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隻黑色的骰筒響了約一分鐘之後,封刀一聲大喝,“定。”
緊跟着啪的一聲,骰筒很響亮地被他單手牢牢地壓在賭桌上,彷彿有千斤之力般,無人可撼動。
而裏面的骰子還在骨碌骨碌地轉個不停。
李真一瞬不瞬地盯着這隻骰筒,心中極爲驚訝封刀的手法,竟然將兩粒骰子搖得跟旋風一樣急速,讓人根本看不清。
而火龍則恰恰相反,他一直閉目養神,但一隻耳朵卻靈敏地捕捉着骰筒裏每個細微的聲響。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功夫,只要認認真真的聽骰子的所撞在筒壁的聲音,就能聽出點數的大小。
很快,那兩粒骰子在骰筒裏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隻在燈光尤得黑沉沉的骰筒,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良久,火龍纔對李真道:”你是客,我是主,你先買吧,大小任意。“
”我買大。“李真看都不看,將那塊自認爲寶石的天外隕石押在左邊。
剛纔他都看清楚了,裏面一個四點,一個六點,一共十個點。
這一把他極爲自信,要贏得火龍吐一口老血。
果然,火龍的眼角跳了一跳,因爲他也聽出裏面的數字是大,只是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有些短鬚的下巴,微笑道:“如此一來,那我就沒有退路了,只能買小了。”
說着深深地看了封刀一眼,並讓人將一百萬現金放在骰筒的右邊。
封刀微微一點頭,這才嚴肅地說道:“既然如此,兩人買定離手,那我就開了。”
他右掌按着骰筒,一根小指在骰筒外殼上輕輕一敲,暗送一道真氣,到裏面的骰子上面,立即將一隻六點的骰子給撞翻成一點,如此一來,一點加四點,就只有五點,算小。
可惜的是,這一切都在李真透視眼當中,心裏暗暗佩服這個封刀的功夫了得。
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這骰子給弄翻,角度之準,手法之妙,力量之恰到好處,可謂是道中老手。
這得經過無數次的揣摩與試驗才能做得如成功。
由此可想,這個封刀是浸淫此道多年的大高手。
就這手神乎其神的功夫,就讓李真心中很佩服封刀。
當然,他可不認爲封刀跟自已一樣也擁有透視功能。
今天,他既然要打這個火龍的臉,又怎麼會讓封刀得手呢?
當他看到那顆六點的骰子被一絲無形的暗勁撞成一點時,他閃電般伸手在桌底下,輕輕按着桌底,吐出一絲真氣,又讓那粒骰子變成了六點,六點加四點,恢復了十點,爲大。
這兩人的動作太快,幾乎在同時進行的。
當然,李真的動作還稍稍慢了一點點。
對此,封刀全然不知,仍然滿面含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並朝火龍得意地眨了眨眼,後者也心神領會的咧嘴笑了笑。
一聲大喝,“開!”封刀右手猛地一提,揭開骰簡,露出兩顆骰子。
所有人齊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張綠絨茵茵的賭桌上面的兩隻骰子,一隻六點,一隻四點,加起來共十點,是爲大。
在一支集束強光的打照下,極是醒目。
立即,整個場子象死了一般的寂靜,甚至都聽到不到任何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驚動了那兩隻骰子。
連寶官封刀都張大着能塞進雞蛋的嘴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兩隻骰子,一副打死他也不相信的樣子。
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這種做老千的手法,他何止做過成千上萬次,早就神乎其神,從沒失手的記錄。
可是,現在,居然,失手了。
這不啻於在他臉上狠狠地抽了一個大耳括子,將他給抽傻了,連疼痛都感覺不到。
很快,他顫抖着嘴脣,喃喃說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是不可能。
所有人都認爲是不可能的。
刀爺與龍爺兩人可是馳騁賭場多年的無雙絕配,從來沒有失手過。
怎麼可能會失手呢。
所有人都不相信。
他們只相信,刀爺說是大,就是大,說是小,就是小。
可事實上,現在的賭桌上,一個六點,一個四點,加起來爲十點,爲大,就那麼赫然在燈光下,醒目,剌眼。
這是不可能賴過的事實。
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
再說,刀爺與龍爺,是何等人,又豈會耍賴呢?
至於火龍,則徹底慒了。
他呆呆地瞪着那兩粒骰子,臉上泛起一片蒼白之色,就像傻了。
說實在,他與封刀配合這麼多年,一直都是玩得風流水轉,順利極了,從沒出過差錯。
哪知這次竟然出差錯。
這可算是他們兩人第一次出差錯。
封刀沒事,但他不但要賠上一百萬現金,還得搭上一條腿,或一隻手。
特麼的,這叫什麼事,爲毛會失手的。
真他瑪的見鬼。
火龍不禁腹誹着。
很快,他又裝着不相信似的搖了搖頭,微眯着眼睛,緩緩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明明是小,怎麼可能是大呢?”
忽然,他指着一臉笑意的李真,喝道:“一定是你出老千,將小變成大。”
“對,一定是你出老千,將小變成大。”封刀也瞪着眼,怒視着李真。
他那脖子上的青筋暴凸如一條條蚯蚓,那個認真的樣子,好象就已經坐實了李真的罪名。
“是的,剛纔我看見他的手快速伸進桌子底下,他一定是出了老千。”
另一個站在賭桌邊上的右手臂上剌有忍字的犯人立即指着李真的手。
他反應何等機敏,趁着這個時候不向兩位老大巴結示好,下次可就沒這樣好的機會。
當然,他剛纔一瞥之處,用餘光確實是看到了李真將一隻右手快速伸進了桌底,至於幹什麼,卻不得而知。
立即,所有人開始吼了起來,怒視着李真,大喝道:”他出老千,他出老千,打死他,打死他……“
只有西王卻是一臉陰晴不定,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如此一來,嚇得梁老三緊緊地抓着李真的手臂,猶自顫抖不已。
面對這種一點就着的火爆局面,李真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吟吟地站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