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夜色漸深。
隨着時間的推移,國手和天元,商宮穎九段,莫西風九段,以及楚霄七段等等......有資格參加應氏杯棋王戰的棋手,也趕在夜晚的開幕式之前,全數到齊了。
“神速,多日未見,這是又變帥了。”
穿着黑色唐裝,梳着妹妹頭的少年,國手熟悉的打了一個招呼。
鹿涼落座之後,順勢問道:“國手,家庭作業寫完了嗎?”
國手嘆息:“你每次見我時,就不能換一個開場白嗎?”
不一會兒,隨着天元?範星淪和棋聖?黃飼雲到來。
天元就這麼坐在了鹿涼的左手邊,棋聖這是相當自來熟的,坐在了國手的右手邊。
直至這時,衆多職業棋手才緩緩落座。
昏暗的會議廳內,各國棋手挨個落座,歐美的棋手團也一同到來了。
他們並不想引人注目,便坐在了最邊緣的位置。
很快,夏國圍棋協會的主席就走了出來,他戴着同音翻譯的耳機,宣讀道:“本次應氏杯棋王戰,依舊按照原本的規則,會在小組賽結束後,分別將所有棋手劃分到甲組,乙組和丙組。
“小組賽一共持續三輪,在小組賽,拿到三連勝就可以直接進入甲組,甲組爲種子組,可直接被保送至最後的賽制。”
“兩勝一敗,進入乙組。”
“一勝,則掉入丙組。”
“三敗,將直接淘汰。”
“之後,在兩組勝過兩輪的棋手可以進入乙組,在乙組連勝的棋手經過加賽則能迴歸甲組,並湊夠16位棋手,開啓真正的十六強戰。
“時間爲,一個小時40分鐘,讀秒時間爲5次60秒。”
宣讀完賽制之後,不少棋手的神色稍顯凝重。
這個賽制聽起來很容易理解,但是......在眼下這種九大頭銜齊出,最弱都是盃賽冠軍的棋手羣裏,幾乎沒有任何一位棋手,能保證自己穩定進入甲組。
朱月六段小聲祈禱道:“拜託了,至少讓我抽到一個歐美棋手,別在小組賽環節就直接淘汰!”
棋協主席宣佈道:“抽籤結果,會在明日賽場開放後,再展示出來。”
“祝大家在京城玩的開心。”
臨近晚上十點,京城棋聖道場院外。
一家燈火通明的酒樓街內,已經收到了圍棋協會的指示,都把打烊時間推遲了。
在一家奢華酒樓的包間內。
鹿涼正拿着茶壺,有些心虛的幫坐在旁邊的少女添着綠茶。
他放下茶壺,又眼見那名披散着波浪卷長髮,穿着一席名貴黑禮服的少女,正交疊着黑絲雙腿,手勢優雅的將茶杯端起。
在掀開面紗之後,王座小姐可是有着完全不亞於十段的美麗顏值。
她那塗着綠色眼妝的眼眸低垂着,更是看不出絲毫情緒。
鹿涼就這麼盯着她看來看去,只聽王座小姐幽幽的問道:“看夠了嗎?”
鹿涼刻意道:“看不夠,太好看了。”
“你是打算把在網絡上學到的爛俗油膩段子,全都用到我的身上嗎?神大人,我是你用來學習泡妞的試驗品嗎?”
在鹿涼眼裏,柚子的神色也沒有上次那麼冷漠了,可她的語氣依舊拒人於千裏之外。
所以說,這到底是原諒自己了,還是沒原諒呢?
想到這裏,見王座放下茶杯,鹿涼就這麼握住了她那裹着黑色蕾絲的右手。
王座冷冷道:“放開......”
可過了一會兒,鹿涼倒是沒感覺她在抗拒。
於是,鹿涼便有點兒得寸進尺,就這麼拽着她的手,順勢把王座小姐抱到了自己身上。
望着她那耷拉着大波浪,眼眸中帶着一絲柔情,看上去楚楚可憐的絕美容顏。
王座跪坐在他的腿上,輕嘆了一聲:“我就不懂了,鹿涼你這是在道歉,還是在扮演變態呢?”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哪兒了?”
“哪都錯了。”
王座把臉湊了過去,故作含情脈脈的問道:“我是大的還是小的?”
鹿涼認真思索了一會兒,篤定的說道:“大的,你肯定是大的啊,你是正宮!”
