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紫兒去廚房給雲若要了碗杏仁蜜,雲若勉強喫得下,這杏仁蜜在她喫來味道也怪怪的,這或許就是人家說的孕婦的口味大變了吧,雲若小小,沒想別的,喫完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王府有三更就熄燈的習慣,三更的王府,夜色深沉。讓人看不出都有些什麼,可是一個人影還是靜悄悄的潛了進來....
或許是因爲天漸漸轉暖了,最近的天亮得很早,雲若向來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也醒的很早,或許是因爲懷孕的緣故,雲若雖是醒了,卻不願起牀,只是躺在牀上,靜靜的。
對面的閣中,一早便鞭炮齊鳴,似是在慶祝什麼,雲若不去想了,現在有更值得她關心的,雲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沒有機會告訴木槿,不知道他會不會高興呢,雲若想着,開心的笑了。
“郡主,該喫東西了,”紫兒推開門,端來了食物,“剛纔我碰到廚房的人,最近他們也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態度越來越好了,我只要了碗桂花羹,卻又多塞了這些喫食。”紫兒笑着說道,把食物擺上臺來。
“王爺,千真萬確,奴婢知道了之後,便即刻彙報了,他人如往常一樣已經等在醫藥房了,一切都今早告訴給奴婢了。”樂陵在木槿旁說道。
“大膽。”木槿握緊雙拳,眼睛裏突出嗜血的光芒,呼吸極度的不勻,因爲壓抑的怒火而心跳起伏,“走,去看看,你去醫藥房把人叫上。”木槿起身冷冰冰的吐出這麼一句。
“紫兒,這些食物是誰給你的。”雲若聞了下慄子糕,覺得味道怪怪的。
“是廚房的採月啊。”紫兒也拿起一塊,雖是怪怪的,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糟了,快把它扔掉。”雲若頓時反應過來,讓紫兒放下糕點。
“若兒這是要扔了什麼。”木槿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聽似溫柔,卻透着一股怒火。
中計了,雲若立刻反應了過來,“臣妾參見王爺。”雲若微微行禮。
“讓我看看若兒要扔些什麼,慄子糕啊,本王記得王妃不是愛喫慄子糕嗎,怎麼不喫啊!”木槿說着拿起一塊糕點,就要往雲若嘴裏放。
“王爺,不要,這糕點。”雲若剛想說出這糕點被人下了藥,就被木槿掐住了下巴。
“你想說什麼,這糕點裏有什麼?”木槿狠狠地掐着雲若的下巴,甚至都能聽到骨頭咯咯的作響。
“王爺不要這麼對郡主,她有了身孕。”紫兒心急的說了出來。
“哈哈,所以你纔要要那些打胎的藥是嗎?”木槿一把推開紫兒,鬆開雲若的下巴,拽着她的胳膊往牀上走,一把把她甩在了牀上。
“王爺,臣妾沒有,請王爺明見。”雲若一手捂着肚子,撐起身子向木槿說着。
“沒有,李太醫。”木槿冷笑了聲,叫人進來。
李太醫,雲若頓了頓,這不是宮中的婦科聖手嗎?怎麼回事?
