻是從來沒見過。
這調料能生喫嗎?
看着李真嘴上的五香粉,及王超臉上胡亂塗抹的各種調料顏色,大夥都深信李真的話來。
畢竟,有人喝了酒,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他們都知道,王超是一個高傲無比,且好高鶩遠的人,要不然,怎麼會不顧身份捨命去追女校第一校花葉小檸呢。
人家那是高山上的雪蓮,是四大校花之首,你一個廚師有什麼資格去追人家。
那些校門外開超跑的花花公子天天守在門口,送花送草給葉小檸,人家都不屑一顧。
所以對於王超賭喫調料,大家經過推敲細想,認爲是大有可能的。
剛好這時,王超哇的一聲,大嘴一張,一股污穢之物隨之吐出,裏面全是各種調料混合物。
這人證物證,更坐實了兩人賭調料的真相。
見此情形,老趙臉都綠了,罵了一聲,“胡鬧。”憤然轉身離去。
調料賭博經過很明顯,王超因追冰山校花不成,便鬱悶醉了酒,在廚房門口碰到,於是要與李真賭喝調料,結果輸了,就要拿刀砍人,結果人沒砍到,大家都來了,看到他嘔吐出醜了。
雖然如此,大家都沒說什麼,幾個配菜工進去又重新打掃衛生,並架着醉氣燻天的王超離開廚房。
在經過李真面前時,王超突然用手指着李真,含糊不清地說道:“小雜種,敢搞我,老子一定會整死你的。’
“媽的,醉成這樣,還敢威脅人,也不看看是誰罩的人。”季小安衝着王超背影狠狠罵道。
又對李真說道:“李真,你別害怕,有我保護你,沒有人敢傷害你的。”
“謝謝季哥的厚愛。”李真很感激地說道。
“對了,李真,來,到我房間去,咱兄弟好好談談。”季小安招招手。
“不了,季哥,我還有很多碗要洗。就不去。”李真趕緊逃到後門洗碗去了。
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季小安的意圖,對推拿技藝不死心。
“尼瑪,只是去房間談談合作事宜,又不喫掉你,哼,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老子再不保護你了。”季小安狠狠瞪了李真背影,又返回自已房間休息去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下午四點鐘。
在這一段時間內,李真將碗全部洗完,又拿着破蛇皮袋住進宿舍。
因爲是洗碗工,所以他也只能與另一個洗碗工老陳住進一個簡陋的房間。
在老陳的幫助下,李真簡單收拾了一下牀鋪,然後從蛇皮袋裏拿出換洗的衣物,一一放在牀頭上。
接着又從蛇皮袋裏拿出一個物事,這是一個木牌,寸許大小,呈棗紅色,上面花紋繁複,製作精巧。
正中間篆刻着一個楷字體的“李”字,筆力透背,蒼勁有力。
當時下山,他師傅交給他這塊木牌,叫他持這塊木牌來南江找南哥,所以這塊牌子也是個極重要的信物。
李真看了看手上的木牌,又趕緊藏好。
見老陳正半躺在牀上閉目養神,於是問道:“陳伯,向你打聽一個,這塊兒有沒有一個叫南哥的人啊。”
“他名字是什麼?”老陳半睜開眼睛問道。
“不知道,我只曉得叫南哥。”
“傻,天下這麼多叫南哥的人,我曉得你要找哪個南哥?”說着,老陳翻個身,開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