“好,那就算我原諒你了。”
王座似是很喜歡這個回答,她順勢把鹿涼推在了座椅上,溫柔的壓了下去。
濃郁的木蘭香水味湧入鼻息,鹿涼也閉上了雙眼。
而一分鐘過後,兩人纔剛剛進入狀態………………
不合時宜的一幕很快就發生了,只聽“嘩啦”一聲,隨着雅間的簾子被推開,姜羅聖九段就感嘆了一句:“什麼啊,這個包間已經有人了啊。”
“抱歉抱歉,對不......”
“啊!!!!”
然而,就在姜羅聖看清座位上的人影時,頓時沒忍住尖叫了一聲。
王座小姐這才抬起頭來,略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只見姜羅聖九段,連帶着她身後的前神速?安折瀚,以及名人?柳天門幾人在看清座位上的兩人之後,全都陷入了凌亂之中。
等等,不是說王座已經跟神速分手了嗎?
怎麼這就激情吻上了......?
在懵逼過後,看到同樣怔住的王座小姐,姜羅聖就這麼自來熟的坐到了兩人的旁邊,催促道:“快點啊,我還想繼續看看呢,你們不用在意我,繼續就好了。”
“咳咳。”
王座小姐輕輕咳嗽了一聲,她這才起身坐回了座位。
她強忍着想要殺了姜羅聖的心情,整理起了有些凌亂的衣襯。
鹿涼也理了理衣領,訕訕打了一聲招呼:“姜羅聖九段,有點巧啊,話說回來......我們已經預訂了這個包間,你?”
“有什麼關係嘛,我可是柚子最好的閨蜜,看你們關係這麼好,我就爲你們的複合準備一場慶功宴吧。”
“怎麼樣,柚子?”
姜羅聖奶聲奶氣的,抱住了王座的一條胳膊。
王座並沒有符合,而是幽幽的瞪了她一眼:“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想要殺了一個人。”
姜羅聖:“…………”
名人和前神速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們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一般,離開了房間:“王座小姐,你們慢慢喫吧,我們換一個地方。姜九段,別打擾她們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姜羅聖九段這才站起身來,尷尬的說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們剛剛複合,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話音落下,她纔在王座的目光下離去了雅間。
“別管她了,我們繼續吧。”
約莫一分鐘過後,緊隨姜羅聖九段之後,卻見一名染着金色捲髮的少女再次推開了簾子,遺憾的說道:“不行啊,這個包間也有人了,這個飯店已經滿人了。”
“啊!!!”
“是神速跟王座啊!?”
“什麼情況,神速你跟王座小姐複合了嗎?”
朱月六段跟吾念九段,一臉震驚。
而此時此刻,鹿涼的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先是姜羅聖九段,又是朱月六段,難不成每個國家的棋手團,都要有一個這種天真無邪設定的女角色嗎?
鹿涼望着那眼睛裏閃爍着小星星的吾念九段,就知道他跟王座複合的事情應該是瞞不住了。
“對不起,打擾了!!”
在朱月六段尷尬的關上簾門之後,鹿涼這纔跟柚子對視了一眼。
“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喫飯吧?”
"......"
王座小姐有點兒失望。
不過,她還是維持着坐在鹿涼身上的姿勢,拍了一張像極了情侶的合照。
隨後,王座就將這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社交賬號上面。
王座:“跟神速複合了~~~”
上一次是分手,這一次則是官宣複合?
王座小姐的消息一經發布,就再一次迅速登上了社交軟件的熱搜。
“複合了?這就複合了?居然這麼快!?”
“王座小姐能不能透露一下,上次是怎麼分手的啊!?”
“和好了就好,就是這異國戀還真好磕啊,以前只是炒CP,能官宣戀愛是最好的。”
前神速?安折瀚(實名認證):“嗯,恭喜.......”
職業九段?姜羅聖(實名認證):“我早就知道了,還不小心看到她們兩個在飯店裏幹什麼了!”
職業九段?吾念(實名認證):“其實吧,我也親眼看到了!”
原本朱月六段還想着評論一下,卻發現自己早在幾個月前評論時,就被王座小姐給拉黑了。
她頓時一臉悲憤:“可惡,居然還是被拉黑的狀態!"
五色九段(實名認證):“頂尖的棋手談戀愛嗎,有點兒微妙啊。”
恰好,櫻國的棋手團正在附近的一家酒樓內喫飯。
五色九段問起了身旁的棋手團成員:“話說回來,你們看到王座小姐發的消息了嗎,她居然又跟那個新的神速複合了,呵呵,這關係還真是複雜啊。”
“複合了?”