“啓稟王爺,今早皇上身邊的萬公公到太醫院找臣,說是要些個打胎藥,老臣以爲是哪位娘娘,只是萬公公並未說,老臣是見他給的來人是曲慧姑姑,才知道是王爺,便即刻稟報給了王爺。”李太醫頓了頓。
“你不是太醫院的人嗎?怎麼會在這?”紫兒看見皇宮中的人竟然將皇上的話於不顧,而向木槿彙報,不禁大爲失色,這宮中潛伏了多少木槿的人。
“看看,你的丫鬟都說了,怎麼還不承認嗎?”雲若沒想到公衆的李太醫竟會是木槿的人,這次自己定是被人陷害了,多說設麼也無用,“王爺,臣妾沒想過打胎,不論有誰來說,都不是,王爺可以叫曲慧來對峙。”還有曲慧,不會背叛自己的。
“曲慧?你看看她在嗎?本王已命人搜便王府了,也就你這沒找了,來人,去搜,不過叫來有何用,那是你的人。”木槿火氣更勝,爲何,她要打掉自己同他的孩子,怒火已經戰勝了理智,木槿沒有多想,只是知道他現在真的很生氣。
“王爺明見,曲慧是臣妾家府中的丫鬟,是於杭州府中來的,從未來過宮中,怎會讓李太醫一眼認出來呢?”雲若知道曲慧今早就不見蹤影,本是以爲她出去了,沒想到竟還有這事。
木槿聽了雲若這話,突然覺得不對,怒火下去了半分,有了些理智,的確,今早聽見這話就怒不可言,還未經推敲,被雲若這一提點,倒確實有些不對的地方。
“王爺,曲慧姑姑是未去過宮中,但老臣曾和皇上一起去過杭州王妃府中,確實見過。”李太醫急忙辯解道。
“在找到曲慧之前,誰也不得離開王府。”木槿下命令道,是該好好推敲番纔是。
“王爺,找到曲慧姑姑了。”門外進另外一名侍衛,身後跟着曲慧稟報着。
“曲慧見過王爺。”曲慧向木槿行禮,一隻手緊緊的着袖子,好像藏了什麼。
“你袖子裏藏了什麼。”木槿身子逼過來,問道。
“奴婢沒藏什麼。”曲慧看了眼雲若,似乎有些害怕的將一隻手死命的捂住。
“給本王拿來,否則就別怪本王把它剁下來了。”木槿發狠的說道。
“郡主,對不起。”曲慧噗通。”一聲跪倒了地上,把袖子裏藏的信箋呈了上來。
雲若一臉茫然,“曲慧,你在做什麼?”
“對不起郡主,曲慧怕死,郡主,對不起。”曲慧不停地磕着頭,眼淚更是亂竄,紫兒看着曲慧的樣子,似是明白了許多,一下撲上去,“你陷害郡主。”死命的搖着曲慧。
“夠了。”木槿一聲怒吼,鎮住了眼前的兩人,“把她們趕出去。”木槿喊了句,他打開信箋,眼神突然就變得凌厲了起來,手也止不住住的顫抖,突然轉身,眼睛猩紅,狠狠地把信箋扔在了雲若的臉上。
“看看你的好皇兄給你寫了什麼。”木槿走過去,扯住雲若的頭髮,把她往那封信上壓。
“不要這樣,王爺。”雲若忍着頭皮的撕扯之痛,衝着木槿喊着,希望他找回些理智。
“不願看,本王讀給你聽。”木槿一把拿過信,“吾愛雲若,朕思前想去,覺得此是甚爲不妥,若兒莫急,朕自會處理,不會讓你生下木槿之子,朕知若兒思朕心切,不願假意麪對那人,受辱,朕定會早日接若兒回宮以解相思,愛你的凌。”木槿一口氣讀完。
“不會,這不會是皇兄說的,王爺,這是誤會,臣妾沒有與皇兄有任何不苟。”雲若不信這是皇兄寫的。
“是嗎?看看這字,你認不出嗎?”木槿把信貼在了雲若臉上。
是皇兄的筆記,這紙也是皇兄才能用的金箔紙,怎麼會?
“說不出話了吧,賤人。”木槿退了把雲若,一塊玉佩從雲若身上跌出。
木槿搶過玉佩,看了眼,頓時怒上心頭“啪”的甩了雲若的掌,雲若被打到一旁,捂着臉,不知道要怎麼去解釋,“這是沫凌天的貼身之物吧。”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木槿靠近雲若,溫柔的笑了笑,雲若只覺得這笑更恐怖。
“妄想能和他雙宿雙息。”木槿收回笑容,拿着這玉佩清冷的看着她,雲若只覺得心跌入了谷底,木槿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