“真的假的......?"
但就在這時......
只見那位梳着姬髮式長髮,如人偶一般的少女就這麼“啪嗒!”一聲,重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衆人疑惑:“十段小姐,你怎麼了?”
不破十段低着頭,神色如常:“沒什麼,只是突然感覺,有點喫飽了。”
“喫飽了......?”
橘雅人九段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餐桌,詫異道:“可是,這不是連菜都沒上嗎?”
今夜,王座小姐官宣複合的評論區,已經成爲了不少職業棋手羣魔亂舞的平臺。
大家平日裏不怎麼在網上發言,恐怕也只有在喫瓜時,才能看到他們露面了。
一夜喧囂過後。
【本屆應氏杯棋王戰】
【小組賽,正式開賽!!】
冬日的上午八點,天色依舊有些黯然。
鹿涼從露天庭院內,走進了被記者環繞的賽場,很快找到了貼有自己名字的座位。
若非是賽前禁止採訪,不少記者都對神速露出了灼熱的目光。
真想採訪一下,他跟王座小姐的愛恨情仇啊!
【神速?鹿涼執黑】
迎戰------
【美國棋手代表?麥克】
在衆人眼裏,今日的鹿神速還穿着他那一身訂製的鳶尾綠西裝,衣服上刻印着宛如狂風一般的象徵性圖案,而他那凌亂的捲髮,英俊的容顏也流露着不同於以往的如沐春風。
跟柚子和解之後,鹿涼只覺得連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他掃了一眼對手的名字,沉思道:“應氏杯居然真的來了歐美的棋手團啊,但是......有點奇怪,這傢伙這是連段位都沒有嗎?”
鹿涼喝了一口賽場內提供的花茶,靜等了一陣子。
約莫數分鐘過後,職業棋手們才陸陸續續的進場。
很快,一名年齡較小,看上去卻渾身散發着書香味,滿腹經綸的少年就這麼坐到了鹿涼的身旁。
施月刑喘了幾口寒氣,這才脫下了羽絨服,露出了一身鹿涼先前從未見過......整體呈現出水墨畫風格,充滿了國風氣息的唐裝。
“神速,早安。”
“國手,早上好。”
鹿涼看了一眼國手的對手,竟是慄國的李世賀九段。
鹿涼淡淡的提醒道:“國手,你這第一輪的運氣不是很好啊,這對手還算是挺強的。
“沒辦法。”
國手低聲回應:“按照人數來計算,最初能進入甲組的棋手一共只有八人,在這種賽制下,就連九大頭銜持有者都很難保證,自己就一定能進入甲組。
“哪怕是國內積分名列前茅的棋手,也很有可能在小組賽被淘汰。”
國手的眼角,泛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全員都是盃賽世冠級別的棋手,這就是,應氏杯之所以被稱爲“頭銜絞肉機”的原因由來啊。”
話音落下,他又看了一眼鹿涼的對手。
: "......"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幾下:“但是該說不說,你這個對手也太TM的弱了吧......?”
歐美棋手團,完全就是來送分的啊!
不一會兒,一位長着麻子的瘦弱青年,就這麼激動的坐到了鹿涼的面前。
可看向眼前之人的瞬間,麥克卻不由得微微一怔。
“嗯?是飛機上的那位......”
“怪不得我總覺得他有點兒眼熟,原來也是一位職業棋手嗎?”
然而,下一秒.......
當麥克看向鹿涼的段位時,卻有點兒看不懂了。
畢竟是圍棋棋手,他對於中日韓三國的語言,一段到九段這種文字,都有着深入的瞭解。
可偏偏神速這種稍微複雜一點的漢字,就讓他陷入了茫然之中。
麥克拉過了後方的安娜,詢問道:“安娜,你不是很懂亞洲的語言嗎?你看一下,我的對手是幾段的棋手啊?”
“啊,是那位小哥!?”
法國的代表棋手?安娜同樣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再次遇到鹿涼。
可剎那之間,當她看到名片上標有“神速”的那兩個漢字時,瞳孔還是在瞬間凝縮成了針孔狀。
“......”
“神速......?”
回過神後,安娜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憐憫,顫抖着提醒道:“麥克,你第一輪的對手,是九大頭銜的持有者啊!!!”
“這人,是神速?”
看着鹿涼那平靜的神色,麥克的臉色僵硬無比:“我第一輪,對戰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